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陽城,十數萬秦軍正在駐紮,
而充足的糧草,也足以支持大軍在半年內進行接連大戰,
望着沙盤,張誠雙手環抱,眼神逐漸變得狠辣道:“鄴城已經沒有機會了,我們必須想辦法,從武城和平陽下手!”
“攻武城?”
聽到張誠的話,王翦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因爲在出徵時,桓齮爲大將,但在後續的戰事中,他被李牧擊敗,吾更是損兵三萬,
要不是張誠及時救援,估計做好的下場也是兵敗身死!
但你千萬不要,自己戰死就結束了,
秦律有規定,領兵大將一旦士卒折損過半,那是要被追責的!
這也是爲什麼桓齮擊敗了扈輒,卻最後還讓王翦成爲領兵統帥的原因,
因爲他打扈輒,打的太艱難了,而且損兵嚴重!
不過現在,張誠接替了桓齮的位置,正式成爲前線十二萬秦軍的統帥。
“你能想到的事情,李牧也能想到,所以我們,打這裏!”
指着地圖上的一個點,張誠的神情不由得閃爍起來,
“這是?梁國?”
望着近乎僅有不到數城的梁國,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因爲他們的目的是攻克鄴,而不是打這雞肋般的梁國啊!
“沒錯,就是梁國,李牧能猜到我們想要鄴,自然不會放棄優勢,跟我們野戰,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先拿下此地,進可攻魏國,退可插釘子!”
說着,張誠扭着頭道:“公子宏何在!”
“屬下在!”
從一旁走出來,公子宏當即拱着手鞠躬,
作爲曾經衛國的太子,公子宏已經入住秦朝了,如今乃是張誠的校尉之一,
雖然對方看着像小白臉,但實力還不錯,領兵打仗也不在話下!
“你帶三千人攻打梁國,可明白!”
對着公子宏開口,張誠的表情嚴肅起來,
“喏!”
上前接過虎符,只見公子宏離開了大營,
可就在公子宏出去後,王翦卻是沉默道:“三千人攻打梁國,是否,太孟浪了?”
“趙國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梁國被擊潰!”
淡然的開口,張誠的眼神閃爍起來,
“圍點打援?”
疑惑的看着張誠,旁邊的楊端和立馬反應過來,
“趙軍來的少,我們完全可以將其一口氣吞下,來得多,那就正好徹底擊潰北地軍團!”
將旗幟插在鄴的上方,張誠很想知道,他如何破解自己的陽謀,
分散是不可能分散了,畢竟上次三路並進,差點被李牧野王抓崩桓齮,張誠說什麼都不敢分兵了,
畢竟戰局就算能看清楚全圖,你也不可能瞬間聯繫上友軍啊!
跟李牧這種“野王”對戰,除了堂堂正正的壓過去,任何計謀,都是無效的!
所以張誠打算跟他拼國力,賭的就是趙王不可能看着梁國被滅,
聽到張誠這麼說,桓齮也是有些後怕道:“可這三千人,真能吸引趙軍?”
“來與不來,我們都不喫虧,不是嗎?”
三千人做餌,張誠賭的是人心,
因爲李牧不救,自有趙國文臣幫他“挑撥離間”!
因爲現在的趙國,就剩下李牧這爲數不多的精銳了,
只要打垮李牧,那剩下的人,張誠可以說是閉着眼睛打!
至於爲什麼不睜眼,那是因爲他“目中無人”啊!
初次領兵三千,公子宏十分的開心,畢竟他認爲自己得到了秦國的信任,
可絲毫不知道,作爲主將的張誠,只是把他當成了一枚棋子罷了,
而他手下的三千人,則是各國被抓的士兵,壓根沒有多少戰鬥力,往日只是被充當民夫使用罷了!
畢竟即便是秦國,真正的秦士也不足十五萬人,張誠怎麼可能使得拿出來浪費呢?
李信將來攻打楚國的二十萬大軍,其實有一半以上都是更卒,就是需要服役的半脫產士兵,
並不是秦國的全部力量,不過即便如此,秦國也是損傷慘重,
可想而知,昌平君的南郡造反,給秦國帶來了多少的“壓力”!
開心地領兵,公子宏都以爲自己此次必勝了,
畢竟打魏國不行,打趙國不行,他打一個小小的梁國,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嗎?
可讓公子宏沒想到的是時,他這三千大軍,在初戰就打崩了,
而且還是被梁國和趙國夾着打,堪稱是軍事史上的災難大片!
伯陽大營,
張誠看着手中的竹簡,神情變得嚴肅道:“大王有令,讓我等儘快收復鄴,武城,平陽等地!”
聽到張誠的話,下面的王翦和楊端和都沉默了起來,桓齮更是頭疼不已,
畢竟作爲領兵大將,他們的責任只有一個,那就是勝!
但問題是,李牧不好打啊!
“報,大將,公子宏率領三千人,在石山遭到司馬尚率領的趙軍和梁軍圍攻,已經全軍覆沒了!”
對着張誠開口,傳令兵的眼中滿是嚴肅,
而聽到這裏,王翦卻是驚愕道:“司馬尚?不是李牧嗎?”
“沒,沒看見李牧的旗號!”
對着王翦開口,傳令兵連忙解釋起來,
望着沙盤,張誠的腦海中卻是浮現着戰局,然後立馬道:“桓齮,即刻領兵六萬,強攻武城!”
“現在打?可李牧不是沒出現在正面戰場上嗎?”
喫驚的看着張誠,桓齮傻眼起來,
“不,李牧已經出現了,他正在石山等我們呢!”
眯着眼睛,張誠已經看見李牧的位置了,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留下三萬人駐守伯陽,張誠則是帶着王翦,楊端和趕往石山方向,
因爲他們要“馳援”公子宏!
石山,李牧冰冷的目光看着戰場,眼神猶如狼王般道:“已殲滅秦軍了?”
“是,將!”
來到李牧的面前拱手,司馬尚的表情十分嚴肅,
而聽到這句話,李牧卻是點着頭道:“那就好,接下來,只需要等秦軍自己入甕就好了!”
在得知秦軍攻打梁國後,李牧的第一反應是機會,
因爲他也看出來了,秦軍有問題,但這並不妨礙他動手,
即便對方將這三千人作爲誘餌又如何,他能喫得下,也能打得贏,這就是他李牧的自信!
可李牧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對面的人,真的開掛了!
“敗了,全敗了………………”
恍惚的清醒,公子宏此刻已經崩潰了,
因爲他居然在石山戰敗了,還折損了三千人,但身爲主將的他,居然活下來了,
要知道,士卒戰死,將領獨活,這在秦國也是死罪啊!
“哎哎哎,年輕人,不要着急死嘛,最起碼你還值點………………”
拉着公子宏前進,一名老兵扭過頭,露出“宜家戰神”的笑容,
震驚的看着對方,公子宏則是不敢置信道:“你瘋了嗎?你爲什麼要救我,你讓我死不好嗎?”
“你要不是值五畝良田,鬼才救你呢?神經病,大家活的好好的,爲什麼要打仗呢!”
說着,老兵則是艱難的揹着公子宏向着大山走去,
因爲他要帶對方回梁國,用來換五畝田,一畝田種豆子,不,兩畝種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