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班,趙總就過來說:“小萬,咱們去一趟‘萬豪歌廳’看看。開你的車。”我忙跟着他下了樓。在車上,他對我說:“抓緊年前這段時間,大廳重新裝修一下,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繕或者是裝修的。”
來到歌廳門前,我看着上邊的牌匾問:“這個店名和這個牌子還改不改?”
“這個名號就不用改了,挺大氣,也有知名度。但牌匾要重新弄。我請了市裏有名的書法家在寫,寫好了重新做。”
進去以後,有工人正在大廳裏忙碌,趙總問工頭:“春節前能完工嗎?”
“一定能完。好多人還要回家過年那。”
歌廳共兩層,樓下是餐廳,是專門招待那些只用餐的客人,樓上纔是娛樂的地方。趙總帶我到廚房、包間等各個地方看了一遍,就去了原來周健的辦公室。
一進門,見柳姑娘正坐在寬大的寫字檯後面忙着什麼。因爲已經停業,中央空調沒有開。室內的一個坐式空調正在轉着,但溫度不高。
趙總說:“小萬,從今天開始,你就來這裏正式上班了,協助柳總做好籌備工作。需要的人手你們自己選。”
柳姑娘拿着一疊紙給趙總,說:“這個是計劃書,人員安排,崗位責任、安全保障等事宜都在裏邊。抽空你看一下是否可行。”
趙總說:“我就不看了。對於餐飲、娛樂行業我也不太懂,以後,你們就商量着幹吧。我不過多的參與你們的管理。”
柳姑娘對我說:“其他的咱們都用原來的人,但是,安保人員必須要有信得過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可靠的人選?”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馮軍,他可是我的鐵哥們,好好做一下他的工作,他一定會來幫我的。於是,我說:“這個不成問題,有人。”
趙總又說:“開業以後,嚴禁在店裏賣淫**。這個不但法律不允許,名聲也不好。”
柳姑娘說:“陪酒、陪唱、陪舞是必須有的,至於跟客人發生關係,那就是他們的事了。但有一條,不能在本店進行這種活動。”
我說:“我贊成。周健以前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方式吸引顧客,弄得很齷齪。好像就是賣淫**的場所一樣,弄得好人都不敢來。”
柳姑娘說:“小萬,以後你辦公也在這裏吧。房間這麼大,再弄張寫字檯來就可以了。”
我說:“我在哪裏都行。”
趙總讓我把他送回公司,我又去辦公室跟李主任說了一聲,就又回到了“萬豪歌廳”。此時,我的心裏豪情萬丈,拼了命也要大幹一場的決心。感謝趙總讓我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小飯店沒有幹起來,這一下子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歌廳來管理,激動地都有點熱淚盈眶了。
回到辦公室,柳姑娘對我說:“現在是千頭萬緒,過兩天就要對部分員工進行崗前培訓,好多重要的崗位也都要開始工作,還有部分手續要跑。你先盯一下裝修的情況,越快越好,但是還要保證質量。另外,就是要把安保人員落實好。”
我答應道:“行,放心吧。”
她又說:“我還得去一趟消防,就先走了。”
我在這又大又豪華的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想到周健當初坐在這裏的氣派,心想,這裏以後我就是主人了,可以發號施令,也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把馮軍請來當保安隊的隊長,廚房那裏也得安插一個自己人,不知道那個魏雪松跟着吳師傅學廚師學的怎麼樣了,可以讓他去廚房。如果是劉璇在就好了,可以當女隊的隊長。我這樣規劃着,心裏充滿了信心。
我到大廳裏,看了看裝修的情況,只看到他們上上下下地忙碌着,也看不出個門道,因爲我不懂。於是,我就隨便的到處走了走。這時,我看見在大廳的牆下邊,正對着大廳門口的地方,擺放着一尊身上塗滿了各種顏色的財神爺,前邊還有一個香爐,三柱高香正在燃燒着,那嫋嫋的煙霧瀰漫在大廳的上空。
我看了看,這玩意放在這裏有礙觀瞻不說,還耽誤這些裝修工幹活。不是說要趕進度麼,他們拿東西放東西的都要老遠躲着,能不影響幹活嗎?於是,我先把財神爺搬走,又把財神櫥和香爐搬到了一個角落裏。然後,拍打了幾下手就要往外走。
這時,那個工頭問我:“你和趙總一塊來的,肯定也是位領導,請問怎麼稱呼?”
我說:“我姓萬,是到這裏來具體負責的。”
“奧,是萬經理,您好。”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煙遞給我抽。我接過一支,剛叼嘴上,他又十分敏捷的給我點上,還弓着腰說:“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我說:“好說。只要你們保證質量,按時完成工程,就不會爲難你們的。”
然後,我走出歌廳,想找一個地方喫中午飯。在門口,有兩個人坐在那裏曬太陽,我問他們是幹什麼的,說是在這裏看門的。年紀都快五十歲的樣子,是原來紡織公司的職工,退下來好多年了,一直閒着。是熟人找到的他們,說過年也就在這裏過了。兩個人可以輪流着回家。
我說:“辛苦你們了。”就走了。看來這個柳姑娘真是不一般,已經在這裏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她和趙總到底是什麼關係呢?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看樣子這娘們也挺有錢,這個歌廳投資不是小數目,還開着自己的小車。管他那,慢慢就會知道的。
我打算下午早點回去,去找馮軍。這個人比較死板,他覺得在鞋業公司的食堂挺穩定,還簽有勞動合同,各方面有保證。他就不想想,離開家出來打工,就是爲了掙錢的,來這裏肯定要比在食堂掙得多。找他好好談談,憑我們的關係,他一定會答應的。
下午,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柳姑娘問我:“財神爺是你搬掉的?”
我說:“是啊。我看裝修工人幹活挺礙事的,就搬到一邊去了。”
她有些氣惱,但卻沒有發作,只是沉默了很久才說:“那是我請人按上的,你怎麼說搬走就搬走了呢?”
我說:“還沒有開業,按那玩意有什麼用。”
她說:“不管怎樣,你去搬回到原來的地方。以後,也不要隨便動。”
她雖然聲音不大,但我看得出來她很生氣,臉都煞白了,只是壓抑着沒有發作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