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生被大壯和計生員小劉捆在柱子上動彈不得,任憑文書在耳畔嘮叨。他閉上眼睛不去理會。文書嘮叨了一陣,也覺無趣,便嘆息着走進了會議室。宋大宏一夥在會議室裏喝茶休息,看到文書唉聲嘆氣的走進,計生員小劉笑道:“老張,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文書指指門外的樹生:“唉,真是不可救藥了。”
大壯笑道:“你早該知道這人是頑固不化的混蛋。對牛談什麼親?就不覺得累麼?”
宋大宏:“大壯說得沒錯,這傢伙要是能誠心悔過,早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他父母兄長都拿他沒辦法了,真是……”宋大宏話沒說完,綁在柱子上的樹生冷不丁吼出一句:“我今天變成這樣,全拜你宋大宏所賜!”
聽了樹生的話,阿星怒火熾盛,霍然起身就要走出去教訓樹生。宋大宏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起身向門外走去。阿星和大壯也跟着宋大宏走出。宋大宏還沒走到樹生面前,在廚房裏煮白菜的蘭花已提着掃帚奔到了樹生面前。樹生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已火辣辣的捱了幾掃帚。
阿星快步上前拉住氣得滿臉通紅的蘭花:“算了,別跟他計較。跟這種人計較,只是徒然傷己。”
樹生捱了幾下,反倒安靜了下來。
蘭花對樹生戳指罵道:“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你說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是拜我爸所賜,你倒是說說,我爸哪裏對不起你家了?你一再找阿星的麻煩,我們都一忍再忍,都不忍心對你痛下殺手,沒想到你賊心不死,還去外面請來打手準備報復阿星……你說,我爸哪裏對不起你了?你和樹華找阿星拼命,反被阿星所傷。是我爸以德報怨將你們無償的醫治好。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的良心是被狗喫了……”蘭花越說越氣,說到最後,掙扎着又要去打樹生,阿星緊緊的拉住了她。
宋大宏站在樹生面前,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樹生的眼睛,樹生毫不示弱,瞪着充滿血絲的眼睛和宋大宏對視。兩人用目光交戰,樹生最終被宋大宏那充滿正義的目光所擊敗,無言的垂下頭去。宋大宏的嘴脣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看到樹生那模樣,重重嘆了口氣,對大壯等人揮了揮手:“走,我們去喫飯。”說着,率先向廚房走去。
幾人都瞋了樹生一眼,默默的跟在宋大宏身後。
衆人剛在飯桌旁坐下,阿紅和小飛就氣喘吁吁的走進了村公所大門。阿星笑道:“你們還真會趕趟兒。來來,喫飯了。”
阿紅和小飛看了看綁在柱子上的樹生,然後走進了廚房。坐下後,小飛對宋大宏說道:“大伯,我們都追到牛街鎮了,到那裏轉了一圈,後來纔打聽到您已將這畜生押回來了。”
宋大宏笑道:“我們是路上遇岔了,也沒法通知你們。你們回來的正好,今晚辛苦一趟,跟大壯和小劉一道將這畜生連夜押到派出所去。”
阿紅拍着胸脯:“沒問題。這傢伙要是敢在半路上玩花樣,我們就將他折磨個半死。”
大壯粗聲粗氣的說道:“他要再敢跳江逃跑,我們就弄死他餵魚。”
宋大宏:“哎哎,這可不行啊。公事公辦,你們必須將活人交到派出所去。”
小飛笑道:“大伯,大壯是開玩笑的。我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幾人邊說笑邊開始喫飯。阿紅和小飛看來是餓慌了,其他人才喫了一碗飯,他們已狼吞虎嚥的喫了好幾碗。蘭花笑道:“慢着些喫。飯菜多着呢,沒人跟你們搶。”
阿紅的嘴裏塞得滿滿的:“唔唔,姐,你是不知道,小飛和我都沒來得及喫午飯。一直餓到現在呢。”
宋大宏慈愛的看着小飛和阿紅:“爲了這事,把你哥倆累的……大伯這心裏不好受啊。”
小飛:“嗨,大伯您說這話不就見外了麼?我們是您的親侄兒,爲您辦點事這不是應該的麼?”
阿星:“小飛倒會說話。”
喫過飯,宋大宏吩咐蘭花:“去拿兩瓶酒來。我爲他們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