宋大宏和蘭花走進廚房,阿星已坐在擺好飯菜的飯桌旁。見宋大宏進去,阿星起身相讓:“阿爸,回來啦?坐這兒吧……”宋大宏連忙阻止:“哎,不用讓,你和蘭花就坐那兒吧。”說着,在阿星對面坐下:“傷口有沒有好些了?”阿星:“已經好多了。阿爸,您這草藥消炎效果比西藥抗生素還好。”宋大宏:“只要對症下藥,中草藥治病的效果一般都比西藥好。但你必須弄懂每一味草藥的藥性……”蘭花的阿媽端來熬好的雞湯,在蘭花身側坐下,看着宋大宏:“聽說樹生那小子又跑了。這次能不能抓住?”
宋大宏:“他手上還戴着手銬呢,能跑哪兒去?他這已是第二次畏罪潛逃。至少得多判個一年半載的。”
蘭花:“活該。他再這麼頑固不化,遲早被盧所開槍打死。”
蘭花的阿媽:“這種禍害精,早死早好。不但在外面惹是生非爲禍鄉鄰,在家裏也是鬧得雞飛狗跳,害得他爸他媽都不敢回家了。”
一家人邊說邊開始喫飯。
喫完飯,阿星問宋大宏:“阿爸,您有沒有幫我請過假?”
宋大宏:“幫你請了。夏所批準你養好傷再回去。昨天我跟黑拉姆村的趙支書通過電話,讓他們自個到郵電所拿一下郵件;我們村的郵件,我已派計生員到郵電所去拿。”
阿星心裏感動,眼睛溼潤了:“阿爸總是爲我考慮得那麼周全。”
“做父母的不爲自己的兒女操心那要爲誰操心啊?”宋大宏邊笑邊拿出煙給阿星遞過一根:“學着抽吧,男人要學會抽菸喝酒……”阿星還不及說什麼,蘭花連忙笑嘻嘻的伸手代阿星擋過:“阿爸,您老人家抽菸喝酒呢,閨女我不反對,但我可不希望我的夫君滿身菸酒味。”
宋大宏笑道:“這丫頭,管的那麼寬。”
阿星也笑:“阿爸您是不知道,她給我下了三條嚴令,不準抽菸是其中之一。”蘭花在他額上親了一下:“清清爽爽的多好,幹麼要染一身菸酒味啊?難道你說不是麼?”
宋大宏夫婦相對莞爾。
宋大宏點燃煙吸了一口,起身出去:“我到村上給盧所打個電話,告知他樹生已經跑了。”
阿星也跟着起身:“阿爸,我跟您一塊去吧,萬一遇上樹生……”
宋大宏擺了擺手:“咳,不用擔心。他不敢對我咋滴。再說他手上戴着‘雙獅手錶’呢,現在他可奈何不了我。”說着,就走了出去。
蘭花笑道:“現在他看到阿爸都要抱頭鼠竄了,還敢對阿爸動手麼?你好好休息,養好傷就可以返回郵電所裏。”
阿星復又在飯桌旁坐下:“你昨天去看過大妞麼?”
蘭花:“去看過。都變得癡癡傻傻的了,那模樣,看着就讓人揪心。”
阿星:“跟你說話了沒?”
蘭花:“說了幾句。我告訴她糟蹋她的罪犯已經抓住了,她聽了一言不發,反而怔怔的流下淚來。”
阿星:“她那是百感交集……哎,聽說百祥和大妞的父親手持兇器衝向村公所,就是想爲大妞出口氣吧?”
蘭花:“可不是麼?我剛跟大妞說了已逮住罪犯的消息,大妞的父親和羅百祥就帶上匕首和木棍衝了出去,派出所的盧所長也攔不住他們,最後還是阿爸說服了他們。要不還真要出亂子。”蘭花邊說邊跟母親一道收拾碗筷。
阿星:“百祥還在大妞家?”
蘭花:“還在。大妞都爲他懷上孩子了,大妞慘遭別人蹂¥躪,他能狠得下心不管大妞麼?”
阿星:“那……待會兒我們去看看百祥和大妞。”
蘭花點了點頭。
收拾好碗筷,阿星和蘭花往大妞家走去。剛走進大門,大妞的父母就拉着阿星的手哭道:“大侄子,多虧你和蘭花救了大妞,要不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大侄子,你可是大妞的救命恩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