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村裏的廣播聲響起,
經過村支部的討論,孫玉亭成功“下野”了!
聽着廣播,張誠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因爲他總算是給孫玉亭找到事情做了,
沒了村委的身份,張誠看他怎麼耀武揚威的“做大事”!
每天嘴裏說着“做事”,可結果呢?就是懶,懶到一個老爺們的工分,居然還不如自家姑娘,
哼着小調出門,張誠剛出來,就遇到賀鳳英氣急敗壞的衝過來了,
因爲不僅孫玉亭的村委身份沒了,賀鳳英也失去了村委婦女的身份,
“張誠娃,你是跟額家玉亭結死了嗎?啊,這麼整額們家!”
對着張誠開口,賀鳳英大吼起來,
可看着賀鳳英,張誠卻是嫌棄道:“結仇?你們也配?要不是你們夫妻倆遊手好閒的,衛紅那姑娘現在早上學了,至於天不亮就在田裏忙活嗎?啊!你們也好意思做父母!我…………………”
對着地面吐着口水,張誠直接掀開賀鳳英道:“爬一邊去,好狗不擋路!”
“張誠,額撕了你!”
憤怒的看着張誠,賀鳳英直接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可沒等她到近前,張誠反手拔出盒子炮,抵在賀鳳英的眉心道:“來,撕,你撕一個給額看看,來啊!別客氣,額這張臉,就在這呢!”
“咔嚓!”
保險打開,張誠滿臉認真的看着賀鳳英,
嚥着口水,賀鳳英看着盒子炮,當即臉都青了,
她知道張誠現在是獵戶,但沒想到,張誠除了獵槍,手裏還有盒子炮啊!
“哎呀,張誠,你作甚呢!快把槍放下,快把槍放下!”
當來到大門前的孫少安看到這一幕,當即衝了過來,攔住了張誠,
“二媽,你來這鬧甚啊!張誠說錯什麼了,你們每天不勞作,還好意思了!”
對着賀鳳英開口,其實孫少安也覺得張誠做得對,畢竟二爸和二媽實在是太過分了,
每年就幹這麼點工分,怎麼夠一家人喫呢?
如果不是衛紅起早貪黑的下田,估計還沒到來年,他們一家就得餓肚子,
至於說糧食不夠咋辦,孫玉亭表示自己有“大哥”!
可問題是,孫玉亭從未想過,孫玉厚的負擔有多重,
即便老大孫少安已經六歲就開始幹活,十三歲輟學,也擺不平這個爛包的家啊!
孫少平要上學,蘭香也要讀書,未來咋辦?
他孫玉亭真就是一個人咬在了孫家的大動脈上,不停的吸血!
“額告訴你,不服,憋着,想找事,先問問老子的盒子炮,同不同意!”
霸氣的看着賀鳳英,張誠扭着頭道:“孫玉亭,你特麼是個爺們,就哼兩句,喘個氣,別躲在後面,讓你媳婦出來,我告訴你,我最嫌棄的就是你這種人了,埋汰!”
說着,張誠扭着頭徑直離開了,
而就在張誠走後,孫玉亭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
望着孫玉亭出現,賀鳳英直接撲上去廝打道:“你個窩囊廢,額嫁給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你看着他拿槍指着額,你咋不敢出來,啊,你咋不敢出來啊!”
被賀鳳英撕扯的衣服都破了,孫玉亭愣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因爲他也不知道,張誠能這麼不講武德,直接拔槍啊!
無奈的看着這一幕,孫少安則是不由得頭疼起來,
因爲這二爸二媽這一家,實在是太難搞了!
來到村支部,張誠哼着小調進來,堂而皇之的坐下,
冰冷的看着張誠,田福堂沒好氣道:“咋滴,這還不滿意啊!”
“支書這是說呢?我咋能不滿意呢?是吧!”
滿臉笑容的看着田福堂,張誠拿出一根菸遞出,
“喲,大雁塔啊!抽的這麼好?”
好奇的看着張誠,田福堂其實是很生氣的,畢竟整個雙水村,誰不知道,孫玉亭是他的馬仔,
可張誠呢?昨晚愣是借題發揮,將孫玉亭拉下去了,
而且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所有村民都贊同張誠的想法,這就嚇人了!
作爲支書,一村之長,田福堂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點燃火柴,張誠幫田福堂遞出道:“支書,這件事,您不能怨額啊,你也知道,孫玉亭多埋汰,一個人乾的活,還沒自己姑娘多,這多難聽啊!是吧!”
“這跟你有關係?啊!多管閒事!”
沒好氣的看着張誠,田福堂鬱悶起來,
“跟額沒關係嗎?額也是雙水村的一員啊!你想想看,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就開始下田裏幹活,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咱們雙水村落後啊,這是對………………………
就在張誠大放厥詞時,田福堂嚇得冷汗直冒,連忙捂住他的嘴道:“噓噓噓,別說了,別說了,你個娃,在說下去,我脖子都涼了!”
看着張誠這張嘴,一開口就是“王炸”,田福堂那叫一個冷汗直冒啊!
“讓孫玉亭下田,好好跟媳婦掙工分,纔是當務之急,不是嗎?支書!”
望着田福堂,張誠的臉上滿是玩味,
“你說得對,額覺得行!”
認真的看着張誠,田福堂不由得贊同起來,
因爲他要是不贊同,誰知道張誠還能說什麼“瘋言瘋語”!
站起身,張誠整理着衣服道:“既然你已經明白了,那額也就不說廢話了,爺們,走了!”
可就在這時,田福堂卻是連忙道:“你去作甚,回來,還有事呢!”
“還有事?”
不解的看着田福堂,張誠有些詫異的開口,
“這不是知青下鄉嗎?咱們村裏也有幾個,你跟你家俊武叔去接接!”
聽到這句話,張誠當即道:“成啊!不就是接知青嗎?我這人,最喜歡有文化的人了!”
看着張誠,田福堂則是嫌棄道:“滾滾滾!”
來到村子前,張誠看着正在套繩索的金俊武道:“俊武叔,額來了!”
“支書讓你跟着我去!”
好奇的看着張誠,金俊武不由得詫異起來,
“是啊,這不是閒着嘛,打算過兩天才上山,這季節的獵物,最肥了!”
對着金俊武開口,張誠解釋起來,
套上驢,金俊武也是沒說什麼,當即吆喝着出發了,
經過漫長的跋涉,兩人來到了原西縣,不過早已經是大中午了,
跟着金俊武來到知青辦,張誠不由的哼着小調,
“雙水村的知青在哪!過來,過來!”
當辦事員的聲音響起,只見提着大包小包的青年們走了過來,
不過在看清楚這羣人的容貌後,張誠卻是疑惑道:“嘿,熟人啊!”
“唸到名字的,跟這兩位一起走啊!”
“秦嶺!”
“李奎勇!”
“賈梗!”
就在接連幾個名字出現,張誠不由得扭着頭,看向有些賊眉鼠眼的少年,立馬錯愕起來,
因爲這玩意,咋會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