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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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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舟見她如此模樣, 心揪了起來。本想着給她第一塊帕子,但見她身子搖搖晃晃的有些不穩,索性輕輕把她摟了過來,抱在了懷裏。

柳棠溪也沒拒絕,抱着衛寒舟的腰,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哭, 一直到了碼頭都沒停下來。

等把東西搬上了船, 到了船艙裏,柳棠溪依舊時不時抽咽幾聲。

“以後你若是想娘了, 就讓娘他們來京城探望咱們,可好?”

柳棠溪腫着一雙眼睛, 看了衛寒舟一眼,斥責:“你怎麼這麼不孝?去京城那麼遠, 爹孃他們年紀大了,不方便。”

衛寒舟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漸漸地,柳棠溪平靜下來, 坐在牀邊,看着外面的河水出神。

衛寒舟想,以前他出門讀書的時候,怎麼就沒見她哭得如此傷心,也沒見她去他讀書的地方探望他?

隨着衛家村漸行漸遠,鎮,縣城也離開了柳棠溪的視線。

來到這個陌生世界之後, 她所熟悉的一切,幾乎都消失不見了。

只除了衛寒舟。

而前方等着她的,是未知的京城,是書中的劇情。

雖然衛寒舟也是活生生的書中人,整本書中對他的描寫也不少,可那些多半是在京城,而非是鄉下。他們過得這段生活更像是關於衛寒舟這個反派的番外篇。

看着此刻坐在自己對面,自打一上船就開始看書的衛寒舟,柳棠溪心情着實複雜。

目前來看,衛寒舟的性格跟書中完全不同,除了長相和智商沒變,似乎其他都變了。

那麼,到了京城,他做了官之後,還會跟書中一樣,是個只會溜鬚拍馬趨炎附勢的人嗎?

應該……不會吧。

柳棠溪想。

可有的人在家人面前是一面,到了官場又是另一面,所以,她也不敢百分百保證。

不過,衛寒舟是個什麼樣的人還不是最重要的,最讓人頭疼的是,京城還有懷恩侯府。

懷恩侯府中有不喜歡她的原主。

還有,這件事情她要不要跟衛寒舟提前說一下呢?

可她之前一直裝失憶,這會兒又冷不丁說自己想起來家人在京城,會不會太奇怪了?衛寒舟會不會懷疑她一直沒失憶?那她之前逃跑和性情大變的事情該怎麼解釋?

哎。

柳棠溪自己都沒發現,她突然嘆了一口氣。

衛寒舟早就察覺到柳棠溪在看他了,他也一直等着她說話,熟料,她只是盯着他看,並未言語。

“娘子可是有話想跟爲夫說?”

柳棠溪正想着跟衛寒舟坦白的事情,聽到這話,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

“哦,是嗎?”

“是……是啊。”說着,爲了掩蓋自己內心的不自在,端起來一側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喝了一口水之後,柳棠溪發現衛寒舟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柳棠溪不明所以,以爲被衛寒舟看破了心事,心虛地問:“你……你看我做什麼?”

衛寒舟瞥了一眼柳棠溪手中的杯子,沒說話。

柳棠溪也注意到了衛寒舟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這一看之下,怔住了。

這杯子不是船上的,而是她特意從家裏帶出來的。出門在外,她總會帶一些家裏的餐具,就怕路上的不乾淨,用了會得病。

因爲兩個人同行,所以她特意帶了兩個。

這兩個杯子都是竹子做的,長得一模一樣。爲了區分,她特意在自己那個上面畫了一隻蝴蝶,在衛寒舟的上面畫了竹子。

可此刻在她手中的杯子,分明是畫着竹子的那一個。

這是衛寒舟的那一個。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柳棠溪的手有點抖,險些沒拿穩。

“娘子可是看錯了?”

柳棠溪臉色微紅,放下有些燙手的杯子,說:“可……可不是麼,看錯了,這蝴蝶和竹子長得也太像了。”

“嗯。”

柳棠溪抬頭覷了一眼衛寒舟的神色,見他正看着她,忙垂眸,輕咳一聲,說:“我累了,去躺一會兒。”

“好。”

柳棠溪說躺着就去躺着了。

衛寒舟的視線卻停留在柳棠溪用過的杯子上看了許久,隨後,又繼續看書了。

接下來,柳棠溪可沒來得及再思考了。

因爲,向來不暈船的她,竟然開始暈船了,吐得那叫一個厲害,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感覺像是喝醉了一樣,沒個清醒的時候。

原本,因着寒舟在身邊,怕他不高興,她還忍着了。可是這種事情哪裏是能忍住的,在吐了衛寒舟一身後,她索性放飛自我了。

當下,衛寒舟的臉色就難看得很。

柳棠溪想,任誰的新衣裳被人吐髒了也不高興吧?

不過,她也來不及想這些了,也不管他,該吐的吐。想着,吐舒坦了,下了船再給他道歉。

在船上行了三日,柳棠溪就暈了三日,也吐了三日,沒個清醒的時候。

等到下船的時候,她剛走出船艙,腿就軟了一下,差點就跪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這時,有一雙手扶住了她,託着她的腿彎,把她攔腰抱起。

這是衛寒舟第二次抱她了,可惜第一次她睡着了不知道。

這一次卻是在她清醒的時候。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顏,想到衛寒舟這兩日雖然臉色不好看卻一直照顧她,柳棠溪心頭微跳。

“相公,對不起。”

衛寒舟低頭看了她一眼,說:“別說話了,歇會兒。”

“嗯。”柳棠溪雙手抱緊了衛寒舟的脖子,把頭靠在了他的胸膛。

按照之前的計劃,應該是到了府城,第二日一早就離開。但,因爲柳棠溪的情況,兩個人多在府城耽擱了一日,第三日一早才離開。期間,衛寒舟去給柳棠溪買了一些藥。

換了馬車之後,柳棠溪感覺舒坦多了。

雖然有些顛簸,但卻要比坐船舒服得多。

然而,好景不長,在馬車行了兩日後,柳棠溪又開始暈了。

瞧着衛寒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柳棠溪真的是服了自己這個體質了。

她想,還好當初剛穿過來時沒偷偷逃跑,要不然,她怕是到不了京城就要病死在路上了。

“要不……你先去,我歇幾日再去?”柳棠溪小聲說。

“不必。”衛寒舟拒絕。

好在到了晚上馬車會停在客棧,他們可以歇息一晚上。

而柳棠溪的身體恢復的也不差。

所以,白天坐馬車時,柳棠溪暈上一日,到了晚上倒牀上就睡,第二日再精神抖擻地坐馬車。暈一日,晚上再睡……

如此反覆了五六日,二人終於快到京城地界了。

眼見着還有幾十裏地就要到京城,而天色也要黑了,衛寒舟看了一眼柳棠溪的臉色,在附近的一個驛站停了下來。

這驛站距離京城非常近,看起來極大,裏面的人也不少。

不過,他們二人可沒這個心思去看。

上樓的時候,柳棠溪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靠在衛寒舟的身上。

進屋後,柳棠溪直接倒在牀上就睡着了,到了喫飯的時辰,無論衛寒舟怎麼喊都沒起來。

然而,等到半夜的時候,柳棠溪卻突然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向了牀幔。

衛寒舟這些日子一直在照顧着柳棠溪,睡得並不沉,聽到動靜,醒了過來,連忙詢問:“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柳棠溪側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頓時,柳棠溪的臉紅了起來。

不過,黑暗中,衛寒舟也看不到。

喫飯事兒大,柳棠溪忍着尷尬,說:“我餓了。”

衛寒舟鬆了一口氣,起身,點燃油燈,把桌子上的一碟點心拿了過來,說:“這裏還有些點心,喫吧。”

柳棠溪低頭看了一眼衛寒舟端着的盤子裏的綠豆糕,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說:“我想喫麪。”

她這一路上喫了太多糕點了,真的是看到就想吐了,嘴裏還冒酸水。

聽到這個要求,衛寒舟蹙了蹙眉。

見狀,柳棠溪扯了扯他的衣角,說:“客棧應該十二個時辰都有夥計守着吧?要不,咱們去廚房看看?”

衛寒舟本想拒絕,可瞧着柳棠溪面黃肌瘦,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隨着她去樓下的廚房。

結果,二人剛走到一樓,就看到一個夥計在跟兩位客人說着什麼。

那兩位客人身後還站着兩個身着墨藍色衣裳的護衛。

“快叫你們大廚出來,本姑娘餓了,要喫東西。”

一個穿着大紅色衣裳,長相明豔,約摸七八歲的小姑娘盛氣凌人地朝着夥計說道。

身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夥計弓着腰,唯唯諾諾地解釋:“回這位爺,這位姑娘,真是抱歉,小店大廚今日不在驛站。他家中老孃病了,這幾日晚間做好飯就回去伺候老母了。”

“我不管,我餓了,我就是要喫。”小姑娘依舊在鬧。

站在她身側約摸三四十歲,身着一襲紫色華服男子蹙了蹙眉,說:“蓁蓁,別鬧了,行李中還有些喫的,你先去墊墊,等明日回了京城爹再帶你去喫好喫的。”

聽到這話,名叫蓁蓁的小姑娘噘着嘴,搖着中年男子的衣袖,仰頭看着中年男子說道:“爹,我不想喫那些乾巴巴的點心,我想喫別的。你快讓人把那廚子抓過來。”

那小姑娘長着一雙大大的杏眼,小巧的鼻子,櫻桃小口,看起來非常好看。如今用這樣一幅神情看着人,當真是讓人心都要化了。

若不是她剛剛那氣勢甚是凌人,柳棠溪會覺得她甚是可愛。

熟料,那看起來極疼愛女兒的男子卻絲毫不爲所動,且,語氣有些嚴厲地說道:“晚上爹讓人喚你喫飯時你不喫,如今倒是餓了。且,你沒聽夥計說嗎,廚子的母親病了。將心比心,若有一日爹爹病了,你在牀前服侍,旁人硬要把你喚走,你可願意?”

聽到這話,柳棠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這男子吸引過去。

這男人看起來跟衛寒舟個頭差不多,應該有一米八以上,皮膚算是古銅色,劍眉星目,帶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雖在訓斥女兒,可他那女兒似乎不怎麼怕他。可見,表面上是個嚴父,私底下定然非常寵愛女兒。

不過,這男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太有氣勢了一些吧。

柳棠溪正盯着男子看着,只聽耳邊傳來一聲輕咳。

這一聲輕咳不僅吸引到了柳棠溪的注意力,同時還吸引到了在場的其他五個人的注意力。

見那極有氣勢的男人看過來,讓人無形中覺得壓力倍增。柳棠溪頓時有了一種被抓包的感覺,轉頭瞪了一眼衛寒舟,要不是她,她怎麼會被人發現偷看。

剛轉過頭,就見衛寒舟正垂着眼看着她。

“娘子不是餓了麼。”衛寒舟冷着一張臉提醒。

柳棠溪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露出來一絲尬笑,說:“對,對,我餓了,餓了。”

說着,柳棠溪看向了夥計。

夥計臉色微苦,又重複了一遍:“真是抱歉,驛站的廚子不在,他家中的老母親病了。”

柳棠溪連忙道:“啊,沒事兒沒事兒。只是不知,你們竈上可還有剩餘的菜或者面?可否讓我們可以自己做?”

夥計臉色轉悲爲喜,殷勤地說:“有的有的,您儘管用。”

這裏是官驛,來往的無一不是官身。而他對面前這兩位小夫妻印象極爲深刻。白日裏他看過這兩位的文書,得知那位那冷着臉不說話的男子就是當年新科狀元郎,而這位長相姣好的娘子就是他的夫人。

“多謝。”柳棠溪道謝。

“夫人客氣了,請。”夥計弓着身道。

柳棠溪朝着人點了點頭,轉身隨衛寒舟朝着竈上走去。

剛剛還在鬧事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幕,朝着柳棠溪的背影喚道:“喂。”

柳棠溪步子未停,衛寒舟亦是。

小姑娘有些氣,提高了聲量:“喂,前面那兩個,你可是廚娘?”

柳棠溪聽明白了,是在叫她。可,那又如何?她又不是真的是廚娘,管她是什麼權貴,她現在快要餓死了。所以,她依舊步子沒停。

衛寒舟亦如是。

小姑娘還欲再叫,一旁的男子不悅地說:“蓁蓁,別鬧了!如今已近子時,驛站中的客人都已入睡,你這般大聲叫嚷,會把客人都吵醒。且,你剛剛那般言語,非常無禮。”

名叫蓁蓁的小姑娘氣得跺了跺腳,眼中含淚。

“爹爹就知道教訓女兒,離京越近,您脾氣就越大,以前在北邊兒也沒見您這樣。早知道來京城這般不自在,女兒倒不如不跟您回來了,一個人留在那裏算了。”

男子又豈會不心疼女兒,聽女兒這般說,頗爲無奈地道:“你也知道那是在別處,如今來了京城,須得處處小心時時在意纔是。”

一旁的夥計聽着他們說話,倒是提醒了幾句:“這位爺,姑娘,剛剛那位是咱們的新科狀元,年紀輕輕就中了,前途無量啊。可不好得罪了。”

夥計並不知眼前這兩位身份,當時不是他查看的這位的文書。

男子聽到衛寒舟的身份微微一怔,瞧着衛寒舟消失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那叫蓁蓁的小姑娘卻是冷哼一聲:“不過是個狀元罷了,算什麼東——”

“慎言!”男子斥責女兒。

蓁蓁又豈會不知自己父親的態度。剛剛她那般鬧,父親也不過說她幾句罷了,這會兒卻是真的生氣了。頓時,她不敢再亂說話,抿着嘴,低頭不語。

這時,蓁蓁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男子輕嘆一聲,摸了摸女兒的頭髮,說:“走吧。”

“啊?去哪?”蓁蓁抬起頭來疑惑地問。

“你不是餓了麼,去看看竈上有沒有喫食。”

蓁蓁臉上立馬露出來笑容,隨着父親往竈上走去。

柳棠溪的手腳不是一般的利落,此刻,她已經找到麪粉和雞蛋,準備和麪了。

“你餓不餓,要不要給你也做一碗?”柳棠溪一邊往盆裏加面一邊問道。

衛寒舟拒絕了:“不必。”

柳棠溪繼續往裏面加面,說:“很好喫的,你一會兒別後悔。”

衛寒舟抬眼看了看她,沒說話。

柳棠溪繼續放面,笑着說:“保證好喫,隔壁的小孩兒都要被饞哭!到時候你可要忍住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些動靜。

聽到動靜,柳棠溪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心想,隔壁小孩兒真是說到就到。不過,很快,她又轉了回來。她真的是餓得不行了,縱然那男子長得極好看,可再好看的臉也不抗餓不是。

況且,衛寒舟不也很好看麼,她這一路上還不是該吐的吐,一點效果都沒有。

衛寒舟也往門口看了一眼,跟那中年男子視線在空中相交,很快,又轉移回來,看向了柳棠溪。

男子帶着女兒走了過來,朝着衛寒舟拱手,說:“這位大人,夫人,非常抱歉,剛剛小女多有得罪。”

衛寒舟拱手回禮:“您客氣了。”

從這位男子的衣着和配飾中,衛寒舟已然發現了端倪,知這人身份不簡單。

柳棠溪微微嘆氣,繼續加面。

“不知夫人在做什麼喫食,小女晚間未用飯,可否多做一些?”男子客氣地說。

柳棠溪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麪條。”

小姑娘失望地撇了撇嘴,說:“啊?原來是做麪條啊,那我不喫了。”

柳棠溪心想,你不想喫,我還不想做呢。不過,想歸想,瞧着面已經加的差不多了,她便往裏面打了幾個雞蛋,又放了一些油,溫水,慢慢調面。

“若是不喫,你便回去喫糕點。”男子道。語氣裏有着不容人拒絕的威嚴。

小姑娘想了想冷硬的糕點,又想了想熱湯麪,撅了噘嘴,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

此刻,柳棠溪已經把面調好,開始揉麪了。

見狀,男子又重複了一遍:“夫人能否爲小女多做一碗?”

柳棠溪手上動作不停,並未往裏面繼續加面,說:“等着就是了。”

聽到她這話,男子微微挑了挑眉。

這狀元娘子着實有意思,打從他們進來,她就料到他們會來喫她做的面了嗎?還有,這狀元郎怕是把他的身份猜了個大概,不然不會用敬語。

既如此,可卻沒看出來這兩位對他們有何逢迎之處。

這真的是傳聞中在鄉下生活了二十年,對太子和三皇子兩邊都討好沒有一絲風骨的男人嗎?

而另一位真的是從青樓裏出來的姑娘嗎?

不說別的,光是看這面相,也不太像。

恐怕,傳言有誤。

接下來,男子一句話沒再說。

揉好面之後,柳棠溪把面放在一旁去餳了。

隨後,柳棠溪去找了一把青菜,一塊肉,拿過來準備處理。

臻兒再次皺眉,說:“我不喫青菜。”

柳棠溪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繼續處理。

“蓁蓁!”男子再次提醒女兒。

臻兒立馬閉了嘴。

柳棠溪把青菜洗好放在一旁,又把肉切成了絲。

約摸過了一刻鐘左右,柳棠溪把餳好的面拿過來,用擀麪杖擀成麪皮,隨後用刀切成細條。最後,爲了防止粘連,在上面撒了一層面粉。

接着,她開始熱鍋下油炒肉絲,加水。

水滾了開始下面。

最後,把青菜放在了鍋裏,加調料等等。

整個過程中,屋內沒有任何人講話,全都在盯着柳棠溪的動作看。

鍋開了之後,柳棠溪拿過來四個碗,三個大的,一個小的,把麪條盛到了碗裏。

其中,三個大碗中都有青菜,只有一個小碗中沒有。

男子看了一眼四個碗,也沒有謙讓,讓護衛把碗端了出去。

很快,四個人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柳棠溪已經餓得快暈倒了,也沒客氣,一上桌就喫了起來。

小姑娘見她喫得香,本來覺得挺勉強的,可這會兒卻突然餓了,挑起來一根麪條喫了起來。

當面條入口之後,她臉色立馬變了,快速嚼完嘴裏的麪條,跟男子說道:“爹,好好喫啊。”

男子見女兒開心,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很是溫和地說:“嗯,快喫吧,再不喫就涼了。”

“嗯。”小姑娘低頭喫了起來。

跟女兒說完話,男子看向了衛寒舟,兩人朝着對方點了點頭,拿起來筷子,喫了起來。

衛寒舟早就知道柳棠溪的本事,所以沒有絲毫驚訝。

那男子在喫過一口之後,卻怔住了,跟剛剛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很是相似。

那狀元娘子做飯時,他全程都看着,並未發現任何稀奇之處。可這一碗簡單的雞蛋麪卻被她做得如此美味,堪比御廚用高湯做出來的面。

不一會兒,面就喫完了,柳棠溪端起來碗把裏面的湯水都喝了。

喝完後,滿意地拿出來帕子擦了擦嘴。

四個人幾乎是同時喫完。

在場的,除了柳棠溪,大概沒人喫飽。

柳棠溪能喫飽是因爲她平時的飯量就是小碗,現在喫了一大碗,自然是飽了。

小姑娘本來飯量就是小碗,也喫的小碗,所以沒飽。

等她喫完,瞧着柳棠溪一旁的三個大碗,不滿地問:“爲何你們都是大碗,而我是小碗?”

柳棠溪這會兒喫飽了,也愛說話了,直接回道:“因爲你是小孩子。”

“可我沒喫飽,你再給我……”

柳棠溪沒等她說完就道:“小孩子晚上不能喫太多,容易積食。”

這裏是官驛,這兩個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真被小姑娘把話說出來,她再拒絕就不好了,不如不讓她說完她就拒絕掉,給雙方留個面子。

說完,柳棠溪朝着衛寒舟道:“相公,我困了。”

衛寒舟看了一眼對面的中年男子,道:“抱歉,我家娘子旅途勞累,且尚在病中,就不陪着兩位貴人了。”

男子瞧了一眼柳棠溪的神色,又快速移開視線,說:“多謝兩位。”

“您客氣了。”

說完,衛寒舟和柳棠溪回房去了。

蓁蓁這會兒沒喫飽,站起身來,還欲說什麼,不過,卻被男子攔下了。

夥計見柳棠溪幫着他解決了小姑娘這個麻煩,爲她說了幾句話:“那位夫人身子確實多有不適,今日傍晚來時,在車邊吐了一回,臉色蠟白,狀元郎扶着她回去的,晚飯都沒喫。”

聽到這話,蓁蓁立馬不說話了。

男子給了夥計二兩銀子,說:“多謝貴店提供食材。”

“貴人客氣了,多謝賞賜。”

第二日一早,柳棠溪神清氣爽地下樓了。

在大堂裏,他們遇到了正在喫飯的那父女倆。

雙方打了一聲招呼,衛寒舟和柳棠溪就去喫飯了。

等喫完飯,卻在後面放置車馬的地方再次遇到了那父女倆。

那小姑娘正站在原地玩兒着,瞧着他們兩個人過來了,扯了扯男子的衣袖。

經過女兒提醒,男子回頭看了過來。

“聽聞夫人飽受行車之苦,此地距京城尚有幾十裏,不如同行?”

按照柳棠溪的性子,她是要拒絕的,然而,在看到那男子豪華又寬敞的馬車時,頓時不說話了。

衛寒舟再看了一眼馬車之後,又看了一眼柳棠溪尚有些蒼白的臉色,說:“恭敬不如從命。”

等上了馬車,行了一段路之後,柳棠溪都沒再暈車。心中暗想,一頓飯換了一張豪華車票,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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