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賓館中,白志剛和嚴顏被人放藥的事情,差點就讓白志剛做了一件錯事。白志剛很自然就想到了嚴小璐,一定是嚴小璐做的手腳。
嚴小璐竟然拿妹妹的幸福作爲保護自己的籌碼,不惜玷污妹妹的名節,這使白志剛非常氣憤,嚴小璐簡直是禽獸不如,他真想一槍就把這個女人斃掉。
傍晚,河邊小堤上,白志剛站在堤壩上,滿腔憤怒。他在等一個人,一個讓他很想痛罵的女人。
由遠而近的汽車發動機聲音,沿着河堤而來。一輛奔馳車在離白志剛不遠處停下,車上下來一個女人,隨後下來兩個男人。兩男人身材魁梧,很明顯,這兩個人是爲了保護這個女人而來的,他們就是這個女人的保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嚴小璐,她是接了白志剛的邀約,前來見白志剛的。
嚴小璐下車,看到白志剛正站在河堤邊上,她對兩個保鏢說道:“你們就在這裏等我。”
“嚴總,我陪你過去吧。”
“不用,就在這裏,我過去和白警官有話要談。”
嚴小璐將保鏢留在了她停車的位置,一個人朝白志剛走了過去。
“白處長,你找我有事嗎?”嚴小璐來到白志剛的身後,問道。
白志剛轉過身來,對面前的這個女人憤然地訓斥道:“嚴小璐,你還是人嗎?以前,我還以爲你有點血性,現在看來,你不但沒有血性,連做人的人性都沒有。”
嚴小璐聽到這樣的罵聲,心裏雖然很生氣,但她還是忍耐住:“白處長,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說我。難道,你今天把我叫出來,就是專門要罵我的嗎?”
“不錯,我今天叫你出來,就是想罵你。我倒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親情良知。”
“我不明白,白處長爲什麼要這樣說我?”
“不明白?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你有話就直說,我今天來見你,是看在你和嚴顏是朋友的面子上。不要以爲你是刑偵處長,我就會怕你幾分。”
白志剛提高嗓門:“‘嚴顏’?嚴小璐,你還有資格提這兩個字嗎?她是你妹妹啊,你忍心嗎?你還有良知嗎?”
“嚴顏是我妹妹,我爲什麼不能提?你說良知,要是我沒有良知,你白志剛能活到今天。”
“你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了!嚴顏是你的妹妹,你爲了自己的私利,那天你把我約到賓館裏和嚴顏見面,你竟然會在我們喝的水中放藥。這就是你姐姐該做的嗎?你說,你還有良知嗎?”
“這是我和妹妹之間的事情,她喜歡你,我只是想幫忙把你們撮合在一起。”
“嚴小璐,你這不是在幫你妹妹,你是在害你妹妹。是爲你自己,爲了你個人的私慾。”
“是幫她,還是害她,嚴顏心裏自己清楚。你不要把你自己說得那樣清高,明知道我妹妹心裏是喜歡你的,你卻裝着不知,難道你不知道,你已經在傷害一個人了嗎?”
“我現在不是想和你談我和嚴顏的感情問題,今天來,我只是想再次告訴你,不管你有多狡猾,只要你犯了法,我就一定能找到證據。”
“白處長,那等你找到了充足的證據以後,再來找我。對不起,我今天沒有時間再陪你瞎聊。”嚴小璐說完,轉身離開。
“你等着,我一定會找到充足證據,來證明你有罪,一定會!”白志剛看着嚴小璐上車的背影,站在那裏大叫着。
顏小璐的保鏢也聽到了,回去的路上,保鏢對嚴小璐說:“嚴總,乾脆讓我們把他幹掉,太囂張了,還這樣對嚴總說話。”
“你們別亂來,白志剛不是一般人,市委書記方浩波,還有公安局長陳天明都很器重他,要是在這個時候白志剛發生了什麼意外,會把事情鬧得更大,這兩個人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就讓他這樣對嚴總無理啊?你看他剛纔那囂張的氣焰,我真想上前去揍他一頓。”
“你以爲我想聽到那些話啊,就讓他先囂張一下吧。等特殊時期過了,再找機會收拾他。”
被人叫出來,還捱了一頓罵,嚴小璐的心裏窩了一肚子的氣。這個白志剛,早晚會給你點顏色看看!
把嚴小璐罵了一頓,白志剛總算是消了心中的一團惡氣,他實在是看不慣嚴小璐這樣對嚴顏。嚴顏還一心地想去幫助姐姐,可是,嚴小璐呢,她的心竟然是如此地狠毒,用放藥的手段來利用自己的妹妹。這種行爲,纔是白志剛痛罵嚴小璐的原因。
嚴顏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去怨恨嚴小璐,其實,嚴顏也有心想去幫姐姐,她是真的不忍心看到嚴小璐走到罪惡的深淵。可是,嚴小璐參與了這麼多的犯罪行爲,她又能爲自己的姐姐去做些什麼呢?嚴顏自己都弄不明白,以前,她可是恨嚴小璐的,平時連話都不願意跟嚴小璐說上幾句。爲什麼現在會對嚴小璐產生同情心呢,還甘願去想辦法幫她?或許,這就是親情吧,畢竟是姐妹。嚴顏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只有這個,她在叫嚴小璐姐姐。
嚴顏也知道,姐姐用這種手段來利用她,就是知道她喜歡着白志剛。嚴小璐就想利用這樣一個弱點,把白志剛變成自己的親人。當然,嚴顏也希望白志剛是屬於她,因爲她在愛着這個男人。爲了白志剛,她願意爲他付出一切,就算哪天能爲白志剛獻出自己的生命,嚴顏也願意。這就是愛,是她對這個男人的愛。
好多天了,她沒有見到白志剛,也沒有收到白志剛打來的電話,嚴顏開始想唸白志剛了。週一上班的時候,嚴顏以跟蹤打黑行動報道爲由,來到了白志剛的辦公室。其實,她今天來,並不是爲了工作,嚴顏只是想和白志剛見上一面,以解她的相思之苦。她放不下眼前的這個男人,要是幾天不見,白天、夜裏,嚴顏都控制不住會去想念他。
當嚴顏敲響白志剛的門,白志剛有點意外,他沒想到嚴顏突然會來他的辦公室。
“嚴顏,你怎麼來啦?”白志剛高興地問道。
嚴顏看到白志剛歡迎的表情,心裏也樂着。
她說:“我是過來看看我們的白處長上班工作還認真嗎?”
“你是來檢查我的工作啊。”
兩人玩笑着,白志剛給嚴顏倒了一杯開水,嚴顏在他的對面坐下。
“我哪敢來檢查你的工作啊,今天來,就是想從白處長這裏瞭解一些江都市最近的打黑進展情況。我們做新聞的,就是要客觀事實地向市民們報道真相。”
“原來是帶着任務來的啊,我還以爲你是特地來看我的呢。”
“那你更希望是哪一樣?”
“都一樣。”
“纔不一樣呢,其實,我今天是特意過來看望你的。志剛,我想你了,就想過來看看你。”
嚴顏大膽地表達着,向白志剛道出她的心聲。她是想念這個男人了,纔來到了刑偵處。白志剛盯着嚴顏,有些喫驚。爲了緩和這種尷尬,白志剛笑着說:“嚴顏,我們好幾天沒有見面了,我和冰姝都有點想念你。”話裏,白志剛有意提出了冉冰姝的名字,暗示着嚴顏,他現在已經和冉冰姝成了戀人。而他們之間,就只能做較好的朋友。
嚴顏聽這話,心裏有些失落,原來,在白志剛的心中,依然還是冉冰姝最重要。她進來專程來看望白志剛,心裏是想這個男人了,可是,白志剛的心裏卻沒有把她放在重要地位。嚴顏有點心酸,但在白志剛的面前,她又不能表現得懦弱,更不想白志剛看到她的難過。
她裝着堅強,面帶微笑,這笑容中帶着幾分苦澀。
嚴顏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問道:“真的嗎?你和冰姝妹妹真的在想我?”
“當然在想念你啊,昨天,我都還聽到冉冰姝在說,想找你出來喝咖啡呢。”
“看樣子,冰姝妹妹對我還不錯啊,平時都還會想起我來。志剛,我真羨慕冰姝妹妹。”
“嚴顏,我們都是好朋友,你知道嗎,我希望看到你每天能快樂地生活着,就像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一樣,每天都面帶微笑,沒有心事,過得簡單。現在呢,我見你心事重重,好像有什麼事情在你的心裏放不下。”
“志剛,你說得對,最近,我的心裏就堵得慌。猶如有一塊石頭,塞在我的心中,想高興,但高興不起來。”
“有什麼事情,能告訴我嗎?”
“沒有什麼,我最近會處理。最近你們工作開展得怎麼樣?對嚴小璐何時採取措施?”
“對嚴小璐的抓捕行動很快就會進行,我們還需要拿到一個很重要的證據。”
“江小虎的案子呢?兇手一直都沒有線索?”
“江小虎的案子,還需要找到黃雲川,才能夠水落石出。在這件案子中,黃雲川是最關鍵的人物。可惜,我們至今都還沒有黃雲川的消息。”
“要是黃雲川死了呢?那江小虎的案子,不就無法破了嗎?”
“案發現場留下了黃雲川的指紋和物證,他是重要嫌疑人。如果找到黃雲川,對破獲江小虎的案子,會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我們媒體一直都在關注這件案子,你是我最親近的朋友,我想要得到第一手新聞,就只能從你的身上下手,你可別有了線索,把我矇在鼓裏啊。”
“你放心吧,我保證會讓你得到第一手新聞。”嚴顏笑着。
“這還差不多,不枉我認識你一場。”
“我去找過你姐了。”
“什麼事情找她?你是想找她自首嗎?我看,你就別費那力氣了,我很瞭解她的性格,她是一個從不服輸的人。除非你哪天給她戴上手銬,不然,她不會認爲自己就輸了。”
“是爲了那天在賓館裏的事情,我們喝了放藥的水,藥一定是嚴小璐派人放的。”
白志剛提到那天賓館裏放藥的事情,弄得嚴顏就不好意思。要不是兩人能夠努力地剋制住慾望的衝動,事情就一定發生了。嚴顏想到那天在賓館裏的清醒,心裏頓時慌慌的。
“她承認了嗎?”
“嚴小璐雖然沒有親口承認,但也沒有否認,我將她痛罵了一頓。你是她的妹妹,難道,她就這麼毫無人性,將自己的妹妹也拿來當成是自己私利的犧牲品。這樣的人,我看不慣,心裏氣憤,就找到她,把她痛罵了。”
“她一定很生氣。”
“不錯,她很生氣,但她自知理虧。”
“志剛,這件事情就別再去找她了,就當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吧。”
“嚴顏,你就是太善良。嚴小璐沒把你當妹妹看待,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對你,可你呢,還要幫着她說好話,她會感激你嗎?我看不見得。”
“她不感激我,是她的爲人。我只知道嚴小璐是我姐姐,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做到對她太絕情。”
“嚴小璐要是有一半你的性格,她也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白志剛很感慨地說。
看到姐姐走到現在這種地步,雖然嚴顏對姐姐談不上喜歡,畢竟這種血緣關係式無法改變的事實,嚴顏的心中,多少會有一些難過。
嚴顏沉默了幾秒鐘,她心裏很清楚,想要擁有這個男人,已經是很不現實的事情。白志剛的心中,已經承認了冉冰姝。嚴顏一直都在爲這場感情努力中,追求着,可自己還是輸給了冉冰姝。看樣子,她和白志剛有緣無分,已經成爲了事實,嚴顏有些心痛。
“志剛,晚上有空嗎?”
“有事嗎?”
“你先說你有空嗎?”
“目前還沒有重要事情,嚴顏,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你和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呢?”
“是嗎?照你這麼說,我在你心中,還是很親近的啊。”
“那當然,你在我的心裏,當然是很親近的人啊。”
似乎,白志剛並沒有完全領會到嚴顏那句話裏的意思,要不然,白志剛也不會如此爽快地對嚴顏說這樣的話。在對待嚴顏的感情上,白志剛一直都很小心,他害怕傷害了這個善良的女孩。
嚴顏聽到白志剛這樣回答,很高興,臉上有了更多的笑容。
“志剛,我聽到你這樣說,我心裏真高興。”
“只要你高興就好,對了,你剛纔好像有事情要對我說,還沒有說呢。”
“今天晚上我想讓你陪我去看電影,行嗎?”
“這……”白志剛有些爲難了,他小心翼翼地在躲着嚴顏的感情,但嚴顏好像並沒有放棄的意思,還主動地想邀請他去看電影,該這麼辦呢?
別看白志剛在破案子的時候雷厲風行,壞人見了聞風喪膽。面對感情,白志剛也會束手無策。
嚴顏看出了白志剛的心思,知道白志剛在顧慮什麼。
“怎麼?不願意嗎?是不是害怕冉冰姝知道了啊。我真羨慕冰姝妹妹,要是有人對我這麼好,我爲他死也願意。”
“嚴顏,你說什麼呢?你想到哪裏去了?”
“如果不是因爲冉冰姝,那你今天晚上就陪我去啊。難道,讓你陪我看場電影,你都不願意嗎?”
“不是的,好吧,今天晚上我陪你。不過,我希望你高興點,別在撅起嘴脣了。”
“只要你答應陪我去看電影,我就高興,十分的高興。”
快下班了,兩人正準備要離開,冉冰姝出現在了白志剛辦公室門口。
“哦,嚴顏姐也在啊。”
嚴顏微笑着,對冉冰姝說:“我是來找白處長要新聞的啊,社裏讓我做江都城市新聞打黑行動專題報道。題材方面,我就只有來求助白處長。”
“那你們談得怎麼樣呢?”
“差不多了,還有一些素材需要白處長提供。”
冉冰姝也沒有再說什麼,她把話題轉移到了白志剛的身上。
“志剛,晚上有事嗎?我一個朋友請喫飯,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呢?”
白志剛心裏急了,這該怎麼辦啊,他看了一眼嚴顏,沒想到嚴顏也用一雙信任的眼神正看着他。白志剛心想,自己已經答應了嚴顏,現在要是再去拒絕了嚴顏的邀請,那不是很傷害嚴顏嗎,白志剛不忍心這樣對待嚴顏。
他只好對冉冰姝說道:“冰姝,今天晚上我還有點事情,陪你去朋友那裏喫飯的事情,恐怕就沒有辦法了。”
“什麼事情?重要嗎?”
“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如果你有工作上的事情走不開,晚上我就一個人去吧。嚴顏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反正都是我的朋友。”
“冰姝妹,我就算了。再說,是你的朋友,我也不認識,去了多尷尬啊。”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去了,你們忙你們的。”
冉冰姝說完,大方地離開了,她並沒有去多想,白志剛會和嚴顏之間有什麼事情。她相信白志剛是一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冉冰姝不會懷疑白志剛對她感情的出軌。
“志剛,我真羨慕冰姝妹妹,看到她每天可以和你一起工作,每天都能看到你,我真希望自己也能這樣。”
“我們這工作可辛苦的,那有你做記者安逸啊。”
“如果可以和冰姝妹妹對換的話,我也願意。”嚴顏的話中,帶着對冉冰姝的羨慕和嫉妒。她羨慕的不是冉冰姝的職業,而是冉冰姝和白志剛是同事,他們可以每天見面。就是因爲這個有利條件,才使兩人培養出了讓她無法取代的感情。
嚴顏想,要是她先認識白志剛的話,白志剛的感情就是屬於她的。至少,白志剛現在對她,多少也有一些喜歡。要不是有冉冰姝的存在,白志剛定會接受她的感情。
白志剛笑着對嚴顏說:“嚴顏,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冉冰姝好幾次都說,她還想來做你的這份工作呢。你們倆啊,都在羨慕對方,其實,做什麼工作都一樣,只要是自己喜歡的就行。”
白志剛並沒有真正理會到嚴顏說這話的真正意義,還以爲嚴顏真希望做一名刑警呢。
下班後,嚴顏帶着白志剛去了一家西餐廳,儘管她並不喜歡喫西餐。爲了能夠和自己愛的人找着這種愛的感覺,她寧願自己少喫一點,挨一下餓,也希望和白志剛相處在這樣一個充滿情調的壞境中。愛情的力量就是這樣,可以讓愛的人無私的去爲被愛着的人付出。
嚴顏一邊喫飯一邊認真地看着坐在她對面的白志剛,她好像對這個男人永遠有看不完的地方。就是白志剛拿着刀叉喫東西的樣子,都是那麼富有男人魅力。
“嚴顏,你怎麼不喫呢?”白志剛看到嚴顏只顧着在看他,盤子裏的東西還基本上沒有喫多少,好奇地問道。
“我在減肥,只能少喫一點,看着你喫就行了。”
“你身材這麼好,還減什麼肥啊,這是自己虐待自己的身體。”
“你喫吧,我等着你。”
“這頓飯,好像就是我一個人在喫呢,你看你,喫得也太少了吧。”
“纔不少呢,和平時喫的都差不多。”
白志剛不知道嚴顏之所以喫得這麼少,是因爲她根本不愛喫西餐的原因。這女人爲了愛情,爲了能在她愛着的男人身上找到愛的欣慰,她甘心這麼做。
“那我就多喫點,讓你看着嘴饞,一會兒你就會餓了。”
嚴顏幸福地淺笑着,說:“喫吧,一份喫不飽,再來一份。”
“你以爲我真是飯桶啊,別看我人長得壯實,喫起東西來,也不強勁。”
這話把嚴顏逗笑了,她“嗤”地笑了一聲,說:“是嗎,那你這份強壯的肌肉是怎麼長的啊?”
“運動出來的,可不是靠喫飯喫出來的。”
“你現在這樣的感覺很好,健康有力。”
白志剛放下手中的叉子,取紙巾抹了一把嘴脣,笑着說:“嚴顏,我很長時間沒有到這種地方來喫西餐了。這地方都是一對對的情侶佔多數,我一個人,都不好意思來這裏喫東西。”
嚴顏逗笑着:“那你下次想來喫西餐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你就不是一個人了,別人也就不會異樣的眼神來看你。”
“你這主意不錯,值得我以後好好地考慮。我喫完了,你還喫嗎?”
“不喫,我已經喫得夠多了。”
“不喫了就走吧,我們散步去電影院,你看怎樣?”
“好啊,我也是這樣想的,現在去電影院還早,我們就慢慢走過去。”
兩人慢慢地走在街上,剛開始的時候,嚴顏還和白志剛保持着一尺的距離。走着走着,嚴顏有心想和白志剛親近,逐漸地將身體靠攏白志剛,她想去拉白志剛的手,就像那些戀人一樣,牽着對方的手,一起在街上漫步。
可是,嚴顏偷偷試了好幾次,指尖都碰着白志剛手了,最後還是沒有勇氣。畢竟,她明白了白志剛的心思,白志剛的心裏已經接受的人是冉冰姝,如果她再貿然地想去這樣套近乎,會不會引起白志剛對她的反感呢?
就在過綠燈的時候,一輛電動車突然竄了過來,趁着這個機會,嚴顏抓住了白志剛,拉白志剛一下,躲過了那輛超速的電動車。
白志剛感激地看了一眼嚴顏,報以一個微笑。嚴顏拉了白志剛的手,這是在情急緊張的時候,她是自然反應地抓住了白志剛的手。手被嚴顏抓着,白志剛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嚴顏也就沒有再鬆開,就這樣拉着白志剛。
這種感覺,心跳的感覺,是嚴顏一直很渴望在白志剛的身上找到的。今天,她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儘管只是拉着手,也算不上是第一次拉白志剛的手,但這次的感覺有些不一樣,是一種緊張的幸福。他們像一對情侶,漫步在街道上,親密地交流着。
“志剛,晚上逛街的情侶真多。”嚴顏感慨地說道。
白志剛順勢看了一眼溜達的人羣,多數都是手拉手的走着,有的相擁着。
“白天大家都要上班,只有下班回家,兩人才能聚在一起。也只有這個時間,是愛人之間培養感情的時候。”
“有時,看到他們那悠閒自在的生活,很是羨慕。這時,總是會在心裏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他們一樣,拽着愛人的胳膊,每天黃昏的時候,到河邊公園裏溜溜。”
“會的,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幸福。”
去了電影院,嚴顏專門挑選了一部恐怖片,這是女生們的特別愛好。當女孩子和男生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她們首選的就是恐怖片和鬼片。看着這種驚悚的片子,女生們就會在男生懷中找到安全感,實際上就是從男人的身上得到一些關愛。
嚴顏也和所有女孩子一樣,在看到最精彩恐怖的時候,也會在白志剛的懷裏尋找安全感,學會撒嬌。她裝着惶恐,偶爾和其他觀衆一起,被驚嚇得尖叫。
這樣,她就能夠在白志剛的問候中,找到這個男人對她的呵護。被自己愛的男人呵護着,是很幸福的,與其說是在看電影,還不如說嚴顏只是想利用這樣的機會,從白志剛的身上享受一種愛意。
對嚴顏來說,看這場電影,是她看得最幸福、最高興的一場電影。完了的時候,她還緊緊地拽着白志剛的胳膊,依偎在白志剛的身邊。
“你們女孩子,既然害怕恐怖的東西,偏偏又愛看這種恐怖片。”走出電影院,白志剛對嚴顏說道。
嚴顏撅嘴一笑,說:“這就叫好奇啊,越是覺得古怪的東西,就越容易產生興趣。”
“你們女孩子的心思,就是很難琢磨。”
“那你要用心啊,當你在愛一個人的時候,就要用心去感受對方,用心去交流。這樣,就容易知道對方的真正想法了。沒想到一個偵察破案的高手,在對付女孩子面前,就沒有招數啦。”
“讀懂女孩,要比我抓壞人困難得多。”
“這話就說得很對,女孩子的心思,你還真是不懂。”
嚴顏的話,很明顯是在向白志剛暗示,她心裏一直在喜歡着白志剛,可白志剛呢,能明白她的心思嗎?想到這份感情,嚴顏就有些辛酸。
白志剛開車把嚴顏送到了家門口,嚴顏凝視着白志剛,有些依依不捨。但嚴顏很清楚,她已經沒有機會再留下這個男人,這樣的夜裏,白志剛不是屬於她的。屬於她的,只有在深夜的時候,對這個男人的思念。
“志剛,路上小心點。”嚴顏下車,站在車門口,關心地對白志剛說。其實,嚴顏心中最想說的是,“志剛,我想讓你陪着我。”
她沒有勇氣再說,同時,自己也知道,就算說了,也是白說,還不如不說。說了,反而傷情,是被白志剛委婉拒絕後的一種失落。
白志剛衝她揮手說道:“快上去吧,太晚了,我看着你上去。”
嚴顏也揮手,轉身,帶着離開的失落,帶着這個男人今夜留給她的幸福,朝家裏走去。
回到家中,白志剛給冉冰姝打了電話,聊了一陣天,不光是兩人談情話,在電話中,白志剛也談到了下一步的方案。他讓冉冰姝就在這兩天,帶上嚴小璐的一些犯罪證據,再去找鄧敏,一定要讓鄧敏自願地協助他們警方。從目前的情況來分析,鄧敏的手中,一定有重要資料。只是,黃雲川是生是死,倒成了白志剛心中的一團疑惑。要是能找到黃雲川,那麼,這個案子裏面的許多疑團,都會在黃雲川的身上得到解開。
黃雲川到底在哪裏呢?這個問題是白志剛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
在煤窯中,黃雲川和他認識的大哥商議好了逃跑的辦法後,等了幾天,終於等來了機會。大哥終於買通了一個拉煤的年輕司機,讓他帶話給警方。如果找當地警方不成,就直接打電話到江都市警方。
大哥讓這個司機去找他道上的兄弟,並從他道上兄弟那裏得到了一筆錢,司機就把煤窯裏的情況向道上兄弟說了一個清楚。很快,當地警方就接到了羣衆舉報,在一個夜裏,大批警力對煤窯採取了突然襲擊,一舉端掉了這個黑煤窯,解救出了裏面的幾十名苦力。
儘管黃雲川落入了警方的手中,可他心裏比在煤窯中踏實了許多,煤窯裏的生活,真的是他這一生中也不敢去回想的日子。就在黃雲川落入警方的當天,江都市警方已經接到了有關黃雲川消息的電話,這個消息,讓白志剛興奮不已。他來到局長辦公室,主動請纓,要求親自去押解黃雲川回江都。
“局長,你下令吧,讓我親自去一趟。”
“這次押解黃雲川的任務,是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路上一定不能出差錯。要將黃雲川順利地押解回江都,他是我們拒捕嚴小璐的有力人證。只要有了黃雲川這個人證,潛藏在這幕後的這些黑社會保護傘們,就該得到法律的制裁了。”
“局長,那我就馬上出發。”
“你多帶幾個特警一起,以防出漏子。這次押解任務,一定要保密,不能讓這個消息外漏出去,給押解過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
白志剛站了起來,用力地敬了一個軍禮。這下,他充滿了信心,彷彿看到了持續幾個月的打黑行動,很快就會有一個結局。
回到刑偵處,白志剛召集了幾個忠實的部下,包括冉冰姝在內。他要安排這次祕密行動,爲了防止嚴小璐外逃,白志剛要求冉冰姝留在江都,專門監視嚴小璐的行動。
冉冰姝聽到要把她留在局裏,不讓她一起前往雲南去押解黃雲川,心裏有些不服。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裏放心不下白志剛。
“處長,不行,我也要同你們一起去。”
“你去啥,一個女孩子,多危險。我們這次是去押解犯人,又不是去那裏看風光的。”
“女孩子怎麼啦,女孩子就不能押解犯人啊。別忘了,我也是一名刑警。”
一起開會的同事取笑着說:“冰姝,你咋個不領情呢,這是我們處長在關心你啊,不想讓你去冒險。你啊,就好好地呆在局裏,等我們把黃雲川帶回江都以後,就可以將他們這幫蛀蟲一網打盡。”
“不,我還是想和你們一起去。”冉冰姝撒嬌着。
白志剛威嚴地說道:“冉冰姝同志,這是命令。”
“什麼命令,爲什麼要把我留下?”
“監視嚴小璐,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務,別讓她逃跑了。我們這次解押黃雲川的行動,必須祕密地進行,以防打草驚蛇。”
“可是……”
“沒有那麼多的可是,你留下,其他幾個兄弟,馬上和我一起出發。散會。”
白志剛正要出門,冉冰姝拉住了白志剛:“志剛,小心點,我擔心他們會半路搶劫你們。”
“放心吧,這次行動很保密,沒有人會知道的。到是你,任務很重,多安排幾個同事,嚴密地監視他們的動向。一旦發現嚴小璐逃跑,立即逮捕。”
“志剛,小心點。”冉冰姝再三地叮囑,她的心裏,最牽掛的就是這個男人。
白志剛把冉冰姝擁抱在懷裏,親吻了一口,微笑着說:“你放心吧,我們會順利地將黃雲川押解回來。”
門外,幾個一起行動的特警已經準備就緒,白志剛上車,一聲令下:“出發!”
一輛越野車開離公安局大樓,朝外面駛去。
高速公路上,越野車快速地行使着,穿梭在車流當中。
“處長,是不是抓回黃雲川,我們的這場打黑行動就可以完成了啊?”路上,白志剛的隊員問道。
“打黑行動時一項長期的工作,這也是我們當警察的任務。只是,抓回黃雲川,我們就可以有證據抓捕嚴小璐和她的同伴,將江都市目前的這股黑惡勢力一網打盡。”
“真希望這次任務能夠順利完成,把黃雲川帶回江都,把這次打黑行動收網。這幾個月來,我都沒有睡上一個晚上的好覺。等這次任務完成了,我要好好地睡上幾大天。”
“看樣子,大家都很累了。”
“白處長,等這次任務完成了,抓捕了嚴小璐,你是不是應該考慮和冉冰姝同志的婚事啊?”
“怎麼?我都沒有急,你們急啥?”
“處長,我們是在爲冉冰姝急啊。”
“等把這次打黑任務完成以後,再考慮這件事情,我想,冰姝也是會理解我的。”
經過一天一夜的車程,白志剛帶領隊員到達了目的地,當天就和當地警方辦理了移交手續,黃雲川被江都市警方控制。
就在黃雲川見到白志剛的時候,他撲通一身跪在了幾名刑警面前:“白處長,求你把我帶回江都吧,我願意在江都人民面前,承認自己的罪過。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是怎麼過的,我過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啊。”
“黃祕書,我們這次來,就是要帶你回去,我希望你能老實地配合我們的工作。我現在就告訴你吧,江都市的兩股黑惡勢力都被肅清,牽涉到黑社會組織的官員,該抓的已經被抓,我們現在只是在等着你。”
“只要白處長把我帶回去,我都願意交待,願意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
“黃祕書,這也是我們所期望的。我們想找到你,還想弄清楚另外一個案子真像,就是去年胡青山涉及到的政府資金的案子。這筆資金的最後落入了誰的手中,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些。”
“白處長,等回去以後,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給警方交代。不過,現在我想知道,我的老婆孩子都還好嗎?”
“你放心吧,我們派了警員二十四小時在保護。”
“謝謝你們。”
“小劉,把黃祕書帶上車。”
黃雲川被戴上了手銬,押上了越野車。白志剛和對方領導一一握手致謝,感謝他們在工作上的大力配合,最後,在對方領導們的相送下,白志剛押解着黃雲川,開始返回江都市。
抓到了黃雲川,這就意味着工作取得了更進一步的勝利。回去以後,就可以佈置抓捕嚴小璐的行動。現在有了黃雲川這個有力人證,在衆多證據面前,嚴小璐也就只有乖乖地伏法。
黃雲川被帶回了江都,白志剛讓黃雲川給他的家人打了電話,鄧敏接到老公打來的電話,在電話中大哭着。
通過警方連夜做思想工作,黃雲川同意把留給他老婆的那本重要資料交給警方。
鄧敏打電話給冉冰姝,讓冉冰姝過去一下。
冉冰姝帶了兩名同事,開便車趕到了鄧敏的家中,鄧敏拿出了藏匿起來的那筆記本。
“冉警官,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筆記本,我現在交給你了,希望警方能夠從這些資料中找到有力的證據,將壞人一網打盡。”
“鄧大姐,你放心,凡是違反了國家法律的人,終究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鄧敏把筆記本交給了冉冰姝,只是,讓冉冰姝沒有想到的,鄧敏一下跪在了冉冰姝的面前,哀求着:“冉警官,你能不能救救我家雲川啊,他也是被人利用的,你一定要救他。”
這個突然的舉動,讓在場的幾個刑警都不知所措,冉冰姝趕緊去扶鄧敏起來:“鄧大姐,你這是……”
“冉警官,你一定要救我家老公,我求求你。”
“你先起來吧,想要救黃祕書,這得看他自己。如果黃祕書能夠主動配合警方,我們會向法院提出從輕判決的申請。鄧大姐,我看,這事情也要靠你,等你見了黃雲川,你得給他做做思想工作,讓他把該知道的事情,都主動地向警方交代。”
“好好。”
冉冰姝從鄧敏家中取得了重要物證,心裏總算是落下了一塊石頭,現在,得到了這本筆記本,也算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任務。
她馬上打電話給白志剛,彙報了這邊的工作情況。
“處長,我們拿到筆記本了。”
白志剛接到冉冰姝打來的電話,興奮不已。
“好,好,我們馬上行動,抓捕嚴小璐。”
嚴小璐已經得到了風聲,知道黃雲川已經被警方抓獲,並且祕密地押解回江都。嚴小璐心裏很清楚,只要黃雲川落網,他們之間的許多祕密,都會被警方掌握,包括去年胡青山的案子,還有調查這件案子的那名出車禍的記者。
原本以爲,把不聽她話的江小虎幹掉,現場留下黃雲川的證據,會把這個兇殺案嫁禍到黃雲川的身上,並讓警方去懷疑,黃雲川纔是真正的幕後操控者。
所以,嚴小璐才把黃雲川祕密地綁架,隱藏起來。嚴小璐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失誤了,她真該下命令把黃雲川也做掉。
現在,做什麼補救工作都來不及了。原本還抱一線希望,只要警方找不到黃雲川,也就掌握不了她的過多犯罪證據,如今,黃雲川落入了警方的手中,警方很快就會抓捕她。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斃,逃跑,是她現在唯一的出路。只要有錢,逃在國外,她可以過另外的生活。
在警方還沒有行動之前,必須逃跑。幸好自己事先就有準備,把多數資金都打到了國外的一個祕密賬戶上面。嚴小璐一邊收拾重要文件,一邊心裏在盤算着。
“大雄,進來一下。”
大雄是嚴小璐的其中一個保鏢,也是最忠心的一個,很得嚴小璐的信任。聽到老闆在叫,大雄走進了進去。
“老闆,什麼事情?”
“你馬上通知幾個兄弟,我要馬上離開江都。”
“老闆,發生什麼事情啦?”
“我收到消息,警方很快就會對我採取行動,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好,那我馬上去安排。”
大雄走出嚴小璐的房間,吩咐了其他幾個兄弟。七個保鏢,坐在一輛金盃車中,保護着嚴小璐,準備向機場方向逃離。
就在嚴小璐出門的同時,白志剛也帶領一隊刑警,開始對嚴小璐進行了抓捕行動。
嚴小璐剛一離開,就有監視的警員給白志剛作了彙報。白志剛馬上指揮隊員,開始向機場方向追捕,並打電話通知了取筆記本回來的冉冰姝。
“冰姝,你馬上帶一隊人,在去機場方向的路上攔截,嚴小璐想由機場逃離。”
“好的,處長,我們馬上出發。”
冉冰姝接到白志剛的命令,馬上掉轉車頭,開始朝機場方向包抄嚴小璐逃離車輛。
警車在柏油馬路上呼嘯着,前面的車輛趕緊給後面的警車讓道。
沒有開出幾公裏,坐在車裏的嚴小璐已經聽到了後面追蹤她的警車聲音,她不停地提醒開車的保鏢,要加快速度。
“老闆,看樣子警方已經掌握了我們的去向,現在該怎麼辦?”
“朝前開,前面如果有岔道,開到岔道上,甩掉警車。”
可是,嚴小璐哪裏會想到,另一個方向,已經有冉冰姝帶領的幾名刑警,正面攔截過來。在受到兩面夾擊的情況下,嚴小璐只好指揮保鏢把金盃車朝小道上逃離。
“老闆,警方跟得太緊了,我們能逃出去嗎?”
“別慌,加快速度,只要我們甩掉警察,再想辦法逃出江都市。”
但是,上天好像並不幫助嚴小璐,註定了嚴小璐的末日就要到了。就在他們加快速度逃離,小道上由於前天下雨,山坡泥石流將唯一的一條小公路也攔截斷了。後面,白志剛和冉冰姝兩隊人馬已經會合,緊追上來。
“怎麼辦?沒有去路了。”
“下車,朝山上逃。”
嚴小璐命令保鏢下了金盃車,在保鏢的保護下,嚴小璐向小山上逃竄。
刑警隊的人已經追到金盃車,也下車開始朝山上追捕,槍聲開始響起,雙方交上了火。
十多分鐘的交火,已經有兩名歹徒被刑警擊斃。
刑警隊的警員步步逼近,將嚴小璐一夥人形成了包圍姿勢。而嚴小璐抱着拼死決鬥的決心,並沒有打算放下武器投降的意思。
但在警方的火力攻擊下,她身邊的保鏢爲了活命,有人丟下手中的槍,抱頭蹲在地上,向警方投降。
白志剛英勇地朝嚴小璐逼近,可是,他哪裏知道,一顆子彈正瞄準了他。離他身後一步距離的冉冰姝發現了有人朝白志剛開槍,迅疾地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擋在了白志剛的面前,子彈射在了冉冰姝的胸膛上。
冉冰姝中彈,身子慢慢倒下。白志剛見狀,一把將冉冰姝摟了住。
“冰姝,冰姝,你怎麼啦?”
白志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他最愛的人,爲了救他,給他擋了子彈。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了他的生命。
鮮血,從冉冰姝的身上流了出來,白志剛用手去捂,血,也染紅了白志剛的雙手。
“不,不,冰姝,你要堅持住!”
“志剛,別哭,你是警察,堅強起來。我……我……好冷,你抱……抱緊我。”
“冰姝,堅持一下,會沒事的。”
“我不行……不行了,你要勇敢一點,好嗎?一定要……要抓住……他們。”
“會的,這次一定將他們抓住。”
“志,志剛……你……你愛我嗎?”
白志剛點頭,懇切地點頭,他要告訴他懷中這個用生命來保護他的女人,他愛她,一直都在愛她。
“我愛,我一直都愛你。”
“我……我好想做你的新娘子,可……可是我沒有機會了,嚴顏……她愛你,以後,你可以去愛她,答應我……答應我。”
“冰姝,我愛你,愛你。”
“嚴顏是個好女孩……她……她也愛你。抱緊我,我……也愛……你。”
冉冰姝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把心裏想要說的,都告訴自己愛的人。可是,她沒有這個時間了,冉冰姝說到這裏,雙手垂下,帶着一份遺憾,帶着對這個男人的愛,她用生命保護了自己愛的這個男人,犧牲了她自己。
“不……”一聲長嘯,白志剛悲傷到了極點。他抱着冉冰姝的屍體,悲痛大哭。
“處長。”一個隊員來到身邊報道,“歹徒已經全部抓捕,嚴小璐已經被擊斃。”
“嗯,知道了,收隊。”
十多分鐘以後,10救護車趕到,記者嚴顏也趕了過來。
冉冰姝被抬上了救護車,遺憾的是,她已經停止了呼吸。
“志剛,別難過了,走,我扶你上車吧。”嚴顏攙扶着白志剛,將他送到了車上,行動隊把抓捕的歹徒全部押上了警車。
當嚴小璐的屍體被抬上車的時候,嚴顏黯然流淚。
“姐,姐……”
此刻,嚴顏的心裏是悲痛的,白志剛的心裏,同樣是萬分的悲痛。坐在車裏,兩人相擁着,互相的安慰。
有了黃雲川的口供交待,萬波因爲牽涉到這件案子,同時涉及黑社會組織,也被警方逮捕。經過警方的深入調查,市長高正成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一個月以後,在江都市烈士陵園,一座公墓的前面站了兩人。這座墓碑,是抓捕逃犯英勇犧牲的公安幹警冉冰姝同志的陵墓。而前來爲她掃墓的,是白志剛和嚴顏。
“志剛,我們走吧。”
嚴顏拉了白志剛的手,凝視着墓碑上的名字,深深地爲這個名字鞠躬。
“冰姝,我們走了,以後我們會常來看望你的。你知道嗎,我和嚴顏上星期去看望了你的爸爸媽媽,你放心吧,我會把他們當自己的爸媽一樣照顧着。”
夕陽,慢慢地西下,嚴顏拉着白志剛的手,慢慢地走出了陵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