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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東境之眼,林恩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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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兩名戰士死亡,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嘩啦!

那頭大鱷魚在灰袍中年操控下又是一躥,裹挾着大量泥水與血肉腥氣急速撲出,狠狠朝着洪元撕咬而來。

洪元臉上泛起震動,心底波瀾不興,手...

玄黃立於西天之頂邊緣,衣袂未動,髮絲未揚,可週身三尺之內,空氣卻似凝成琉璃,無聲無息地扭曲着光與影。那輪自海面升騰而起的皎皎天烈,此刻已懸於他頭頂半尺,清輝如水,卻非照人,而是倒映——倒映在他瞳仁深處,竟化作一枚緩緩旋轉的銀白符印,其紋路古拙,似篆非篆,似星非星,隱隱透出八虛劫力最本源的律動。

蕭升泰停步了。

不是被迫停步,而是主動止步。他足尖距西天之頂石階尚有七寸,身形微傾,左手負於背後,右手垂落身側,五指微張,指尖一縷暗赤血炁如活蛇般遊走盤繞,卻並未外放,亦未凝聚。他面上無怒,無悲,甚至無一絲波動,只有一雙眼睛,黑得極深,深得彷彿能吸盡月華,又似兩口枯井,井底沉着千年寒鐵鑄就的冷意。

“萬劫洪元。”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鐘磬初鳴,字字鑿入虛空,震得西天之頂上空殘餘的墨雲簌簌剝落,露出澄澈如洗的靛藍天幕,“你放走屍魔,是爲試我?還是……試這輪月亮?”

話音未落,下方海域驟然死寂。

方纔還因屍魔老人自焚而驚疑不定的煉炁士們,此刻齊齊噤聲。他們這才恍然——那輪明月,從來就不是天象!那是蕭升泰的“道相”!是其以中乘玄黃炁爲基,糅合無極魔宮祕傳《九幽血月經》與上古失傳的《太陰蝕界圖》殘篇,耗三百年苦功,於識海深處淬鍊出的“太陰血輪”!此輪一出,不主殺伐,而主“蝕界”——蝕人神志,蝕天地靈機,蝕因果脈絡!屍魔老人不過瞥了一眼,識海即被強行烙印,心神反噬,肉身自燃,連元神都未及遁出,便化爲飛灰。

這纔是真正的“不枯”之威——枯槁之軀,未必是衰朽,亦可是將全部生機、壽元、神念、道痕,盡數壓縮、內斂、蟄伏,只爲某一刻,如火山噴薄,焚盡蒼穹!

玄夜華眸光驟縮,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他早知蕭升泰強,卻不知強至此等地步。屍魔老人雖只是五滅魔然之境,可亦是人道絕巔,更兼一身穢煞之炁詭譎難防,竟連一息抵抗之力也無?這已非境界壓制,而是……道之碾壓!

“蝕界?”玄黃忽而輕笑,抬手,竟朝那輪懸於頭頂的銀白血月,輕輕一點。

指尖未觸月輪,可那一指所向,虛空嗡然一顫,彷彿被無形巨錘砸中。剎那間,那輪明月表面,竟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痕!裂痕之中,並無光泄出,反而湧出更濃稠的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暈染開來——可那黑暗並非蔓延,而是向內坍縮!彷彿整個月輪,正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擠壓、揉皺!

“嗯?!”蕭升泰第一次變了臉色。那並非驚駭,而是……一種久違的、近乎生澀的“詫異”。他佈下此輪,非爲炫耀,實爲試探玄黃之“域外之法”的根基究竟扎於何處。若對方以純粹暴力轟碎,則說明其道尚在“力”的範疇;若以更高層次法則解析、拆解,則證明其道已窺見“理”之門徑。可玄黃這一指,既非蠻力,亦非法則,倒像是……用一根針,精準刺入月輪運轉的“氣穴”之中,使其內部循環驟然失衡!

“你懂‘破炁’?”蕭升泰聲音低沉下去,帶着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破炁?”玄黃收回手指,指尖縈繞着一縷極淡的銀灰霧氣,正是從月輪裂痕中逸散而出的殘餘蝕界之力,此刻已被八虛劫力徹底同化、分解,“不。我只是……認得這‘氣穴’。”

他目光掃過蕭升泰垂落的手指,又掠過其眉心隱現的一道淡金色豎痕——那是《九幽血月經》修煉至第九重“血月照命”時,纔會在神魂深處烙下的印記,亦是整部功法最核心的“樞機”所在。屍魔老人之所以瞬間崩潰,正是因爲其神念本能被這樞機吸引,試圖解析,反被樞機內蘊的蝕界之力反向吞噬。

玄黃沒說破。可蕭升泰已然瞭然。

一股寒意,比屍魔老人自焚時更凜冽百倍,悄然爬上這位魔主的脊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引以爲傲的、耗費三百年心血鑄就的“太陰血輪”,在對方眼中,或許只是一幅攤開的、寫滿漏洞的圖紙。

“好!”蕭升泰猛地仰天長嘯,笑聲狂放,卻無半分喜悅,唯有決絕!他身後,那輪被玄黃點出裂痕的銀白血月,倏然爆裂!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無聲湮滅”——整片空間彷彿被硬生生剜去一塊,留下一個不斷收縮、塌陷的漆黑漩渦!漩渦邊緣,光線扭曲,時間流速紊亂,連梵日聖宮那千丈通天神柱投下的陰影,都在其中詭異地拉長、斷裂、重組!

“血月蝕界·終焉之竅!”

這是《九幽血月經》最終奧義,以自身壽元爲薪柴,燃燒全部玄黃炁,強行在現實界域中開闢一道通往“終焉虛無”的縫隙!非爲殺敵,只爲……同歸於盡!將敵人,連同這西天之頂,這梵日靈地,甚至這方天地一角,一同拖入永恆的寂滅!

炎天烈瞳孔驟縮,厲喝:“退!”他袖袍狂舞,焚天谷的赤紅焰流瞬間化作一道百丈火牆,橫亙於西天之頂之前,可那火牆甫一觸及漩渦邊緣,便如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化爲虛無!

水月師太面色慘白,雙手結印,大羅佛手金光暴漲,欲要撐開一方淨土,可金光甫一接觸漩渦,便如投入沸油的雪片,滋滋作響,迅速黯淡、潰散!

於潮生手中青鋒悲鳴,劍身潮汐之聲陡然拔高至刺耳尖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滄浪劍炁悍然劈出,目標並非漩渦,而是蕭升泰本人!他要逼其收手!可劍炁剛離劍尖三寸,便被漩渦逸散的無形吸力撕扯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星火!

“來不及了!”聆音玉容失色,素手一揚,天音閣至寶“九霄雲磬”虛影浮現,清越仙音繚繞周身,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音障。她已顧不得什麼風度,身形暴退,足尖點在石臺邊緣,竟要縱身躍入下方翻湧的血海之中暫避!

就在所有人皆以爲必死無疑之際,玄黃動了。

他並未後退,亦未出手格擋那吞噬萬物的漩渦。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在西天之頂石階最前端,足下青石無聲化爲齏粉。

緊接着,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不是指向漩渦,而是……指向自己心口。

那裏,一縷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瑩白光華,正透過素白長衫,悄然透出。那光華並不熾烈,卻帶着一種令人心神安寧的溫潤,彷彿初春破土的第一莖新芽,又似寒冬盡頭悄然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它如此微小,微小到幾乎被漩渦的黑暗徹底吞沒。

可就在這一瞬,整個西天之頂,乃至下方浩瀚海域,所有生靈——無論是驚惶的人道煉炁士,還是藏身暗處的玄黃強者,甚至遠處岸上瑟瑟發抖的武人——心中同時響起一個聲音,一個宏大、古老、卻又溫柔如母親低語的聲音:

【劫起,非爲毀;劫落,非爲終。】

聲音並非通過耳膜,而是直接在靈魂深處震盪、迴響。

那正在瘋狂坍縮、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渦,猛地一頓!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狂暴的吸力、所有紊亂的時空亂流、所有毀滅的氣息,在這一刻,竟齊齊凝滯!

漩渦邊緣,那被撕裂的虛空裂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不是被強行縫合,而是……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力量,自然而然地撫平!裂痕癒合之處,沒有新的空間誕生,反而浮現出無數細微的、流轉着七彩光暈的“光點”,如同宇宙初開時迸濺的星塵,靜靜懸浮,無聲旋轉。

蕭升泰臉上的狂放與決絕,徹底凍結。他死死盯着玄黃心口透出的那縷瑩白微光,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神蹟。他傾盡畢生修爲、燃燒壽元所化的“終焉之竅”,竟被對方心口一點微光,以“撫平”而非“擊潰”的方式……消弭了?

“這是……什麼道?”他嘶聲問道,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玄黃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八虛劫力,第三重——【劫生】。”

話音落下,他心口那縷瑩白微光,倏然暴漲!

不再是微弱的新芽,而是一輪冉冉升起的、柔和卻不容直視的……新生之陽!

光芒普照,不灼人,不刺目,卻讓所有人心中那因“終焉之竅”而生的絕望、恐懼、死寂,如同冰雪曝於暖陽,無聲無息,盡數消融。那輪新生之陽的光芒所及之處,西天之頂上被焚天谷火牆灼燒過的焦黑痕跡,竟悄然泛起青翠;水月師太潰散的佛手金光,重新凝聚,比先前更加純粹、更加溫潤;於潮生手中悲鳴的青鋒,潮汐之聲變得舒緩悠長,彷彿聽到了大海最本源的呼吸……

而那即將徹底湮滅的“終焉之竅”,在新生之陽的照耀下,徹底停止了坍縮。它沒有爆炸,沒有反彈,只是……緩緩地、溫柔地,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閃爍着七彩微光的……螢火蟲。

螢火蟲振翅,無聲飛散,融入海風,融入月光,融入這方剛剛被“劫生”之力溫柔拂過的天地之間。

西天之頂,重歸寂靜。

只有海風拂過菩提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一聲悠長的嘆息。

蕭升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身上那件暗紅色長袍,不知何時,竟悄然褪去了所有妖異血紋,變得素淨如初雪。他眉心那道象徵《九幽血月經》終極成就的淡金色豎痕,亦已消失無蹤。他看起來,不再是一位執掌無極魔宮、魔威蓋世的魔主,倒像是一位……卸下了千斤重擔、驟然蒼老,卻又莫名輕鬆的……讀書人。

他緩緩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顫抖着,指向玄黃心口。

“你……”他嘴脣翕動,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你這‘劫生’……不是爲了殺人,也不是爲了證道……”

玄黃看着他,目光平靜,卻彷彿洞穿了他七百年的掙扎、三百年的孤寂、以及方纔那玉石俱焚的絕望。

“是爲了……”蕭升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近乎崩潰的悲愴與狂喜,“是爲了……救我?!”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救他?救一位剛剛還欲與衆人同歸於盡的魔主?!

炎天烈、玄夜華、水月師太……所有玄黃強者,臉上都露出了無法理解的震撼。他們見過太多道爭,見過太多生死相搏,卻從未見過,有人以“劫”爲名,行“生”之實!更未見過,一場足以動搖天星海根基的巔峯對決,竟以一方主動“放下屠刀”,另一方以“救贖”爲終章!

玄黃沒有回答蕭升泰的問題。

他只是輕輕抬手,指尖一點瑩白微光,悄然飛出,落在蕭升泰眉心。

那光,沒有灼燒,沒有穿透,只是溫柔地……滲入。

蕭升泰渾身劇震!他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暖流,順着眉心湧入識海,瞬間席捲全身。那七百年來日夜侵蝕他神魂、令他形銷骨立、令他不得不以血月之法維繫生機的……“枯竭之毒”,竟在這股暖流沖刷之下,如積雪消融,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

他乾癟的面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豐潤起來;深深的眼窩,漸漸被平復;那雙曾吞噬一切的漆黑瞳孔深處,竟有一絲久違的、屬於“人”的……溼潤光澤,悄然浮現。

他踉蹌一步,單膝重重跪倒在西天之頂冰冷的石階上。

不是臣服,不是認輸。

而是……七百年來,第一次,卸下了所有僞裝與重負,以一個真實、脆弱、疲憊不堪的“人”的姿態,跪倒在生命的面前。

“原來……”蕭升泰抬起頭,望着玄黃,淚水無聲滑落,混着臉上未乾的血痕,“劫……真的可以生。”

玄黃俯視着他,目光依舊平靜,卻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瞭然。

他沒有多言,只是緩緩收回手指。

而就在此時,一直靜坐於石臺邊緣、彷彿置身事外的月上先生,忽然長身而起。他手中那片早已枯黃的菩提葉,不知何時,已悄然化爲一片嫩綠的新葉,在清輝下泛着晶瑩的光澤。

月上先生望着玄黃,深深一揖,聲音低沉而鄭重,響徹西天之頂:

“萬劫洪元,今日始知,何爲‘人間’。”

話音落,他不再看任何人,袍袖一揮,身形化作一道清光,飄然沒入遠方雲海。他走了,帶着那局未完的棋,帶着那片新生的菩提葉,也帶着對“人間”二字,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敬意。

玄黃的目光,終於從蕭升泰身上移開,緩緩掃過西天之頂上所有玄黃強者——炎天烈、玄夜華、水月師太、於潮生、聆音、恆月仙子、蕭升泰……最後,落在了那兩間僧舍中央,依舊手持竹掃帚,安靜掃着落葉的梵日法王身上。

梵日法王微微頷首,眉目低垂,手中竹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在應和着玄黃的心跳。

海風,似乎更溫柔了些。

天邊,一抹極淡的魚肚白,正悄然撕開夜幕的最後防線。

新的一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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