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北地雁門,
來自趙王的軍令,很快就抵達了,
當得知伯陽淪陷,扈輒戰死,李牧的表情瞬間愣住了,
因爲扈輒他是知道的,雖然進取不足,但守成有餘,可現在,居然大敗了,連自己都身死了,
“即刻召集大軍!”
對着身邊的裨將說出這句話,李牧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因爲伯陽被克,那就意味着接下來的,武城,鄴,平陽都不保啊,
一旦秦軍攻下這幾地,那邯鄲前方將無城可守!
武城,戰鼓聲響徹雲霄,
當浩蕩的秦軍猶如潮水般攻上去的時候,趙軍卻是展現出頑強的意志力,
望着不斷摔落的士卒,張誠的心中滿是怒火,但還是握着劍柄道:“加大力度!三日內攻克武城!”
“是!”
聽到張誠的話,李信轉身去傳信了,
可就在這時,耕卻是慌亂地跑過來道:“將,大事不好了,桓齮兵敗!”
“什麼?”
不敢置信地扭着頭,張誠的臉上露出錯愕目光道:“他怎麼敗的!”
“北地李牧回軍,在番吾擊敗了桓齮!”
對着張誠開口,耕的臉上立馬露出嚴肅,
因爲桓齮在番吾兵敗,對於秦軍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撤軍!放棄武城!”
立馬分析當前局勢,張誠揮着手示意,
“不繼續打了嗎?”
錯愕的看着張誠,耕則是疑惑起來,
“打什麼?先保桓齮再說!”
對着耕解釋,張誠知道,李牧一旦盯上桓齮,那對方可能就麻煩,
要知道,歷史中,桓齮就是在跟李牧的對決中,兵敗被殺的!
“去通知王翦和楊端和,儘快攻克平陽,即便在趙軍手裏,我們也要將其戰線,推到前方來!”
說完這句話,張誠腦海中的戰局不斷擴大,開始清晰顯現,趙軍的路線,
望着不斷潰敗的秦軍,張誠當即咬着牙道:“點五千安西軍,隨我馳援桓齮!”
“將,不如我去吧!”
看着張誠要親自去救桓齮,李信連忙站出來,
“你不行!”
對着李信開口,張誠可深知李牧的難纏,深怕對方去當“葫蘆娃”了!
番吾方向,潰敗的秦軍此刻正在勉強集結,畢竟誰也沒想到,趙軍的反應這麼快,
而且李牧更是猶如疾風一般,瞬間就席捲了戰場,導致秦軍首尾無法呼應,
面對眼前這種情況,桓齮此刻心中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
畢竟張誠已經警告過他了,要小心李牧馳援,
但誰能想到,李牧特麼這麼能打,差點給他一下子打團滅了!
臨時防線中,兩萬秦軍正在艱難抵抗,
面對趙軍的胡騎,此刻是不斷被動挨打,
“繼續,我就不信,他秦軍的軍陣,能繼續扛下去!”
對着身邊的裨將開口,李牧此刻的眼神不由得銳利起來,
因爲他知道,番吾擊敗桓齮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城和平陽方向,
一旦這裏被攻破,那即便沒有丟失,也失去屏障了,
而就在大軍不斷絞殺的時候,遠處卻是傳來戰馬的狂奔聲,
站在山丘上,李牧抬眼望去,望着黑龍旗招展,當即皺起眉頭道:“那個方向來的秦軍?難道是武城?”
“將,我等該怎麼辦?”
望着李牧,裨將當即詢問起來,
“攔住他們!”
揮着手,李牧隨即扭着頭道:“再調兩萬人趕往武城,如若武城沒破,即刻攻打秦軍大營,使其撤離!”
“是,將!”
聽到李牧的話,身旁的裨將轉身就離開了,
“轟轟轟!”
狂奔的戰馬上,張誠看着戰局中出現的分裂的光點,當即皺起眉頭道:“馬德!跟我玩這套是吧?”
看着自己來了,李牧都敢分兵攻打武城,張誠都愣住了,
因爲這就是屬於名將的戰場直覺嗎?簡直是太刁鑽了!
畢竟哪怕張誠都沒想過,李牧在這種情況還敢分兵,
還好他來之前,就警告李信撤離了,不然這要是突然撞上,不得被打成傻子,
因爲誰也想不到,正在前方大戰趙軍,會突然出現在武城!
“擊潰他們!”
手中斬馬刀向前,張誠咆哮起來,
“大秦萬勝!”
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安西軍的咆哮,立馬讓原本潰敗的秦軍陣線穩定下來,
“是右將軍來了?他來馳援我等了,將軍!”
看着身邊的桓齮,偏將臉上露出興奮神色,
而看着遠處的這一切,桓齮則是怒吼道:“殺啊!”
“殺!”
向前反攻,秦軍看着援軍抵達,立馬咆哮起來。
混亂的戰場上,戰線被分開,
頂着一萬趙軍衝殺,張誠雙手揮舞着斬馬刀,不斷的向前,
而看着下面的一幕,李牧卻是冰冷道:“此人是誰?”
“是大秦右將軍!誠!扈輒就是被此人所的!”
聽到李牧的詢問,旁邊的將領立馬開口起來,
而聽到這句話,李牧卻是皺起眉頭道:“原來他就是斬扈輒的人嗎?”
“喝啊!”
一路殺穿眼前的趙軍,張誠則是轉頭向着桓齮的方向而去,
因爲他來這裏,並不是跟李牧廝殺的,而是救這些秦軍,
看着張誠的打算,李牧卻是皺起眉頭道:“居然如此穩健嗎?”
平陽,王翦和楊端和合兵一處,正向着城池發起進攻,
可就在鏖戰正酣時,一支萬人騎兵卻是從遠處殺出,根本沒給人任何反應,
“不好!”
驚愕的看着旗幟,王翦臉上露出震撼神色,
因爲這裏居然出現了趙軍,還是胡服騎兵,那就意味着,北地大軍返回了!
“快,攔住他們!”
下達着命令,王翦和楊端和都瞬間冷汗直冒起來,
因爲在這關鍵時候,平陽城的守軍衝出來,那可能會迎來一場大敗啊!
不過王翦和楊端還是有手段的,即便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有條不紊的開始撤軍,
面對秦軍的反應,司馬尚沒有主動進攻,而是看着秦軍離開,因爲他是來解圍的!
而且秦軍沒有亂,一旦殺出去,很容易出現大問題!
半個月後,損兵折將的衆人回到伯陽,
看着桓齮原本的五萬兵馬,此刻只剩下兩萬,王翦和楊端和也沒完成原本的任務,張誠不由得拍着桌子道:“特麼的,他怎麼敢呢!”
想到他們三方同時遭到李牧進攻,張誠就有點不敢置信,
因爲李牧抓機會抓的太好了,主攻桓齮,佯攻武城,解圍平陽,導致秦軍現在手裏只有伯陽到手了,連鄴的邊都沒摸到!
他要不救桓齮,估計損失都大到天邊去了!
“伯陽失了嗎?”
聽到司馬尚的話,李牧看着地圖,眼神卻是變得嚴肅起來,
因爲在他的計劃中,桓齮是必死的,但秦軍中,似乎還是有聰明人啊!
沙盤上,兩道身影相隔而立,身後則是浮現大秦和趙國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