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信聽了呂布的話後,又見董卓沒有阻攔的意思,當下明白過來,看來這董卓也存了僥倖心理,他想看看能不能藉助呂布之威打擊到我方士氣。若呂布挑釁大勝,董卓必順勢率軍猛攻我軍;若呂布沒勝,他纔會安心應對之後的諸侯發難。
宇信想通這一點後不覺好笑,這董大胖子真是太天真了,以爲天下只有呂布一人神勇,其他武將都是草包不成?
既然董卓和呂布都有心領教我軍軍威,那咱自然不能讓他倆看輕。當然,宇信是沒閒情陪這兩個傻蛋玩這種無聊遊戲,但他手下卻有一大幫悍將正摩拳擦掌,看樣子他們都很想和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武將呂布較量一番。
魯肅見宇信一臉興致盎然,以爲他會應戰,連忙低聲勸阻道:“主公不可親自應戰,若……”
魯肅之心,宇信豈能不知,他是擔心自己萬一戰敗會影響軍心,進而會左右整個戰局:“子敬放心,信今天不會出戰的。”
魯肅和郭嘉聞言,抱拳施禮道:“主公英明。此戰不勞主公親往,只需遣一員上將接戰便可。”
左右今天天氣不錯,宇信也想一睹飛將的英武風采,於是問身後衆將道:“既然溫侯賞臉,你們中誰想上去和溫侯比劃比劃?”
張飛許褚二將最是好戰,聞言立即搓着雙手,笑嘻嘻地說道:“大哥(主公),小弟(末將)想去試試,嘿嘿!”
呂布在三國時代的名氣那絕對不是吹出來的,連平日一向老實巴交的趙雲此時也有些蠢蠢欲動。能和塞上飛將交手,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譽。
宇信無奈地擺了擺頭:“爲了公平起見,這樣吧,你們輪番上去一試。不過中間得讓人家休息一個時辰,免得到時天下人說我們幽州軍不道義。說好了,一旦溫侯力竭,你們可不能趁虛而入,我以後還要在這塊地盤上混飯喫,你們可別砸了我的飯碗,聽清了嗎?”
宇信一番話說得風趣至極,惹得陣前文武紛紛捧腹大笑,之後又齊聲應諾,異口同聲地保證絕不砸翻宇信的飯碗。
於是乎,張飛許褚趙雲三人圍成一圈,開始玩宇信推出的石頭剪子布的遊戲,獲勝的人就有權利第一個出陣挑戰呂布。
宇信放任他們也是有理由的,因爲此三將武藝皆是不俗,有與呂布一爭高下的資本。至於其他將校,宇信絕不准許他們出場,因爲這對他們而言,不是磨練,而是送死。
上天也許真的有眼,總會照顧最老實的人!這不,許褚以沙包大的拳頭將張飛趙雲兩人的剪刀“崩斷”了。許褚一臉喜悅地催着坐騎斑點獸往陣中走來,迎接他的將是一場曠古爍今的大戰。
呂布在陣中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今見一員身高九尺,腰大十圍的大將騎着一匹絕世寶馬出來,眼睛不由一亮,顯得異常興奮。
對呂布這種級別的武將來說,已經到了不怕對手有多強,反而擔心對手太弱不經打的境界。憑着武人的直覺,呂布一眼就看出來人武藝高強,這回又可以放手一戰了。自從上次和那紅臉大漢一戰後,呂布已經很久沒碰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呂布傲慢地用方天畫戟指着許褚問道:“你莫非就是有‘虎癡’之稱的許褚?”
別問呂布是怎麼認識許褚的,答案肯定不是呂布能掐會算。以呂布的智商來看,只可能是從體形上認出許褚的。畢竟許褚那一身肥膘,普天之下除了董老大和孟胖子外,估計沒人比得上了。
許褚單手提着六十四斤重的加強版山君刀,聲如巨雷地吼叫道:“某正是許褚,賊將看刀!”許褚話剛說完,便掄起山君刀攔腰朝呂布砍來。
許褚本就是當世虎將,這狂暴的一刀力道何止千鈞,若是對付普通將領,這一刀絕對有秒殺的驚人效果。
不過呂布可不是一般的將領,而是勇武無雙的絕世猛將。只見他雙手將戟一豎,巧妙地用戟上的小枝輕鬆地將山君大刀在半途中給攔了下來。
呂布也是有些託大,這一戟並未用盡全力。此刻他清晰地感覺到戟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不由得咧嘴誇讚道:“呵,好一個‘虎癡’,力氣還真不小,勉強算得上是個對手。”
許褚雖然常聽宇信說起呂布有多厲害,可那畢竟沒有實戰來得真切。現在兩人陣上一交手,許褚心裏立馬清楚呂布的實力在他之上,而且就看他能如此從容地接下自己突發的一刀,那二人之間的差距就不小。
許褚瞭解到這一點後,也不再有所保留,立即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和呂布對打起來。不輕視任何一個對手,是歷史上腦力不足的許褚能夠在戰場上馳騁多年而無性命之憂的重要原因。
呂布自然瞧得出許褚動真格的了,他也是欣喜不已,一邊誇獎着許褚的精湛武藝,一邊小心應對許褚的殺招。二人同爲絕世高手,都有瞬間秒殺對方的本事,一旦途中有所疏忽,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兩人在陣中打馬盤旋,刀來戟往,大戰了三十來個回合。許褚雖然稍落下風,但還不至於被呂布瞬間擊敗。
宇信在場外看得真切,這呂布果如傳說中一般厲害,當真不愧有三國第一武將的稱號。至於許褚嘛,也是十分難得,能以及冠之齡和漸入壯年的呂布廝殺到這般地步,想來以後的成就必定不凡。
呂布從來沒打得這麼愜意,今天遇到這麼好一個對手,綜合來看似乎要比上次那個紅臉大漢還要強點。呂布想到這裏又不禁搖頭,或許是因爲那紅臉大漢沒有一匹像樣的好馬,不然應該和眼前這個“虎癡”差不多。
呂布雖然在單挑中還有餘力走神,但他憑藉着超一流武將的駭人直覺,硬是沒有在許褚手下喫一點虧,這讓脾氣火爆的許褚着實憤怒。
就這樣你來我往,二人又打了二十來個回合,許褚終於有些支持不住,畢竟如今他武藝還未達到他人生的巔峯狀態,而呂布已經年過三十,正是一個武將一生最輝煌的時期。
許褚心知若再戰下去,自己必定危險萬分,而且還可能影響大軍士氣。爲了能夠保住顏面,許褚奮起神勇,全力劈出一刀將呂布逼開。
呂布也看出了許褚的不敵,出於武人的尊嚴,呂布並沒有趁虛而入,而是驅馬立於一邊悄悄打量着許褚,最後仰天大笑道:“許褚,你是個難得的對手,不過可惜要想勝我現在怕是沒有希望,你還要繼續戰下去麼?”
許褚聞言一怔,隨即雙目赤紅。本來他是打算逼開呂布後就退回陣中的,如今被呂布這麼一挑釁,心裏就不暢快了,咱絕不能就這麼認輸。
許褚橫刀立馬,怒吼一聲:“呔,呂布匹夫休要猖狂,你可敢等爺爺片刻,爺爺回去換身衣甲再來與你一戰!”
在呂布看來,這不過是許褚在逞強,於是得意地大笑起來:“也罷,你快去換衣甲,我呂奉先就在這裏等你,哈哈哈。”
許褚當即勒轉馬頭,直奔陣前而來。趙雲等人見許褚先是和呂布叫罵一番,而後突然折馬返回,以爲他是受了創傷,紛紛上前詢問道:“仲康無恙否?呂布威武,不可力戰,你先下去歇息,容我等再去挑戰。”
當下許褚也不搭理衆將,只將山君大刀往地上一丟,跳下馬來就開始脫起外面的鎧甲來。
衆將見狀都大爲不解,難道許褚真受了什麼重傷,他脫甲冑是要來察看傷口嗎?可當衆人看到許褚周身並無血漬時,不由更加疑惑了,好端端地脫去甲冑作甚?
此刻,只有策馬在前的宇信明白過來,原來這許褚是打算在洛水邊上提前上演“裸衣”大戰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