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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會長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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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昨日泰山進城,不是生絲事宜,更不是再探絲車和綢緞行情,他之急事卻是眼前時局,國民革命之進展及前景。此次來渝,乃他要事之要。幸而,來得恰是時候,非常及時。那位朋友告知,就在本月,本城軍政首腦劉湘看清大勢,舉旗擁蔣,被國民黨主席北伐軍總司令蔣中正委爲國民革命軍二十一軍軍長,統領重慶軍政。也是本月,國民黨四川省第一次代表大會在渝召開,省黨部設在城區鬧市蓮花池,更巧的是,他佩服之至的雙江鎮楊家大公子,就是大會頭領,那位朋友如今也是省黨部要員。如此喜人時局,泰山亢奮不已,慶幸這回如同下棋,楚河漢界,馬拐卒進,走對一步,或者如同擲骰,又賭贏了。說幹就幹,當機立斷。他請那位要員將李安然和朱仲信大名,神聖而莊嚴地寫進國民黨員花名冊裏,正式參加國民黨,成爲中華第一個執政黨之黨羽。他還探到北伐節節勝利,已經攻入湖北地界,武昌近在咫尺。因爲他倆一是辛亥前驅之子,一是涪州會長縣副議長,身份非同小可,那位朋友親自給他兩面黨旗,要他回到涪州掛在家門,公開該黨身份,廣爲宣傳,招徠看衆,擴大影響,使該黨家喻戶曉,深入人心,壯大國民黨在川中力量。而他李會長將是涪州國民黨開山鼻祖,要說官位,垂手可得。那麼,回贈那位要員的禮品,自然不薄:二十塊白晃晃的“袁大腦殼”塞進朋友錢袋,不吝笑納。

“爹,你把我列入國民黨名冊,我還不曉得他們是搞啥子的呢?”仲信問。

“三民主義你不曉得?”

“只聽說過。”

泰山不快,說:“回去問你外公。告訴你嘛,這個國民黨的頭領,就是你外公常常誇耀的楊家大公子,你還信不過?這是川省首家國民黨,成立才幾天,我們現今就是涪州乃至川省國民黨元老,爲何不入?仲信呀,我不是給你講過麼,光搞實業不行,還要有勢力有靠山。”

“自爸一死,媽總是說,爸爸就是參加同志會才死的,她最討厭這個黨那個會了。”

“全聽你媽的?你都二十了,還不自立?長此下去,你要成扶不起的阿鬥。”

“自二哥淹死,媽媽管教我們很嚴。參加楊家國民黨這等大事,該先給媽說,不然……,”

泰山瞪他一眼,問:“不然啥子?這位親家呀,不曉得哪根筋有蛆。孫文不搞同盟會,有中華民國?我,也是保路同志會副會長,死了沒有?我還做了副議長呢。入了國民黨,明說,要作官的,前程遠大得很。還有,你大哥若果參加國民革命軍,早就是旅長師長了,你媽沒眼光啊,兒子想去,她不答應,好可惜啊。”

仲信很想重複媽那句“我不希奇”,可在泰山面前,嚥下了肚。他清楚,凡泰山喜歡的,媽媽總要反對,凡泰山反對的,媽媽總要贊同,媽對泰山成見很深。

見他沒還嘴,泰山以爲他信服了,輕聲道:“仲信,而今亂世,你要有膽有識,切莫稀裏糊塗,錯過時機,朱李兩家靠你了。”

泰山展開一面國民黨黨旗。原來是塊一尺半見方的湖藍細布,正中畫個白圓,十二顆白尖角圍繞圓周,如同放射亮光,倒像晚上月亮。

“這叫青天白日旗,青天白日,普照天下,拯濟蒼生,光明正大,坦白高潔,見天見地,青天大老爺,爲民謀福。十二道白光,一年十二個月,一天十二個時辰,永存於世。”泰山越說越亢奮,搖頭晃腦起來,“回去馬上掛在門口,嘿,我們兩家是國民黨了。”

第二天,他們剛到中鑫絲廠門口,吳大腦殼一見,非常熱情,不過,開口還是那麼難聽:“啊呀,李會長踏破鐵鞋,找到絲車沒有?”

泰山反倒一笑:“走遍重慶城,以爲獨你一家,屁股翹到天上去嘛。哈哈,實話說嘛,有家廠也有,一臺,五十個“吳大腦殼”,哈!不是不是,哪個要你‘吳大腦殼’,五十個‘袁大腦殼’,我嫌一臺少了,沒要。”

吳大腦殼不由笑了:“龜兒子,有吳大腦殼銀元的話,老子還在這裏跟你磨嘴皮?你我交道幾十年,老朋友了,我不虧你。”

“既然老朋友,到底賣好多?若說得合適,生絲賣給你。”

“你不是沒有生絲麼?”

“不見兔子不放鷹。你安心賣絲車,我就有。”

“龜兒子,老子早曉得你有生絲,不到時刻不露相。你比泥鰍還滑呀。”吳大腦殼狡黠地笑,“你的意思,不賣絲車給你,你不賣生絲給我?”

“那是當然。有人找了我,比市面高二十文。”

“襠燃?卵毛燃哩。姓李的,你到底安不安心買?”

“我安心買呀,不然,我回來做啥子?不過嘛,價高了,我不要。”

吳大腦殼急了,問:“你給好多?”

“加十塊,一百六十塊‘大腦殼’。”泰山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少了,我的李會長!”吳大腦殼幾乎在喊。

“那你等着生鏽吧。”

這時,一箇中年老闆模樣的人走到門外,操口重慶腔:“哎呀,李老闆,你好難找啊。天不絕我也。”泰山轉過臉,很不厭煩,勉強開口:“哎,又是你楊老闆呀,我不是說不賣嘛,人家吳老闆是老朋友。再說,我要買他的絲車呀。”

那人央求:“我加二十文。漢口老闆等我交貨,急得我跳。求你幫個忙。”

“你也該體諒我,我跟吳老闆是多年老朋友,俗話說,爲朋友兩肋插刀。”

“李老闆,求你了,給你跪下要不要得?”那人說着,眼睛紅了,差點跪下。

泰山一把拉住:“哎呀,起來起來。你給吳老闆說,只要他答應,我賣給你。”

那人果真走到吳老闆跟前,欲跪:“吳老闆,放我一馬,這次我買,下次歸你。”吳大腦殼不答,厭惡地看下那人,轉身走開。那人不顧臉面,“撲通”一聲,跪將下去,拉住吳大腦殼腳杆。泰山立即上前扶起那人,徵求吳大腦殼:“吳老闆,你看,我賣不賣給他?”

“隨便你!只要你不想買絲車。”

“楊老闆,你都看見了嘛,我賣給你了,絲車就莫望了。你給漢口人講,做生意嘛,哪有那麼順利?回去算了,我不賣給你。”

那人見大勢已去,撐住地面,慢慢站起,滿臉沮喪,將走欲留。泰山半送半推,送那人下了石梯。待那人走遠,泰山慢騰騰爬上石梯,說:“吳老闆,看看,我完全是爲了朋友嘛。”

吳大腦殼略作思慮,突然一狠心,手一揮:“算了,你拿去!”

“好多?”泰山趨身上前,輕聲問。吳大腦殼不想回答,好久才說:“你說的,一百六。”

泰山並不表現欣喜,反倒淡淡地:“老朋友,其實只值那麼多。我的生絲和市面一樣,每斤一千三百文銅元,不多嘛。”

吳大腦殼沒開腔,自然同意,市價確實如此。買賣生意談成,仲信鬆了口氣。泰山卻沒多少高興,說:“我還要想法弄回涪州,豆腐搬成肉價錢喲。”

方纔場面,仲信看在眼裏,忍在肚裏,着實沉住了氣,沒有泄露天機。因爲,那下跪的楊老闆,就是閉眼抓藥不用秤的明理二伯。

仲信鬆口大氣之餘,那個念頭終於堅定:從此不做生意,多學技術,多幹實業。

第三十八章掛旗糾紛

他們回涪州改乘汽車,朝發夕至。因爲首次乘車,自然新鮮愜意。泰山上車不久,身子便忽前忽後忽左忽右搖擺,後來酣睡如泥,間或拉響呼嚕。仲信精力十足,挺正身子,支撐住老泰山,眼卻不離窗外,或景物或城鎮,直抵涪州。

他們買的絲車和綢緞依然搭那艘木船,八天後抵達涪州。仲信最喜歡的還是兩臺繅絲車,乃他興業之基礎,生財之“母雞”,伴他朝夕之夥計啊。應該說,這纔是他首次遠遊重慶之最大收穫,值得!上船前拆卸絲車,他十分愛惜,死死記住各部件位置和聯接方法,運回他要親手聯接安裝,做到一絲不差,試車順利。

喫過晚飯,一家人聚集東廂。仲信先給外公一張《新蜀報》。頭版頭條:歡呼國民革命偉大勝利。副標題略小——國民革命軍進軍武昌。

外公立即戴上老花眼鏡,念出聲來。見他那般高興,羅玉蘭問:“是不是又要改朝換代?”

“也算是嘛。”

“民國政府又要垮臺?”仲信問道。

“若果國民革命軍打贏了,南方國民政府替代北京民國政府,也算改朝換代嘛。我在想,若果南方國民政府的新三民主義得以實行,中國還有希望。”

“難怪老丈人爲大哥沒參加革命軍,後悔得頓腳喲。”仲信說。

羅玉蘭不快,厲聲道:“他那麼精靈,三個兒子爲何不去一個?光喊別個去。”

“他是不見兔子不放鷹。”仲信想起泰山對吳大腦殼說的那句,笑道。

外公搖頭道:“後悔大可不必。那天他問我國民黨前景,我只是說前景可觀,並沒說馬上成功。其實,我心裏也沒數,憑空猜的啊,哪曉得猜對了。”

“是嘛,打贏了,要當官了,後悔沒去當兵,打輸了呢,打死了呢,你是不是又要後悔不該去當兵?”羅玉蘭歇口氣,再道,“我纔不後悔哩。”

外公和仲信對視一笑。仲信把重慶所見所聞全盤托出,但隱瞞了泰山嫖妓,更把明理二伯誇得有聲有色:“原來二伯不光會做生意當醫生,還會演戲,裝得很像!我不敢笑,使好大勁,才憋住了。”外公聽罷,笑得緩不過氣。

羅玉蘭一直繃着臉:“鬼老頭,虧他想得出。害得明理給人下跪,丟臉死了。”

外公問:“未必重慶沒有耍那種把戲的?吳老闆沒識破?”

“當然有啦。只是二伯裝得太像,吳大老闆算老手了,也沒識破。”

“耍把戲的到處都有,你老丈人就算一個。”羅玉蘭冷冷地說。

“老丈人當然是一個了。他還給了我一件‘寶貝’哩。”說着仲信拿出國民黨旗,徐徐展開,藍光一晃,白星露面。外公趨近一步,重新戴上眼鏡,仔細地看。

羅玉蘭問:“這是啥子?藍不藍白不白一塊布,尖尖叉叉一圈。”

“旗子,國民黨黨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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