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掉式樣和聖誕老人差不多的睡帽,立即打亮電燈,右手伸進枕頭下取出防身手槍,左手抄起電話:“喂,喂,王虎,到底怎麼回事?”
“先生請放心,您到院子裏一看便知,我聽了太太的叫聲便趕出來,有點小狀況,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們已經把太太送進來了。”
王友朋略微安心,看來保安還是很有用的。
以最快速度套上褲子,披了件毛皮外套踱到樓下,只見被驚醒的傭人、保安來往匆忙,神色大都有點驚慌,便不耐煩道:“慌什麼!無關人等全都回自己房間睡覺!”
見到保安隊陳隊長王虎正在大廳安慰自己的妻子。幹麗麗只穿一套接近透明的僂花睡衣,一臉害怕地縮進沙發裏,身軀兀自還在顫抖。
王虎看見他,趕緊迎了上去:“王先生,太太半夜起牀看見院子裏似乎有什麼動靜,就出去看了看,沒想到”
王友朋直接走向大門:“有什麼古怪?”
回頭吩咐女傭:“把太太送回臥室,陪她說幾句話。”
王虎急忙跟在後面:“王先生”
庭院的燈已經點亮,六棵櫻桃樹的枝椏掛着密密麻麻不下三十具鮮血淋淋的屍體!
雖然這是普通肉狗
三十條肉狗統一用麻繩勒住脖子,伸長舌頭,在夜風中盪來盪去。鮮血甚至染紅了草地,淌到門口的臺階。
那些狗已被開膛破肚,內臟流出體外,極其噁心,難怪一個柔弱的小婦人被嚇成那般模樣!
庭院裏一片腥臭,彌散着聞之慾吐的氣味,周圍幾個上前審視檢查的保安大都臉色發白。
夜色正濃,陰風慘慘,蟲豸低鳴,一棟奢華別緻的別墅,卻彷彿置身於亂葬崗般嚇人。
貝友朋只看了一眼便不願再看,轉身走進大廳,猛然把電話摔在地上,用力極巨,電話登時四分五裂,再無修復的可能。一定是林志遠乾的!一定是他,這個瘋子!
他已經極大加強了家裏的警衛力量,沒想到仍然讓人搞成這樣!換句話說,如果林志遠對睡夢中的自己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林志遠,我要把你像那幾條狗一樣吊死。
王友朋越想越害怕,在靜海王友朋沒有這樣怕過,他是一個瘋子。
自己只是想做一個宋氏集團的位置而已,現在的宋氏在風雨飄搖中,錢家的步步緊逼,出讓給張家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宋玉書在醫院一直不醒。
王友朋一直以爲自己是找對了最合適的時間,但是他遇到了已個瘋子。
這個瘋子要做什麼,難道也是爲了宋氏,他一定有這個的野心,要不他爲什麼這麼拼命,如果說林志遠是爲了幫宋家母女,王友朋打死不也信。
可是他不知,林志遠或許是爲了宋氏,但更重要的你,他們惹了他,所以他要發瘋了。
王友朋喝了一口女僕遞上的白開水,略微平復心情,重重坐在沙發上,暗道:“不能怕,這個時候不能怕。”
吩咐手下道:“王虎,馬上讓人把那些髒東西清理乾淨,全部燒掉,把那幾棵櫻桃樹也砍了。現在,抽調幾個人去開車,我不想住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