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天真仍是毫不買賬,“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有傳說中的超級鬥羅嘛?能培養出像史萊克學院海神閣主那樣可以左右一場戰爭結局的個體力量嘛?那裏的人都只會研究魂導器,武魂都荒廢了,哼!我要成爲超級鬥羅,纔不要去那裏。至於安全問題,隱姓埋名不就行了,反正咱們的太陽武魂對面也基本不知道,實在不行就裝作鬥靈帝國的那個什麼天陽就好了。”
徐天真振振有詞,她的天賦是極好的,雖然沒有繼承皇室最強的紫煌滅天龍,但也是僅僅略遜一籌的太陽武魂。乃是和斗羅大陸萬年前被稱爲當世六大武魂的昊天錘、星冠和藍電霸王龍等一個層次的頂級存在,自幼的夢想就是成爲最頂級的魂師。
而能幫助她完成這個夢想的,除了神祕的本體宗,明面上就只有大陸第一學院,無數魂師心中的聖地??史萊克。
徐國義聽了她這話,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一下又冒了起來,偏偏還無法反駁,正憋得難受之際,一名宮女匆匆跑了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這位日月皇帝立刻坐正斂容說道:
“快請。”
隨後他看嚮明顯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徐天真,帶着一絲神祕說道:
“你不是一直覺得再強大的魂導師都不如魂師嗎,今天就讓你見見,帝國最頂尖的魂導師是什麼樣子。”
徐天真有些激動:“是那位宮廷首席供奉,魂導師排名第一的死神鬥羅?”
徐國義搖了搖頭,無比認真地說道:“不”
“是銀月。”
孔德明緩緩踱進這座許久未進的正殿寢宮,宮內的紋飾隨着主人的更迭已經換了又換,但是那座由孔家先祖設計,又經他徹底完善,百年未曾變動的皇宮大陣氣息依舊熟悉。
進入寢宮內,他隨意向居中上位的徐國義行了一禮,徐國義趕緊起身來扶着他到一旁坐下。
沒有太過謙讓,孔德明的注意力反而集中在另一側,心裏暗道果然。
那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此刻正看似規規矩矩地向他行禮,然而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卻眨巴眨巴着,從手掌的縫隙中好奇地盯着他看,彷彿他身上長了一朵花。
孔德明莞爾一笑。
果然天真。
……
孔天敘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第二天,他就迴歸了正常的修煉生活中。
他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上午是魂導師技藝的研習,下午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都是在修煉中度過的,可以說將每天所有的時間都充分地利用了起來,其枯燥和緊張程度就連最虔誠的苦行僧都會崩潰。
但他就這麼自武魂覺醒起堅持了五年多,甚至還樂在其中。
轉眼間,秋去冬來,冬去春至,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孔天敘修煉生涯也迎來了第六年。
月華殿,魂導實驗室。
極大的銀色製作臺旁邊,孔德明、該隱一左一右,分別站在孔天敘身邊靜靜地看着,孔德明雙手背在身後,但看得很專注。該隱則是嘴脣輕抿,顯然情緒是有些緊張的。
孔天敘坐在金屬桌前,左手捏着一個大約只有綠豆大小的六邊形金屬塊,右手則拿着一柄奇怪的金色刻刀,粗鈍的刃頭聚攏出極纖細的魂力鋒刃,在那金屬塊上仔細地雕刻着。
他的動作極慢,但手卻很穩,刀鋒每一次落在那塊血紅色金屬上都十分沉穩、堅定,複雜的紋路漸漸銘刻其上。
如玉般的光澤在雙眸流轉,長時間的注視下,孔天敘甚至沒有眨眼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身體卻像是雕塑一般紋絲不動,只有幾根手指控制着那柄小小的金色刻刀,在魂力的注入下緩慢銘刻,甚至連銘刻的節奏都沒有半分變化。
身後萬年第四魂環閃耀,聖元靈聚源源不斷地補充魂力雕刻的消耗,天譴之安也散發着柔和的銀光,確保他的精神時刻處於最清醒的狀態。
該隱的神色漸漸激動,孔德明也是目放奇光,就連他背在身後的雙手也不禁無意識地跟隨孔天敘的銘刻路徑而輕動。
終於,當孔天敘最後一刀緩緩刻下,將一些細微的金屬屑碾入紋路之後,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眼中光芒緩緩退去,一絲疲倦出現在他的面龐上,但是,當他側過身子,看向孔德明二人的時候,臉上卻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爺爺,我成功了。從現在開始,我應該可以算是七級魂導師了吧?”
孔德明將桌子上的金屬塊牽引過來,柔和的魂力徐徐注入其中。
通透的紅色光芒從中散發出來,柔和的光暈化爲一道光柱升騰起足有半尺高,筆直而堅定的光暈甚至沒有半分搖曳。該隱雀躍着將一枚日月爲底,七星懸空的黑色徽章戴在了孔天敘胸前。
“不錯。”孔德明終於開口了,但從他臉上激動的情緒就能看出他此時的心情有多麼不平靜。
“七級儲物魂導器核心,微型核心法陣,你將是第一個以七級魂導師水平入學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人。”
孔天敘聞言一笑,今天,他十二歲了。
翌日,清晨。
一架外觀紋飾十分普通,卻異常寬大的馬車行駛在寬闊的明都主幹道上。車伕的動作精幹利落,一看就是其中老手,穩穩地駕馭着幾匹比正常體型大了一圈的角馬奔騰,雖然速度極快,但馬車卻不見多少顛簸。
“少爺,因爲皇室那邊的原因,第一年估計您得一直在一年級,和那位天真公主作伴。但是老爺的意思是藉着這個機會讓您正式接觸供奉殿的一些人脈,您可以學着試試,也不必刻意與同級生保持同調。如果一年之後覺得沒什麼收穫的話,可以和該隱小姐直接選擇升級,甚至直入明德堂也沒什麼。畢竟明德堂的要求,也不過是二十五歲之前達到五級魂導師罷了。”
車廂內,孔天敘聽着童老的嘮叨頻頻點頭。他已經從孔德明那裏知道了聯姻的事情,不過這會兒他的思緒卻不是聚焦於即將到來的校園生涯上,而是早已飛到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