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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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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多錯。”向晚神色一黯,咬了下嘴脣,瞬間又恢復平靜道,“而且我不善說那些討巧的話。”

折蘭勾玉心裏一澀。爲何她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爲何她不過是微微一黯的神色,卻讓他覺得話裏包含了太多讓人心疼的過往經歷?是杏花村八年的生活,或者遠不止那一些?

“並非人人都想聽奉承的話。小晚想說什麼,便說什麼就好。”折蘭勾玉鼓勵,她應該更開朗。

向晚抬頭,看他笑容親切溫和,又低頭,細想了好一會兒,輕咬了下嘴脣,好似鼓足了勇氣,方問道:“那麼若是說錯了話呢?”

“那也無妨,你還小。”

向晚忽然笑,笑容中有自嘲的味道。半晌才淡淡接一句:“是這樣的麼?”

“小晚……”那種怪怪的感覺又來了。折蘭勾玉不由伸手去摸她的頭,以希望給予她一些溫暖與安慰,“至少在這裏,是這樣的。”

就像剛纔,言辭銳利,他亦不會苛責她。這裏是玉陵,護她安全,不讓她受委屈,這個主,他還是做得了的。

“那麼我能參加成人禮麼?”向晚仰頭,微微期待。

她知道,只有折蘭家族的近親,纔有這個資格參加折蘭勾玉的成人禮。

“好。”折蘭勾玉笑,習慣性的取扇欲開。驀地想到扇柄已裂,笑容一頓、手下一滯、心思一遠。

這些個東西雖是身外之物,折蘭府上也不缺,但這柄摺扇是他師父所贈,貼身跟隨他多年,是師父對他這位得意門生的肯定與讚許。沒想到今日竟被向晚的一句話嚇得失手摔破,實在可惜。

這麼些年,從他少時讀書習字開始展露他的非凡天分,隨着年齡的增長,鋒芒畢露、意氣風發,小小年紀就已才名天下,十三歲那年更是金榜題名三科登頂。只是盛名之下帶來的困擾,金鸞殿上那一席與天子的對話,以及他一個不慎給一個家族帶來的滅頂之災,讓他忽然明白,他這樣的身家背景,懂得收斂持重纔是王道。

他不應該對那一家子人有太多的愧疚。他的不慎,只不過是皇上的一步棋,即便沒有他,也會有其他人來做這枚棋子,重點是皇上想下這步棋。儘管如此安慰自己,這一件事還是成爲他心底永難抹去的傷痛。

四十六條鮮活的生命,他絕不會讓折蘭家族重演歷史!

“扇子……”折蘭勾玉剎那一黯的眼神向晚並沒錯過。這柄扇子肯定是他的心愛之物,現在弄成這樣,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沒事,正好可以換把新的。”折蘭勾玉收回思緒,漂亮的眼睛彎成一道弧。

向晚想,明明他心裏也是有些遺憾與心疼的,爲何就能笑得如此溫和坦然,連眼睛都笑得彎彎的?他和玉帝真的不一樣,雖然長得實在是相像,可是玉帝生氣時臉上是明明白白的怒氣,只不知折蘭勾玉生氣時可還是會這般笑臉相迎?如是一想,心裏便忍不住想去試探,去證明,去證實些什麼。

“那這把扇子能送給我麼?”

向晚說話時的神色非常平靜,折蘭勾玉一時也摸不清她心裏真實想法。從杏花村初遇也有近半年,一直以來向晚都沒跟他開口要過什麼,不管在遊學路上,還是回到折蘭府之後,歷來是他給什麼,她便接受什麼,從沒有她自己的主觀意識表達。

“這扇子已經不能用了。”折蘭勾玉承認自己稍微爲難了一下。

“就是這樣,才能向師父開口要這柄扇子。”向晚仰着頭看折蘭勾玉,嘴角不由勾起,半月明眸彎成弦月,說不出的甜美嬌俏。不知怎麼的,她心裏沒邊沒際的就泛起了快樂的鏈漪。她本也不是一個開朗外向的人,一般情緒都隱藏在平靜的表象下,這一次,卻是連自己都覺得意外的心情歡快起來。

確實是個九歲的孩子,折蘭勾玉提着的心倏地放下,剛纔角色互換的感覺估計只是個錯覺。

心裏一鬆,倒一時不覺她又叫了一聲師父,更不好意思攥着扇子搖頭拒絕了。

向晚歡天喜地外加小心翼翼的接過折蘭勾玉的摺扇。玉柄質地,只覺微沉。手執摺扇,向晚不敢打開,扇柄上似還留有折蘭勾玉暖暖的體溫,向晚的臉微微一燙。

兩人本準備先去學堂看看,無奈半道路上總有女子慕名跟隨,膽大的盯着不放,或藉故說話,膽小的就遠遠看着,或佯裝順路,兩人只好提早回府。

半路上正巧碰到樂正禮,三人於是一道回府。

忙忙碌碌中,很快迎來了折蘭勾玉的生日,二月初六。

在風神國,男子十六歲成人,女子十三歲成人。所以折蘭勾玉今年的生日不同於以往,因爲今年的生日會有一個成人禮。成人禮後,他便要上京接受正式受封,從此掌管玉陵的一切,爲自己家族的興隆作努力。

向晚此前在杏花村,也曾旁觀過男孩子的成人禮,不過是由舅舅替其穿新衣、扎腰帶、配腰刀,然後在祠堂裏叩謝祖先,之後喫個團圓飯。

而在玉陵,男子成人禮便不同了。

這日折蘭府上上下下,五更天便都忙活開了。向晚自也早早起牀,洗漱完畢便徑直跑到折蘭勾玉的房間外。

按照風俗,這一日起牀更衣需是開着房門的,以示男子成人光明磊落。向晚來得正巧,看到房門大開,往裏一探,恰是折蘭勾玉換衣服的光景。

折蘭勾玉不習慣被人貼身伺候,沐浴洗漱更衣都是自己搞定,一般這種時候丫環們放下洗漱用品和更換的衣物便會悄然退下。

“小晚這麼早?”折蘭勾玉看到門外探頭探腦的向晚,倒沒覺尷尬,慢悠悠一邊攏了衣襟伸手繫腰帶,一邊笑着招呼。

幸好向晚還不算太巧,如果正在穿中衣,那便有些尷尬了。

向晚的臉微微發燙,折蘭勾玉這樣也算是衣衫不整吧!他還來不及在頭髮末梢紮上髮帶,如墨的長髮恣意地披在身後,配着這穿衣的動作,風流宛然中竟有一絲妖豔。

向晚被自己的感覺狠狠嚇了一跳,有些怯怯地開口:“師父……”

“進來吧。”折蘭勾玉將玉佩扣在腰帶上,勾起嘴角,笑得溫暖,襯着一身衣裳暖白如玉,豐神俊朗,尊貴不凡。

向晚抿了抿嘴,入內。折蘭勾玉坐於銅鏡前,取了一旁象牙梳,準備梳頭髮。

她今天規規矩矩穿着女裝,因爲要出席折蘭勾玉的成人禮,不敢出了差錯。近來坊間關於她與折蘭勾玉師徒情分的傳聞如火如荼,她幾次偷偷出府,若不是身邊有折蘭府的侍衛跟着,估計會惹來不少是非。

說起出府,又有一段因緣。

自那日三佰樓回來後,向晚問了沈管家玉陵城裏的玉匠高手,又找了個機會溜出府,一一尋了個遍。

她不過是想將折蘭勾玉的那把摺扇修好,結果那些所謂的玉匠高手不是說找不到同質地的玉,就說原柄維修肯定會留有裂痕。她知道以折蘭勾玉的性子,必是不會接受這樣的瑕疵與缺憾的。

折蘭勾玉與樂正禮事後當然發現向晚的出府行爲了。不過向晚解釋說到處走走看看,折蘭勾玉忙於成人禮的事,便也沒起什麼疑心。倒是樂正禮,聽了向晚的說辭在一旁哇哇大叫,說什麼出府也不找他一起,太不夠意思了。

向晚無視樂正禮,之後出府更是小心翼翼,以免攤上樂正禮賴着她定要跟去。

事有湊巧,就在向晚幾乎不抱希望的時候,沈管家告訴她聞名天下的玉匠珈瑛大師來到了玉陵。珈瑛大師與潘先生是舊識,此次便是來看望老朋友潘先生的。

幸得有了潘先生這層關係,向晚登門拜訪請求時,珈瑛大師看了向晚與向晚手中的玉柄摺扇一眼,倒是爽快的答應了。

大師聽聞向晚是折蘭勾玉的女學生,很是新奇,又聽潘先生說向晚有一手好畫,作爲修護這把摺扇的代價,大師要求向晚現場作畫一幅,正是傳聞中的杏開二度。

先生得了畫很是開心,反反覆覆端詳,又來回看了向晚好幾眼,最後笑着讓向晚過幾日來取摺扇。向晚記下,便謝了情回了折蘭府。

時間剛剛好,正趕得及折蘭勾玉的生日。

向晚收回思緒,從懷裏取出一小長木盒,遞至折蘭勾玉身前案上,紅着小臉,訥訥道:“師父,生日快樂。”

她身上是一襲杏紅曳地長裙,因爲天冷,外披雪白大衣,大衣領口袖口飾有白狐皮,粉面若桃,明眸櫻口,儼然畫中妙人。

“小晚有心了。”折蘭勾玉也不急着打開,開始梳頭髮。

向晚就站在一旁看他梳頭髮。他修長的手執一柄象牙梳,長長的黑亮的髮絲劃過梳子,一絲一縷,彷彿能將什麼東西纏繞。

“師父,我替你梳吧。”向晚覺得自己被迷惑了,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些什麼,收口已來不及,只好絞着手站在一旁,微有些緊張地等待發落。

折蘭勾玉不喜歡人近身侍候,這是全折蘭府上下皆知的事。

“好。”折蘭勾玉心情奇好,雖有那麼一剎那猶豫,最後終是不想讓向晚難過。

他雖然有點潔癖,不過向晚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樂正禮起牀過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折蘭勾玉一身玉白長袍坐於凳上,身後站着向晚,杏紅長裙,白狐披風,替折蘭勾玉仔仔細細梳着頭髮,小心翼翼紮上髮帶。

這一幕靜好如畫,竟讓他站在門外,一時忘了說話,忘了行動,不忍去打斷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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