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疑點分析
易木皊盤坐在椅子上,嘴角劃過一絲得意
“當時的確在匕首上發現贇哥的指紋,但當時他是真真切切的喝醉了,試問,一個喝醉的人如何殺人?基於這點,我可蓁蓁對指紋的方向進行了檢測。”
“方向?”洛依不解的看着程蓁,“有區別嗎?”
“當然有”程蓁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鄭悅悅身上的那把刀是由上至下刺下去的,也就是兇手應該是正手握刀,拇指的指紋應該向上,而這把刀拇指的指紋卻是向下,這隻有兩種可能,第一,兇手是左撇子,第二,就是兇手故意將刀放進了李贇的手中,所以,無論如何,李贇都是清白的。”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洛依憤憤地說道“那接下來我們的調查方向又是什麼呢?這個兇手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啊”
“有,誰說沒有?”易木皊雙手撐住桌子,心不在焉的移動着椅子的滑輪,口中卻沒停下她的分析“第一點:這個兇手一定在酒吧出現過,因爲不想引起注意,所以一定選擇坐在靠邊的位置;第二:他和死者鄭悅悅很明顯存在某種千絲萬縷的關係,當時鄭悅悅很明顯表現出來的是一種驚慌失措,很有可能,那個兇手在要挾她做什麼,而贇哥就不幸被他選中做了替罪羊,這點,我們可以從鄭悅悅的男朋友下手;第三:我們分析過當時的狀況,犯罪第一現場幾乎沒有掙扎的痕跡,除非當時死者沒有能力反抗,很有可能她當時服用了某種安眠藥物,現在國家監管這類物品十分嚴格,一定也能從中找到線索;第四:就是死者的那個手機,雖然手機被人拿走了,可號碼還在,我們可以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操控着這場遊戲,當然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麼,畢竟實名制還沒有完全普及,但至少我們可以證明的確有一個這樣的人存在。”
“真是看不出來啊”程蓁咋舌“這樣的案子也能被你分析的頭頭是道,看來好腦子是後天惡補不了的”她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洛依,嘆了口氣。
易木皊心裏清楚得很,程蓁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傢伙,在她的心裏,不知道有多麼喜歡洛依的這種單純,否則,她怎麼會心甘情願坐在自行車上笑呢
“我要是像小易一樣,那你的壓力要多大?”洛依甜膩膩的一笑“你至少要像牧醫生或者贇哥那麼優秀才能配得上我吧,那豈不是很恐怖?”
“胡扯”程蓁噗嗤笑了,輕輕捶了一下洛依,猛地反應過來“小易,你不會就將牧灝靖一個人扔在酒店了吧?你也忍心?到現在都不打個電話?”
易木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愣,她也不是不想打電話,可是如果牧灝靖發現…自己…弄髒了酒店的牀單,那該多糗啊她可不想給牧灝靖留下任何恥笑她的把柄,所以,能躲一會是一會。
“他那麼大人了還不能管好自己?”易木皊揶揄道“我現在要去調查鄭悅悅的那個神祕男友,你們別跟着…”
看着易木皊匆匆忙忙的背影,洛依納悶的撓撓頭“他們倆..是不是吵架了?小易對牧醫生應該是很關心的啊怎麼會這樣?”
“我纔不相信他們會吵架呢”程蓁搖搖頭,將身邊的文件一份份擺好“以牧灝靖對小易的疼愛程度,他哪捨得讓小易受委屈。”
“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放心吧”聽着洛依那誓言般的碎碎念,程蓁偷偷地笑了,這個傻瓜,自己都已經明示成這樣了,他怎麼還沒說出那幾個字,總不能讓自己先開口吧
一連幾天,易木皊和組裏的同事都在努力查找這個案子的線索,取得了鄭悅悅的公司,片區民警,家人朋友的大力支持,收集了多方的線索,而鄭悅悅的那個神祕男友也浮出水面,他叫馬明宣,和鄭悅悅是同一個公司工作,一個是年輕貌美的出納,一個是陽光幽默的技術員,兩個人的戀情也並沒有隱瞞任何人,他們正在準備適當的機會見家長,然後結婚。這幾天馬明宣剛好去外地出差,殊不知他回來聽到這個消息該有所難過。
這邊忙的熱火朝天,牧灝靖那邊也是焦頭爛額,他這幾天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易木皊就是不接,他跑去組裏攔截,跑去家裏蹲守,都見不到蹤影,又不敢貿貿然的去她家,深怕她會不高興。牧灝靖耷拉着腦袋坐在法醫室裏,手裏緊緊握着紅色的小禮盒,明知道小易是多在乎傳統觀念的一個人,自己卻糊里糊塗犯下了這個大的錯誤。其實,牧醫生,這件事情和你毫無關係,易木皊之所以不接電話是她的確沒有想好應該怎麼和你解釋,人家一個女孩子,總不能因此在心愛的人面前出了這麼大的烏龍吧。
“小易小易”洛依使勁敲了敲易木皊的桌子“剛剛牧醫生來找你哎,這幾天他來了好多次了,你們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洛依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夏青白也將頭從辦公室裏伸出來,因爲他們都太關心這個可愛的小師妹了。旁邊的李贇頓了頓,整個人的神經都繃了起來
“怎麼?他是不欺負你了?”
“沒有”易木皊搪塞道,瞪了瞪洛依“你別聽他胡說,我就是最近太忙了,沒有時間見他而已。”
“那現在不是很忙,你還是和他打了電話吧”一旁的王駿開口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你家牧醫生的滿臉殺氣,我歲數大了,不適合和他正面接觸,就這幾天,他快把三組的門檻踏破了”
“不行”易木皊趕緊站起來收拾東西“今天鄭悅悅的男朋友回來了,我和洛依還要問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這直接影響到案件的進展。”
“那你到底想躲我躲到什麼時候?”冷冰冰的聲音一出現,重案三組所有成員立刻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胡亂的整理着手上的文件,夏青白趕緊回到辦公室,用手將百葉窗撥開,準備看戲。
“那你有沒有檢討過她爲什麼要躲你”李贇拍着桌子就找起來了,易木皊心猛地一跳,嚇得直抹汗,贇哥最近的脾氣真的很不好。
出奇的,牧灝靖並沒有反駁,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易木皊,眼神裏充滿了歉意,他手心緊緊握住了那紅色的禮盒,現在,他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
“贇哥,我們真的沒什麼”易木皊着急的辯解道“我現在要去做正經事,有什麼回來再說”話沒說完,易木皊只覺得周圍一陣天旋地轉,胃部像痙攣一樣開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