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生跟混混阿輝在山澗邊聊了幾句,越想越氣,最後索性狠下心來不去理會有傷在身的混混阿輝。站起來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混混阿輝不顧一切的向他追去:“哎,我說兄弟,你真想撇下我不管啊?這也太不夠仗義了吧?”
樹生駐足,轉身冷笑道:“不夠仗義?嘿嘿,我從縣城將你們請到這兒來,到現在爲止已經花了我整整一萬多塊,你們爲我辦了啥事?不但沒爲我辦成事,現在連我也被你們牽連了進去。你媽的屄,我也不知是怎麼了,咋就忽然相信了你們?早知你們這麼慫,當初就不該請你們來。現在是花錢買罪受……”說到這裏,狠狠瞪了萎靡不振的阿輝一眼,轉身又往前走去。
都說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水鳳凰不如雞。此時的混混阿輝是欲哭無淚了。他確有一副好身手,在縣城黑道上也可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名聲雖沒昔日的黑道頭目老八那麼響亮,卻也是令人生畏的冷麪殺手。若論真實本事,兩個阿星加一塊也未必能將他打趴下,但事情偏偏於他不利。爲圖一時之歡,他和老二必須付出慘重代價。這個代價有可能讓他和老二喫一輩子的牢飯。世上沒有懊悔藥,爲了逃過牢獄之災,必須跟樹生弄點錢,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打定主意,他深呼一口氣,快步向樹生追去:“兄……兄弟……有話跟你說。”他這話說的話含混,樹生也搞你不懂阿輝口裏的兄弟是指自己還是指他本人。樹生沒停下,但明顯的放慢了腳步。阿輝趕上一步與樹生並肩而行:“兄弟……跟你說句話,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旦有人落網,我們誰也甭想脫開干係。所以我們得儘快離開這……”
樹生:“老二很可能落網了。我們是在劫難逃。往後……你打算怎麼做?”
阿輝:“尼瑪的,如果老二落網,那熊包很有可能將我們以前所幹的事抖摟出來。一旦被警方徹查,我這輩子就就有可能在牢裏終老一生……我可不想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樹生有些不耐煩:“廢話少說!誰願意去喫一輩子的牢飯啊?我是問你今後打算怎麼做?”
阿輝咬了咬牙:“說不得,只好去搏一把。成了,一輩子都過好日子;要是不成,那就到刑場上痛痛快快的挨槍子。你跟不跟我幹?”
樹生:“你要幹什麼?”
阿輝:“出國背白粉。那可是有暴利可圖的。如果成功,少說也可賺個幾十萬上百萬的。跟不跟我幹?幹成一票,這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樹生人長這麼大,還從沒想過去幹這會讓人掉腦袋的事:“啊呀,你快別提這事了。說什麼我也不會去幹那些事的。輝哥,我佩服你的膽識,就你那智謀,確實不敢恭維。輝哥,恕我直言,你不是那背白粉的料。”阿輝和老二被阿星出手所傷之後,他就對自視極高的阿輝徹底失望了。對他說話也不再恭敬有加。
阿輝在心裏暗歎:“也難怪他會這麼看扁我。一到明珠就接二連三的出事。現在又被阿星那小子揍得不成人樣……”想到這裏,忽對阿星產生了刻骨之恨:“一切都是因這小子而起。如果有機會,一定做了他。”
樹生說了那些話,本擬阿輝會大發雷霆,沒想到阿輝卻保持了沉默。斜眼往阿輝看去,只見阿輝一臉若有所思的想事情。忍不住問道:“輝哥……你在想什麼?”
“……”
兩人邊說邊繼續往牛街鎮的方向走去。話說宋大宏帶着五個精壯壯的小夥子一路追趕阿輝和樹生,追到溪澗邊,他們發現了阿輝和樹生的腳印,還有沙堆上的手指印痕。那是兩人趴下喝水時留下的。小紅對宋大宏道:“大伯,他們(指樹生和阿輝)曾在這兒休息過。他們應該還沒走出多遠。”
宋大宏點了點頭,一揮手裏的木棍:“繼續追。一定將他們追回來繩之以法。爲大妞出口惡氣。”
那些小夥子一邊奔跑一邊向宋大宏詢問阿星如何擒到混混老二:“大伯,姐夫(指阿星)是怎麼發現那倆混蛋糟蹋大妞的?”
“湊巧。”
樹勇(樹勇和樹德均已跟樹華、樹生劃清關係,現在跟母親一起生活)一臉的崇拜神往:“舅舅,我姐夫可真了不起,以一敵二還能擒住罪犯,他是怎麼做到的?”
宋大宏:“爲了擒住那兩名罪犯,你姐夫也受傷了。現在還起不來呢。至於怎麼做到,有時間你親自去問他。”
“姐夫真厲害。”
“我一定要向他請教幾招。”
……
在林中奔行了一陣,宋大宏忽然發現鬆軟的腐殖質土上有清晰的腳印。他向小夥子們搖了搖手,示意他們別說話。小夥子們都將目光投向宋大宏,聽他如何安排。宋大宏指了指樹勇、阿旺、小紅:“你們三人別走正路,在林中快速奔行,超過他們在前面堵截。”又指了指樹德和阿飛:“你倆隨我在後。到時我們分散將他們圍住。來個前後夾擊。”
小紅帶着阿旺和樹勇鑽進樹林往前飛奔,宋大宏和另兩個小夥子則循着樹生和阿輝的足跡追了下去。近了,他們已隱隱約約聽到了樹生和阿輝的說話聲;更近了,他們已看樹生和阿輝在樹林中穿行的影影綽綽的身影。宋大宏向阿飛和樹德做了個散開的手勢,兩人手執棍棒迅速向樹林中鑽去。宋大宏則繼續在正路上行走。樹生和阿輝沒走幾步,忽然看到前面站着三個手執棍棒的小夥子,爲首一人是小紅。其中還有他的堂弟樹勇。見三人呈半圓形站在路中央,兩人當即明白小紅和樹勇等人是衝他們來的。阿輝心裏大驚,就要轉身往回走,樹生拽住了他:“別怕。這仨小子奈何不了我們。”說到這裏,冷冷的問樹勇:“樹勇,再怎麼說我們還是兄弟吧?說,是誰派你來的?”
樹勇面對樹生那兇狠的目光,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樹生還待再問,宋大宏那渾厚威嚴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是我帶他們來的。給我乖乖回去投案自首!”
樹生和阿輝驀然轉身,看到身材魁梧的宋大宏站在他們身後。宋大宏身側還有兩人:阿飛和樹德。樹生和阿輝面對一臉正氣的宋大宏,心裏有些虛。
見樹生和阿輝不說話,宋大宏提起棍棒指着他們:“我勸你們別再執迷不悟了。回去自首,爭取從寬處理。”
樹生心裏忽然狂躁起來,抽出腰間的匕首喊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今天我們的賬就在此了結了吧。”他恨極宋大宏凍結他家的銀行存款,又將銀行存款作爲紅利分給全村貧窮的鄉親們。現在他對宋大宏可謂是新仇加舊恨了。
宋大宏怒不可遏,吼道:“你們若要頑抗到底,我們就用這六條木棍將你們活活打死!”說着,緊了緊手裏的木棍,率先向樹生砸了過去。
其他五個小夥子見宋大宏出手,也揮起手中棍棒一起向阿輝和樹生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