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淚流滿面的大妞的父母親,阿星的鼻子酸酸的,千言萬語充塞在心頭,一時之間卻找不到適合安慰二老的話。發生這傷天害理的一幕,罪魁禍首是樹生,但也跟他和蘭花有着間接關係。聽着大妞父母一迭連聲向自己致謝,阿星也只好說這是自己應該做的。阿星胡亂安慰了二老幾句,便走過去安慰默然不語的羅百祥:“男子漢大丈夫,一定要以大局爲重,想開點。”
羅百祥勉強一笑,雙拳卻不自覺的捏的格格作響:“我倒沒什麼,但大妞她……看到她那樣,我心裏真堵得慌。”
阿星將羅百祥拉到一邊,湊在他耳邊悄悄道:“羅哥,大妞能否振作起來,那就全看你如何對她了。發生這樣的事,其實她最在意的就是你的感受。只要你無所謂,再加以溫言安慰,過幾天她就會振作起來了。現在她已懷了你的孩子,你一定要多跟她談談美好的未來。”
羅百祥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你這麼爲我們着想。阿星,我從心底裏感激你。”
阿星拍了拍羅百祥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這些客套話就不用多說。我和蘭花過來看看你們就是怕你們一時想不開。”
阿星跟羅百祥說話的時候,蘭花也走進大妞的閨房安慰大妞。羅百祥請阿星在堂屋前坐下,大妞的母親給他和蘭花泡茶。阿星和羅百祥坐下後,大妞的父親也來到一旁坐下,看着阿星一臉歉疚:“大侄子,爲了我家大妞,害你受傷,我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啊。”阿星笑笑:“咳,沒事,只是皮肉之傷,過幾天就好了。”
羅百祥:“聽說樹生那混蛋又逃跑了?不知這次還能不能抓住他?一頭不將這混蛋關進監獄,這金雞村就一天不得安寧。”
“阿德竟會生了個這麼混蛋的兒子,真是作孽呀。”大妞的阿爸邊吸旱菸邊憤憤的罵着,又吐了個濃濃的菸圈,問阿星:“大侄子,你說糟蹋大妞的那倆混蛋會被法院判幾年?”
阿星:“法院具體如何量刑這我也不知道。不過,事發後他們都沒有主動自首。特別是阿輝,他是在潛逃途中被追回來的。他的性質更嚴重。本來樹生不用牽涉在這個案子裏面,但老二和阿輝都指證樹生,說他們是受樹生之託前來對付我的。這樣一來,樹生便也難辭其咎了。”
羅百祥:“他兩次潛逃,罪加一等,也好讓他嚐嚐蹲監獄的滋味。就怕抓不到他。”
“一定抓得到。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一定會遭到上天的懲罰。” 又聊了幾句,阿星忽然對羅百祥笑道:“三天後就是張如軍和巧珍正式定親的日子,張如軍一定要拽我和蘭花去給他們撐場面。”提到張如軍,羅百祥心底忽然湧起一種莫名奇妙的東西,究竟是何感覺,他也說不清。
阿星見羅百祥訕訕的不說話,知道他心裏還是沒有完全放下跟張如軍的那段糾葛,也就不再往下說。羅百祥本就不善言辭,此時心境不舒暢,也不知該和阿星聊些什麼。大妞的父親皺着眉頭只顧抽他的旱菸袋,呆在這沉寂的氣氛中,阿星覺得老不舒服,於是起身對大妞的父親笑道:“叔,我嶽父家裏有點事,就先告辭了。”回過神來的羅百祥和大妞的父親殷勤挽留,但阿星去意已決,說着客氣話,已邁步往大門口走去。
蘭花在大妞房裏正和大妞說着話,聽得阿星要走,趕緊起身:“大妞,想開些,人生路坎坷起伏,誰都會遇到個三災八難,只要往前看,沒有過不去的坎。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肚子裏的孩子振作起來。”
大妞流着淚點了點頭:“知道了。蘭花,謝謝你能來看我。”
……
從大妞家出去,阿星低聲問蘭花:“大妞咋樣?有沒有想開些兒?”
蘭花嘆了口氣:“還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不過,現在已經消了死志,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阿星點了點頭:“只要不去想着尋短見,就說明她已經想開了。”想了想,對蘭花道:“我們到村上去看看吧。沒抓住樹生,我這心裏終究不踏實。”
蘭花:“走吧,去看看有什麼消息沒有?”兩人邊說邊往村公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