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四廣場,我們把車找地方停下,就直奔廣場中心。這裏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噴泉也在各種燈光的照射下,噴着五顏六色的水花,如夢如幻。遠處,是大海的波濤聲,我們彷彿置身在了童話世界裏一般。
來這裏玩的遊人很多,有大人也有孩子,我和表姐徜徉在這歡樂的人羣中,大聲地喊叫着,嬉笑着,打鬧着。不時地有水滴落在身上、臉上,表姐都是讓我給她抖露一下,我就扳住她的兩個肩膀,晃一晃她的身子,用衣袖擦一下她的臉。
大約玩了快兩個小時,我們都累了,表姐就說:“我們走吧。”於是,我就牽着她的手,找到了我們的車。
大街上,到處都是燈火通明,表姐這時候說:“農村就是太安靜,除了除夕夜裏的煙花和爆竹聲,其他時間大街上黑咕隆咚的連個人影也沒有。可是這裏就不一樣了,你看都這時候了,還是燈光霓虹,喧囂沸騰的,而對於有些人來說,夜生活也許纔剛剛開始。”
我說:“各有特色,各有妙處。”
表姐說:“你們農村的特色也就是春天以後的山青水綠,其他的也沒有什麼,生活方面就更是不方便,夜裏要解手還要用尿盆,原始而又落後。也就是剛來幾天感到新鮮,新鮮勁已過,就處處彆扭了。讓我長期待在那裏,非瘋了不可。”
我說:“你是沒有長時間的待過,不光是山青水綠,還有綠色的食品,無公害的蔬菜,勤勞善良和熱情質樸的人們。其實,以後蓋新房的時候,也是可以把室內設立上衛生間的。不過,農村人不習慣,覺得廁所蓋在屋裏太穢氣了。”
穿行了幾條街道以後,我問:“還喫不喫飯了?”
表姐說:“當然要喫了,我答應你的,一定要兌現。”
我說:“不如到家後我把車子放下再找地方喫飯吧,那樣的話,我也能喝酒了。你好不容易請我喫一頓,不喝酒豈不是太虧?”
表姐說:“那好吧,就依你。不過我們周圍不一定有飯店開門,都回家過年了。現在好像只有那些大點的飯店在營業。”
我說:“找找,總會有的。”
於是,我就加了加油門,很快就到了姨媽家的小區。把車停在樓道跟前,我和表姐就下了車。突然,我看見有個人影從樓道裏竄出來,然後就往一側跑去了。從背影和跑路的姿勢看,像是李小康。
表姐沒有看到,我就說:“算了,這個時候真的不一定有開門的飯店,回家我做吧。在家裏也耽誤不了喝酒。”於是,我就拉住她的手,匆匆的上了樓。
表姐不解地說:“我爸我媽一定是喫過飯了,還是找個地方喫吧。在家裏沒有在飯店的感覺。”
我說:“天太晚了,就記個帳吧,等哪天你再補上就是了。”說完,就打開門進了家。
這時,姨父和姨媽正在看電視,姨媽就說:“你們去哪兒玩了,待這麼長時間?”
表姐就說;“我們去五四廣場了,那裏挺熱鬧的,人也特別的多。”
我就去了廚房開始做飯,姨媽過來問我:“你們還沒有喫飯啊?”
我說:“沒有。那些大飯店都離這裏很遠,附近的小飯店都還沒有開門營業。”
姨媽說:“我來幫你吧。”
我說:“不用,你去看電視吧,我自己弄就行。”
在做飯的時間裏,我都在偷偷地看着表姐,李小康這個混蛋還真陰魂不散,我們今天剛回來就找上門來了。幸虧表姐沒有發現他,如果發現了一打招呼,那他們不就又聯繫上了麼?我在觀察表姐,是不是在看手機。李小康知道表姐回來了,肯定要跟她聯繫的。表姐沒有弄手機,我這懸着的心才放下。
可是,這樣看着守着,終究不是辦法,因爲只要是李小康有心,一定會聯繫上表姐的,表姐即使不想理他,那他就跟膏藥似得,對我也是折磨。都怪這次回家沒有給表姐蓋上寫有我名字的大印,不然就不會有這麼些煩惱和不安了,也就不再怕李小康的騷擾了。
這樣想着,我就把飯做好了,於是端上了飯桌,招呼表姐說:“喫飯了。”
表姐坐到餐桌跟前一看,問;“你怎麼就只做了麪條,沒有炒菜?”
我說:“一會兒就要睡覺了,喫多了失眠,人也容易變胖。喫點麪條就行了。”
表姐說:“你不是還想喝酒的麼?”
我說:“現在又不想喝了。”於是,我端起一碗麪條就喫了起來。她很是不解的看了看我,也輕嚼慢嚥起來。
趙彤彤那邊還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不知道還給我回不回消息,這裏又特麼的出來了一個李小康,還喝酒那,肚子裏光剩下醋了。
喫完飯,我就回屋了,掏出手機看了看,仍舊沒有彤彤的回覆,於是,我就又寫了一條消息發給她:“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請看到後回覆一下好嗎?”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就又靜靜地期待着。忽然,表姐又推門進來說:“明天我們一塊去參加趙彤彤的婚禮。你知道教堂麼?”
我說:“不知道,沒去過。”
她說:“我知道。明天要去參加婚禮的人一定不少,我們早去一會吧。”
我說:“豔豔說十點鐘舉行婚禮,九點出發能趕趟麼?”
“能。”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一下。我看着她掏出手機瞥了一眼,道:“又是李小康。他說他知道我已經回到了青島,還見過我。”
我故意說:“這小子又搞什麼鬼。還見過你,是不是夢還沒醒啊。”
表姐把手機拿在手裏,說:“誰理他。原來以爲這個李小康還行,挺有素質和涵養的,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花心大蘿蔔。跟侯澤清一樣的娘。”
我不知道表姐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就說道:“人家可是對你一片癡心,你這樣說他會傷心的。”
表姐滿不在乎的說:“像這樣的男人我還真是沒有一點興趣,爲了討好一個女人,不工作,也不上進,整天的搞追蹤,搞堵截,還哭哭啼啼的說在思念、在傷心欲絕的。就是徹底的拒絕了他,他能去死?還不是過上兩天就又去追求別的女孩了。男人,其實手段都差不多,得不到的時候看你像寶,一旦得到了也就那麼回事了。”
我豎起大拇指,說:“透徹。但我是個例外。”
表姐又對我說:“你認爲你就很專一麼?你是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有賊心,沒賊膽。不過,你要比李小康誠實一些,也比他有耐心。”
我有點激動的說:“表姐,你這是第一次誇我!”說着,我就跳下牀要去抱她。
她小聲說:“衝動是魔鬼。我爸我媽都還在看電視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