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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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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這個奇蹟就全靠你了,我們把希望都寄託在你的身上。”

   宋大宏:“我全力施爲吧。當然,嫂子也必須有信心。”

   阿星:“宋叔您放心。我一定讓我阿媽配合您的治療。”

   東拉西扯的聊了一陣,阿星鋪牀安排宋大宏休息。

   第二天,宋大宏向阿星囑咐了一番服藥期間應該注意的飲食禁忌,又拿出另外幾包草藥交給阿爸:“老同學,這些藥和現在服用的就一樣。煎藥的方法你已經知道了。每天堅持讓嫂子服三次。服藥期間不要喫酸冷的東西,還有,花椒也不能喫。”

   阿爸點頭答應。

   喫過飯,宋大宏就告辭回去。本來阿星說要相送,但宋大宏謝絕了:“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一個月後你也不用來接我,只要有空閒我就來了。”

   一個月後,宋大宏果然帶着鍼灸用的銀針和另外幾劑藥來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阿媽的病體好了許多。第三次鍼灸後,阿媽已能夠顫巍巍的站在地上。全家人見阿媽能夠站起來了,心裏別提有多高興。宋大宏也感到很欣慰,畢竟自己的心血沒有白費,也幫助了一家應該幫助的人。三個月後,已是涼風襲人的中秋。阿媽已經能夠拄着柺棍慢慢行走。宋大宏送來最後一劑草藥,順便也來給阿媽做最後一次鍼灸。他跟阿星父子倆說:“眼看進入秋收了,家裏也開始忙起來。如果服了這些藥嫂子的病還沒好,阿星再來接我。”

   阿星:“好的。”

   阿爸高興的對宋大宏說:“大宏,你的藥確實神奇,你看,阿星他媽已經好了很多。”

   宋大宏笑道:“這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宋大宏給阿媽做了最後一次鍼灸,阿媽感覺又好了許多。不用柺棍也能勉強行走了。阿星一家對宋大宏的感激之情自是難以言表。

   阿星給宋大宏送去八百六十塊錢,但宋大宏不肯全要,只收了三百六十塊的藥材成本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學生又已收假了幾個月,可阿星卻覺得時光是那麼的難熬,恍如過了一個世紀。

   阿星輟學回家了整整一年多,他的同班同學已經高考結束進入了新的學校學習。胡玲玲給他寫來第一封信,信件用最大號的牛皮信封寄來,裏面的信足有三十頁,還有一本精緻的日記本。翻開裏面的信箋,娟秀而熟悉的字一行行映入阿星的眼簾。字裏行間浸滿了玲玲對自己深深的思念。玲玲在信裏告訴他,第二學期開學她就轉到了保山市一中,再也不想回到沒有阿星的班裏。她在信裏寫道:“……你是我的精神支柱、你是我的精神依託,沒你的日子,我渾渾噩噩的,也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麼?什麼纔是自己該做的事情?漫長的學海生涯,我度日如年,沒了那份執着的信念,理想變得毫無意義……我求我的爸爸幫我轉學,離開那個曾經讓我癡狂讓我哭讓我笑、讓我終生留戀卻又傷心欲絕的地方……回憶起我們共同學習的一年,心裏是多麼的溫馨和甜蜜。但,想想沒你的日子,不知我是否還能夠繼續熬過那漫長的光陰?只有在夜裏夢到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才覺得我還活着,生活還有燦爛的陽光……”阿星翻開一頁頁玲玲用血淚向他傾訴的思念,心潮起伏,許久無法平靜。

   躺在牀上,翻開玲玲給自己寄來的筆記本,那是玲玲一年來的日記。每一篇日記裏都有思念阿星的話語,日記筆跡工整,並無錯字漏字,上面絲毫沒有改動過的痕跡。可以看出,那是從原始日記裏重新謄抄下來寄給他的。其中有幾篇日記是回憶性質的,上面記錄了她和阿星在河邊柳林裏纏綿旖旎的一幕:“……那是個夏天的週末,我約阿星出去玩。我們買了大檐帽和太陽鏡,無拘無束的行走在街上,穿過街心花園,然後又沿着河邊經過一片柳林。那裏濃蔭匝地,鮮花怒放,樹下的石桌旁有好多青年情侶在喁喁低語,碧綠的草地上,一對對情侶在目無旁人的擁抱接吻,看着低頭匆匆往前的阿星,心裏有一種想讓他擁吻的衝動。我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但跟阿星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也許那就是別人所說的愛情。當愛情來臨,再怎麼矜持的人也會不能自已……如果那天我真的與阿星發生了什麼,——偷喫了伊甸園的禁果,無論後果會是什麼,現在想來,我都會無怨無悔。或許,如果我真的與阿星發生了什麼,我就不會與他分開,不管以後的日子多麼難熬,我都會一直堅持下去。只要能跟阿星生活在一起,即使讓我退學或是被學校開除,我都不會懊悔……”阿星搖頭苦笑,輕輕自言自語:“我的傻丫頭喲,如果那天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就把你帶進了萬劫不復的地獄。不會懊悔?那隻是你一時衝動的想法罷了。”他繼續翻看後面的日記,裏面有一段他們分別時的描述:“……那天,是我這輩子最最難忘最最痛苦的日子,我和阿星默默的等候在車站的候車廳裏,我們目無旁人的把四隻手握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間的苦痛,傳遞着彼此的心聲。我多麼希望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開往彼此家鄉的班車永遠都不來,就讓我們這樣靜靜的靜靜的坐在候車廳裏……該來的,它終究會來,我只覺得過了短短的一刻,開往明甸的班車就要出發了。當檢票員在擴音喇叭裏喊道‘九點五十分開往明甸的班車馬上就要出發了,請十五號座位的旅客趕緊登車。’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檢票員喊的‘十五號座位的旅客’就是我,但阿星卻清楚的意識到了,他默默的拿起我的行李往候車廳的出口走去,我才茫茫然的站了起來跟了出去。當班車徐徐開動的剎那,我的心撕裂般痛了起來。看着車下不停向我揮手的阿星,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接着就放聲大哭起來。我不理會旁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我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心裏的痛苦和心酸,我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深深的深深的愛着阿星……往日回明甸,只想快快的到車站,看到在車站裏等候自己的母親。可是那天我卻怎麼也不想回到明甸,只想讓班車繞一圈又再次轉回不是故鄉的永昌——那裏有我牽掛的人,有我永遠都不想離開的人……”看着看着,阿星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在枕上……

   身體的傷痛再怎麼嚴重,終究只是一個外在的創口,在藥物和時間的治療下會慢慢的癒合,但心裏的傷痛卻無法用藥物的治療得到痊癒,它需要時光的不斷流逝來忘卻,忘卻是治療心傷的最好良藥。說要忘卻卻又是那麼的難,除非你失憶了,或者,大腦停止了思維。除此以外,要忘卻是不可能的。除非……除非怎麼樣阿星也不知道。他心裏除了思唸的傷痛,還有失落和迷茫。渾渾噩噩的虛度着歲月。

   阿爸阿媽看着整日愁眉苦臉茶飯不思的阿星,心裏暗暗着急,卻也無從安慰。

   一天晚上,阿爸從外面做客回來,在火塘邊跟阿星商量:“今天我遇到了夏榮光,鄉郵電所的夏所長……”阿星只顧想着自己的心事,並沒有在聽阿爸說什麼。

   阿爸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阿星,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他問我,不,是問你肯不肯到郵電所當郵遞員?”

   阿星“哦”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問道:“多少錢一個月?”

   阿爸:“他說,一百二十塊一個月。”

   阿星搖了搖頭:“不去。”

   阿爸:“他說一個月可以讓你回家十天。”

   阿星:“這麼說,幹二十天就可以?”

   阿爸點了點頭:“就是。”

   阿星:“這麼算下來一天也就六塊錢,報酬太少。”

   阿爸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去鍛鍊鍛鍊,也許能轉正,那樣就出人頭地了。”

   阿星有些黯然:“高中都沒畢業,出人頭地?不可能,沒機會的。”

   阿爸:“要不,我跟你大舅說說,去當兵?”

   阿星:“我的眼睛深度近視,當兵也沒機會。”

   阿爸:“事在人爲嘛,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阿星不同意:“當兵是要打槍的,準心和把心都看不清,怎麼打槍?視力有問題,到了部隊只會受苦,我不想丟人現眼。”

   阿爸:“你大舅是邊防武警總隊的,新兵下連後我求他把你調到總隊機關。你的成績那麼好,考個軍校沒問題。”

   阿星被阿爸說動了心:“好是好,就怕體檢的時候被視力檢測這一關給刷下來了。”

   阿爸:“到縣武裝部活動活動,或許能過了這一關。”

   阿星:“可體檢是由縣醫院負責的。”

   阿爸笑道:“傻孩子,你剛走入社會,有些事情你還不明白。官場上千變萬化的複雜關係不是你能從書本上學到的。”

   阿星覺得有一絲希望:“那就試試!”

   阿爸當夜就給阿星的大舅寫了一封長信,千囑咐萬懇求的請大舅子無論如何幫阿星這個忙。阿星的大舅在接到信的當天就給自己的老戰友——縣武裝部的郭政委打了電話,向郭政委大略的介紹了阿星的情況,郭政委滿口答應幫忙。阿星的大舅考慮了一陣,覺得還不怎麼穩妥,又給縣醫院的一位醫生朋友打了電話,那位醫生朋友也滿口答應幫忙,雖然他不參加武裝部的徵兵體檢,但檢測視力的那位醫生跟他是鐵桿哥們,只要他一句話,沒有過不了的坎。打完招呼,阿星的大舅給阿星迴了一封快遞信,告訴他一切已經安排妥當,讓他放心去應徵就是。

   徵兵工作如期開始,阿星滿懷希望的踏上了應徵的旅途。鄉人武部的初檢並不是很嚴格,阿星算是勉強過了關。三天後,阿星隨同經過鄉人武部初檢的十幾個青年到縣人武部參加正式體檢。阿星順利通過了外檢、五官初檢、後來進入視力檢測。負責視力檢測的李醫生一看阿星遞過的體檢表,便知道眼前的小夥子就是同事所託的人。檢測了四次,阿星的視力還不到1。0。李醫生輕輕的對阿星說:“小夥子,等會兒我再給你填表。”說着,就把阿星的體檢表放到了抽屜裏。按照應徵體檢慣例,凡是醫生把體檢表放入抽屜裏壓住的應徵者都屬於這一科不合格了。這一科不合格,應徵者也就失去了再體檢下幾科的資格。在一旁監督的郭政委見老戰友所託的小夥子出了問題,趕緊過來察看。他微笑着對李醫生說:“李醫生,剛纔檢測視力的那個小夥子是個高材生,情況有些特殊,按規定放寬一些沒問題。如果雙目視力達到1。2,部隊就可以讓他入伍。他是未來的軍官培養對象,指揮打戰和蹲機關的指揮官嘛,戴副眼鏡也沒什麼,只要能看清字就行。拿槍打戰那是士兵做的事,你說對不對?”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負責檢測視力的李醫生也不好跟武裝部的大政委說明白情況,更不能當衆說出阿星的視力還達不到1。0,如果自己稍微向武裝部政委透露點什麼事情或許會有轉機,可事情一旦泄露,自己就得背上受賄的罪名,那可是要受嚴重處分的,他可不敢幹這個冒險事。聽武裝部政委這樣說,知道阿星跟這個政委也是熟人,心裏雖有些擔心,但他也只好默不作聲的從抽屜裏拿出阿星的體檢表遞給郭政委,接着就謙恭的退到了一旁。他雖然知道郭政委能夠一手遮天,但有些事情如果當衆露了餡兒,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無力迴天。郭政委接過體檢表的剎那,他以爲郭政委要直接給阿星填合格,這時看到郭政委煞有介事的開始給阿星檢測視力,李醫生的心裏涼了,知道阿星的仕途就要壞在這個好心幫忙的郭政委手裏。李醫生的擔心成了事實,三次檢測下來,阿星的視力還不到1。0。檢測結束,阿星的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郭政委送阿星上車回家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小夥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就不信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出頭的路千萬條,我希望你在其他領域幹出一番事業,不要讓所有關心你的人失望!”

   阿星對郭政委說了好多違心的感謝話,然後就返身登上了回家的客車。回到家裏,他跟阿爸阿媽打了聲招呼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阿爸阿媽一看阿星的臉色就知道阿星應徵的事泡了湯,心裏也暗暗難過。阿星放下身上的揹包,看到書桌上有一封信。看了看信封落款,知道是胡玲玲剛給自己寄來的。他坐在椅上撕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紙看起來。胡玲玲在信裏告訴他:“……由於第一學期老是調整不好心態總是想着你,學習成績直線下降,後來複習稍有成效,但收穫甚微,最後以兩分之差與清華無緣,報了上海的復旦……現在我已到上海,正努力適應着新的學習環境……我希望你不要消沉,努力實現你的文學夢。我對你有信心,也相信你有這份實力。我期待着在全國各大文學期刊上看到你寫的文章,早日登上神聖的文學殿堂……”看完胡玲玲給自己寫的信,阿星心裏的那份難受,自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把信箋塞進信封裏,然後打開抽屜把信件放攏那個大號的牛皮紙信封。起身走到窗前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把失落的傷痛深深的壓在心底。

   他剛回到書桌前準備給胡玲玲寫回信,阿爸在門外喊:“阿星,喫飯了。”

   阿星應了一聲,起身向廚房走去。

   喫了晚飯,阿爸阿媽在廚房裏收洗碗筷,阿星洗了腳後就回房間給胡玲玲寫回信。

   第二天,阿星到郵電所寄信,恰好碰到夏所長在辦公室裏辦業務。夏所長邊給他信封上貼郵票邊問他:“阿星,我跟你阿爸說的事你考慮過沒有?”

   阿星一愣:“什麼事?”

   夏所長:“你阿爸沒告訴你?”

   阿星這才明白過來:“哦,你是說讓我到這裏當郵遞員的事?”

   夏所長點了點頭:“對嘛,你考慮得怎麼樣?願不願意到郵電所來幹?”

   阿星:“我想過了,就是報酬低了些。”

   夏所長:“來這裏鍛鍊鍛鍊嘛,以後再幹別的。一個月可以休息十天的。”

   阿星:“嗯,我還沒想好,讓我再考慮考慮。畢竟一個月才一百二十塊。”

   夏所長:“臨時工工資都這樣,我大兒子在供銷社幹也就這麼多。我給他買了藍印戶口,當時說是能轉成正式職工,可是,都幹了三年多還是沒轉正,一點消息都沒有。唉!”

   阿星笑道:“現在好多紅印戶口都下崗了,藍印戶口要轉成正式職工恐怕有些難。”

   ……

   辦理好寄信手續,夏所長指了指椅子對阿星說:“你坐,我給你泡杯茶,我們好好談談。”

   阿星在椅子上坐下:“謝謝!”

   夏所長給阿星泡了杯茶,自己也在阿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現在這些孩子,脾氣倔得很,大學沒考上,又不願呆在家裏。我小兒子就這樣在四處遊蕩着,天天亂花我的錢。”

   阿星:“那你就讓他到郵電所來跟你幹呀,父子倆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夏所長皺着眉頭說:“有好多事情你不知道,其一:郵電所的臨時工沒有轉正指標,幹得再長也沒用;其二:我的這個兒子不聽我使喚,跟我在一起只會給我添亂。如果他都不聽我的話,我還怎麼使喚其他員工?你說是不是?”

   阿星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現在有好多孩子都不肯聽父母的話,與父母在一起總有叛逆和對抗心理,把父母看作敵人一樣。”

   夏所長看着阿星問道:“你也是這樣?”

   阿星笑道:“我是例外。因爲我父母體弱多病,自幼我就有一種爲家庭盡責的心態,所以我覺得能聽到父母的教誨和使喚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

   夏所長嘆息:“唉,真是難得,現在像你這樣的孩子已經不多了。”

   阿星一笑:“我是貧苦人家走出來的孩子,與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樣。其實,我也沒什麼長處,倔起來連我的父母都拿我沒辦法。”說着,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轉頭對夏所長說:“夏所長,我要走了,如果再聊下去我就得摸夜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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