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間有點僵,說不出的暗潮在湧動。
在誰之間,在思韻和華鳶之間,在思韻和尹路澤之間,在洛天和華鳶之間,在洛天和尹路澤之間,在沈浩言和華鳶之間,在沈浩言和尹路澤之間。
宋派佔優。
“算了……路澤……思韻學妹可能對我有什麼誤會。”華鳶羞羞怯怯的拉拉尹路澤的胳膊。
尹路澤眼神陰冷的看看思韻,思韻微微一笑,洛天和沈浩言的眉頭皺得更深,尹路澤這他媽的是魔怔了還是什麼,怎麼眼瞅着被華鳶玩的團團轉。
“路澤,還是看好你家女人吧。”洛天聲音冷冷的說了一句。
“小鳶怎麼惹到你們了讓你們一個個都這個樣子,尤其是宋思韻,她有資格麼。”尹路澤眉頭跳跳,到底是怎麼了讓洛天和沈浩言變成這樣,而且對於華鳶他們還含着敵意。
“我有沒有資格用不着你來說,華鳶學姐,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呢?”思韻還是輕輕淡淡的笑着,語氣不溫不火。
“思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華鳶臉上滿是那種被逼急了小女生的惶恐不安。
“別這樣兒學姐,我其實特別討厭人哭,你一哭,我就很煩,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你說你又不是真愛哭,看你這樣兒裝我就更煩,打住吧,啊,對了,去告訴尹路澤我有沒有這個資格說你。”思韻還是微笑着,看起來還帶着循循善誘諄諄教誨。
一說華鳶的眼淚就掉出來了。
尹路澤的性格裏是否有暴虐的因子這個不得而知,但是最近脾氣總是不好是可以看出來的,眼瞅着心愛的女友被人欺負哭了直接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什麼就砸了過去,思韻偏了偏身子,墨水瓶砸在後面一個無辜的驚恐的學生會成員身上,身上立刻被墨水浸透,旁邊的人身上也被濺上不少,肋骨也被直接敲上疼的淚眼汪汪。
場面一時有點亂。
“都滾出去。”沈浩言沉着臉說。
稀里嘩啦連滾帶爬不相乾的人滾了個乾淨,被砸的倒黴孩子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滾的比誰都快。
屋子裏很有趣,思韻看看華鳶哭,轉過來百無聊賴的玩着指甲,華鳶在尹路澤懷裏默默流淚,尹路澤抱着華鳶眉頭深皺,洛天和沈浩言有些緊張的看思韻有沒有出事,容曉峯林顯趙謙然敏銳的感覺到有一場戲可以看,或靠或坐在沙發旁。王雨霏站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抱胸看着,她發現有些東西她不瞭解,但是眼裏的玩味顯示着她對接下來的戲很有興趣。
“哭夠了沒有。”思韻懶洋洋的開口打破沉默。
“宋思韻我到底怎麼惹到你要你這麼對我……”華鳶帶點哽咽的說。
“宋思韻你到底什麼意思!”尹路澤依然憤怒。
沈浩言半環住思韻,意思就是思韻在我的保護下,你別想動她。
“華鳶,其實我還可以由着你再蹦躂兩天,可你知道麼,我不喜歡有人算計我,算計了一次又一次,今天你不整這一出我也不會這樣對你,可是你做了,所以我生氣了。”思韻看着華鳶笑的極溫和。
華鳶愣愣的看着她,眼中依然是迷茫時恐慌。
“尹路澤你閉嘴。”看着華鳶卻依然準確的打斷了尹路澤將要出口的話。
“華鳶,你首先要明確一點,在這裏,除了尹路澤你什麼都沒有,你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沒有依靠,哪怕你惹到的不是我,像你這麼辦事應該也很難有好果子喫,如果不是冤大頭尹路澤我想你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想必你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你決定要攀上一根高枝,你在他們之間選擇,最後選定了尹路澤,因爲他最傻,也最好上鉤。”思韻盯着華鳶的眼睛,華鳶的眼裏看不出什麼,華鳶哭喊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是這種人,我怎麼可能因爲這種原因和路澤在一起!”
哭的還挺有勁兒,思韻皺皺眉,“華鳶學姐,別哭了,我說了我討厭人哭,聽懂了沒有。”
華鳶咬着嘴脣憤怒的看着思韻,思韻點點頭,“恩,很乖。說哪了,對,尹路澤好上鉤。是啊,尹路澤好上鉤,你成功的把他騙上手了。成功的在這個校園得到了之前沒有得到過的待遇,你開始不滿於此,你的心氣兒更高了,你想要嫁進尹家,想當少奶奶了。”
“華鳶來沒這麼說過,你不要污衊她。”看着這麼懶洋洋的卻銳氣十足的宋思韻,詭異的尹路澤自己的氣勢有點上不來,房間裏瀰漫的是思韻的氣場。
思韻瞥他一樣,“說你笨你還一定要證明給我看是吧,閉嘴。”
沈浩言和洛天站在思韻身邊脣角微翹,就像女王最忠誠的士兵一樣保護着思韻。
王雨霏挑挑眉,另三坨眼裏飄過了然,事實上除了尹路澤,大家基本上都能看出來華鳶的這種司馬昭之心,尹路澤是個傻子。
“我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呢,在這種不恰當的時刻出現了,看上的還偏偏是你的尹路澤,你的危機感來臨了,因爲我不是之前任何一個單純迷戀尹路澤長相的傻乎乎的小女生不用你出手尹路澤自己就無視了,我呢,我甚至擁有讓尹家老爺子直接爲我們訂婚的本事,你慌啊,你怕啊,你愁啊,就算尹路澤對你海誓山盟你的不安還是存在,甚至愈演愈烈,因爲你也知道,尹家的門不好進,你很難有機會通過尹家人這一關。”思韻嘆口氣,不知道是嘆自己還是嘆華鳶,華鳶死死的咬緊了自己的嘴脣,嘴脣已經泛白甚至有了血絲。
“可是你的機會來了,不僅解決了,還解決了你自己的一塊心病,這麼難得,你迅速的把握住了。”思韻笑笑,“你說我怎麼這麼笨啊,下藥不解決問題可我還偏偏用了,你說就算尹路澤和我做了他的心也不會是我的。可就算是下藥了,我也笨的出奇,偷偷摸摸下藥吧,還讓你看見了,不愧是優等生啊,陷害我的法子這麼一下子你就想出來了,華鳶啊,你聽我給你還原一下,看看對不對。”
尹路澤臉色鐵青,這都是什麼,華鳶知道?華鳶看見了?怎麼可能,那她怎麼會去喝那杯酒?
華鳶的手也是緊緊攥着,嘴脣依然是死死的咬着。
“你擋在尹路澤前面端起了那杯酒,然後去和南嶺的老師寒暄,這中間尹路澤並不在,那你對老師說了什麼呢,你說有一個問題想和他討論,所以約老師到花園中走走,老師怎麼可能拒絕呢?你端着已經空了的酒杯回來,對尹路澤說你要去花園中走走,要他等一會兒送一件外套給你,然後你和老師出去了。”思韻頓了一下,沒有人提出異議,在尹路澤已知範圍內看來和自己描述一樣,思韻很滿意的講了下去,“到了花園,你就自己估算了時間,你誘惑了那個可憐的老師,你讓他以爲面前的真的是一個崇拜他崇拜到願意獻身的孩子,你很有勇氣,你居然真的選擇做了,在草坪上和一個年過四十的男老師發生了關係。”
思韻搖搖頭,“你都不覺得難受。”
“不是的……路澤,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那時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華鳶死死的抓住尹路澤的胳膊。眼睛裏又開始湧出眼淚。
思韻看着華鳶,眼神柔和,“華鳶學姐,沒有三次。”語氣依然溫和,動作卻不一樣,桌上的墨水瓶沒了,沉甸甸的筆筒還有一個,思韻把它拿起來,把裏面的筆慢慢拿出來,然後直直的向華鳶臉上砸過去,準頭比尹路澤好。
華鳶被砸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嘴角被直接砸青,然後破皮出血。
尹路澤瘋了,她宋思韻居然動手了,他朝思韻衝過來,但是洛天直接過去架住了尹路澤,洛天朝容曉峯看了一眼,看戲看的正樂和的容曉峯心領神會,直接把尹路澤按在椅子上,手法正宗。
什麼風範啊氣質啊,全沒有了,人這麼一急甭管那什麼家世看着都跟那跳牆的狗似的,狼狽的很。
尹路澤被按着,受傷了的華鳶可就沒人管了,嘴角的血絲不斷的往外湧着,比尹路澤要狼狽的多,華鳶眼瞅着兇性大發了,柔弱也裝不下了,抄起地上筆筒就朝思韻砸過來,這距離可是近,思韻差不多是想躲也躲不開,王雨霏直接過來一腳揣飛了那個筆筒,“思韻,繼續。”王雨霏挺喜歡這個故事,看來自己不知道的還真不少,主講人不能出事。
思韻衝王雨霏溫和的笑了一下,臉上也沒有任何受驚的神色。
“怎麼不繼續裝啊,再裝啊。你累不累啊,那我們接着說,尹路澤到了花園找不到你,也是,野合的地方選的偏僻,他就叫你名字,一叫,那個老師就慌了,褲子都沒提好就往外跑,等尹路澤跟着聲兒過來,你赤身**,面色緋紅,意識渙散,要命的是,身子底下還一灘血,這就是你的那塊兒心病了,華鳶,你不是處*女,你早就不是處*女了,你怕尹路澤會發現,你怕憑這個就沒法進尹家門,你光明正大的把這個問題蓋過去了,至於那是雞血啊還是豬血啊,這個就不重要了。”
思韻的笑容依然可親,看看在一直想掙脫束縛的尹路澤,再看看面色逐漸灰下來的華鳶,她的笑容並沒有一點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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