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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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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星:“說什麼呢阿爸?您跟阿媽把我和阿金餵養到這麼大,您們也夠辛苦了。”

   阿媽在臥室裏哭泣:“你不怪我們我們心裏更難受。張老師說得沒錯,你是一棵好苗子,是我們耽誤了你的前途。”

   阿星走進臥室安慰自己的母親:“阿媽,我不怪您們。我能上兩年高中已經很不錯了。真的,我們這裏的好多孩子連初中都沒得上就回家幹活了。比起他們來我算幸運了,您們就別再自責。”

   阿媽嘆了口氣,愛憐的看着阿星。阿金湊到阿星跟前說:“哥,要不我回家幹活?你繼續唸書。你學習比我好,比我更有前途!”

   阿星摸了摸阿金的頭,笑道:“小傻瓜,你現在纔多大啊?你幹得了活麼?好好讀你的書,哥和阿爸幹活供你。”

   ……

   喫了晚飯,阿星跟阿爸商量:“阿爸,我們還是先找個好醫生治阿媽的病。——趁着手裏還有點錢。”

   阿爸沉默了一陣,說道:“是該找個好醫生,可這鄰近的醫生我都找遍了啊,根本就不見效。”

   阿星:“我聽說金雞村的村長知道一個祕方,外敷內服相結合,曾經治好過幾個癱瘓的病人。要不我們去找他來給阿媽治治?”

   阿爸:“你是說……宋、宋什麼來着?”

   阿星:“宋大宏。”

   阿爸一拍腦袋:“對對對,是宋大宏。看我這記性。他還是我的同學呢。”頓了頓,又說道:“他是從哪裏學來的祕方?我怎麼沒聽人說起過?”

   阿星:“我去做家教的時候聽說的。我就是在他弟弟家做的家教。”

   阿爸:“他弟弟是……?”

   阿星:“他弟弟叫宋大偉,在縣政府工作。”

   阿爸點了點頭:“哦,是大偉,我們讀六年級的時候他還小呢。”想了想,又說:“不對,你去做家教的時候應該還不知道你阿媽摔傷的事,他怎麼會告訴你?”

   阿星:“這事不是他告訴我的。大宏叔叔的女兒也在縣城讀書,我去做家教的時候她來串親戚,閒聊中得知她阿爸會治癱瘓的病。”

   阿爸:“哦,是這樣。是大宏的女兒告訴你?”

   阿星:“是的,他的女兒叫蘭花。蘭花跟我說她的阿爸曾經治好過癱瘓三年的病人,所以我想請大宏叔叔來給我阿媽治治看。”

   阿爸點了點頭:“好,明天一早我就到金雞村去請他。”

   第二天一早,阿爸喫了一點東西就匆匆上路了。阿星兄弟倆在家裏做家務。

   黃昏時分,阿爸疲憊的獨自一人回到了家裏。

   阿星:“阿爸,沒請到宋叔嗎?”

   阿爸嘆了口氣:“唉,沒遇到你宋叔啊,她女兒說是到縣城裏串親戚去了。三天後纔回來。”

   阿星給阿爸端來泡好的茶:“阿爸,您喝茶。今天請不到也沒關係,等他回來後我們再去請。”

   阿爸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我已經告訴大宏的女兒我是她爸的同學老段,一回來就讓他準備藥材。”

   阿星:“那您有沒有給蘭花說清楚阿媽的病情?”

   阿爸:“我已經給大宏寫了一封詳細的信,請那小姑娘轉交於他。想來不會有問題的。”

   阿星:“嗯,這樣最可靠。如果蘭花用口頭轉告的話可能會說不清楚,但宋叔看了您親自寫的信就不會出紕漏了。”

   阿爸:“我也是這樣想。”

   阿星已經做好了飯,把碗筷擺上桌準備喫飯:“阿爸,餓了吧?他們家有沒有給您做午飯?”

   阿爸把凳子挪到飯桌旁:“做了。那小姑娘人長得漂亮,心地也好。我一說是她爸的老同學她就去做飯了,還特意炒了幾個菜招待我。”

   阿星“噢”了一聲,沉默不語。

   阿金用手捅了阿星一下,笑道:“哥,是不是想玲姐姐了?”

   阿爸訓斥阿金:“去去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阿金嘟着嘴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阿星給阿媽盛了飯端到阿媽房裏:“阿媽,喫飯了。”

   阿媽在牀上坐起身接過飯碗:“你阿爸沒請到醫生麼?”

   阿星點了點頭:“說是上縣城串親戚去了,三天後纔回來。”

   阿媽幽幽嘆了口氣:“唉,也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請不到也沒關係啦。”

   阿星安慰阿媽:“阿媽,您會好起來的,您一定要有信心。”

   阿媽不再說話,默默地開始喫飯。

   阿星迴到廚房,阿爸正跟阿金談論那個女孩:“那女孩很懂事。年紀比你哥小一些,不過也小不到哪兒去,說是在縣城讀高中。”

   阿星坐到飯桌旁:“是的,她在縣二中讀書,名叫蘭花,屬蛇的,比我小一歲。”

   阿爸:“你咋知道那姑娘呢?”

   阿星:“我不是跟您說起過嘛,我做家教的時候認識的。男主人宋大偉就是她的叔。”

   阿爸笑道:“看我這記性。是嘛,你跟我說她的叔是大偉,大宏會醫病還是她告訴你的。”輕輕嘆了口氣,接着說道:“大宏讀書的時候在我們班裏是年齡最小的,學習成績也不怎麼好,想不到現在居然混得那麼風光。”

   阿星:“嗯,一個人要成功,一是靠先天的聰明,二是靠後天的努力,如果沒有後天的努力,就是再怎麼聰明的人也幹不出什麼名堂來。”

   阿爸邊喫飯邊說:“後天的努力當然也是一個因素,關鍵是他的運氣比較好麼。”

   阿星:“運氣好?”

   阿爸:“就是嘛。我們高小剛畢業,就開始了,農村的孩子大部分都沒上成初中。”

   阿金:“爲啥?”

   阿爸:“你想想,學校裏的老師都被紅衛兵當作臭老九揪出去批鬥去了,還有誰來給學生上課?宋大宏的父親是公社裏的小組組長,他憑藉手中的權力把自己的兒子送到了縣農中學習。畢業後宋大宏就理所當然的去了公社喫公門飯。”

   阿星:“阿爸,我不是聽您說您也曾去公社幹過麼?”

   阿金在一旁插嘴:“我阿爸屁股尖嘛,到哪裏都呆不長。去好幾個單位幹過,但都沒呆長。是不是阿爸?”

   阿爸:“那個時代時局動亂麼,像我們這種人,到哪裏幹都要受別人的氣。”

   阿金“嗤嗤”的笑:“老實人麼,到哪裏都玩不贏別人。”

   阿爸並不否認:“就是。老實人不喫虧那是騙人的。無論在什麼年代,老實人都是要喫虧的。”

   這時,阿媽在房裏喊:“阿星,把飯碗拿到廚房裏去。”

   阿星“哎”了一聲,快步走到阿媽房中:“阿媽,我再給您盛一點飯菜來吧?”

   阿媽搖了搖頭:“不要了,整天不動,肚子也不餓。再說,剛剛纔喫過你買回來的蛋糕。”

   阿星接過阿媽遞來的碗筷:“那我給您倒一杯開水過來。”

   阿媽“嗯”了一聲。

   晚飯後,父子三人坐在火塘邊說話。

   阿星:“下次我去請宋叔。”

   阿爸:“你又沒去過他家,離我們那麼遠,你找得到麼?更重要的是還要渡筏過江。”

   阿金躍躍欲試的說:“我跟哥去,一定找得到。”

   阿爸:“好是好,但你宋叔的家比金雞村的村公所還要遠呢。”

   阿金:“沒事啦,路在嘴上麼。我們會問別人的。”

   阿爸在阿金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小傢伙就是逞能。你跟着去可以,但你必須聽哥的話。”

   阿金:“這個不用您操心,我自然聽哥的話。”

   第四天天還沒破曉,阿爸就早早起牀爲兄弟倆準備早飯,還爲他們準備了一大壺涼開水。

   紅彤彤的太陽剛在東山頭上露臉,阿星就帶着阿金出發了。兄弟倆一路往東,向金雞村趕去。到了江邊,兄弟倆隨着等候在那裏的人一起渡筏過江,一直沿着江邊往南走,而後又沿着一條小河逆流而上。到了金雞村,阿星問一個在路旁放羊的大伯:“大伯,您知道宋村長的家在哪裏嗎?”

   那位大伯告訴兄弟倆:“他家離村公所還有一段路,到村公所問問就知道了,也許他就在村公所裏。你認不認得村公所?”

   阿星點了點頭:“我知道村公所在哪裏。謝謝您了大伯。”

   大伯:“不用不用。那你們去啊。”

   阿星:“大伯再見。”

   阿星帶着阿金徑直往村公所趕去。到了村公所,宋大宏並不在村裏,支書告訴他們:“宋村長到一個寨子處理一起糾紛,你們可以直接去他家裏等。”

   阿星:“叔,去村長家的路該怎麼走?”

   支書指着東面的一個寨子:“你們一直往東,順路數進去第四戶就是村長家。其實也不難找,寨子裏房屋建設得最好的就是他家。”

   阿星謝過支書,兄弟倆向東邊的寨子走去。果然,順路數進去第四戶是全寨子最好的房子,阿星舉手敲門,來開門的是蘭花。

   蘭花有些意外:“是阿星,你會找到我家?”

   阿星笑了笑:“問着來的嘛。”

   蘭花:“快進來。”蘭花帶他們到客廳坐下,又向廚房裏喊:“阿媽,我有個同學來了。”

   一個阿姨繫着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熱情的給兄弟倆泡茶。

   阿星道謝:“謝謝阿姨。”

   蘭花的媽媽很客氣:“不謝不謝。蘭花,拿些瓜子出來招待你的同學。”

   蘭花:“知道了。”

   蘭花拿出一些瓜子和水果擺在茶幾上:“你們喫啊,別拘束。”

   阿星笑道:“謝謝了,真不好意思。”

   蘭花:“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雖然我們不在一個學校讀書,但我們也可以算是同學。再說,我們不是相處過一段時間嗎?”說着,拿起一個桔子遞給阿金:“小兄弟,喫桔子。”

   阿金把眼睛看向阿星,阿星微微點頭,阿金才謝着接過:“謝謝蘭花姐。”

   蘭花一愣:“你認識我?”

   阿金笑道:“我哥認識你。”

   蘭花一想,抿嘴笑了:“這小兄弟挺聰明。”

   繞了一圈,阿星才切入正題:“不知宋叔什麼時候纔回來?”

   蘭花:“你要找我阿爸?”

   阿星:“是啊。我們就是來找宋叔的。”

   蘭花:“段伯是你阿爸?”

   阿星點了點頭:“是的。我們都是同一個目的。”

   蘭花:“我阿爸昨晚回來看了段伯給他寫的信,連夜就準備好了藥材。即使你們今天不來,他也準備去你家了。”

   蘭花:“大娘癱瘓多長時間了?那天我也沒仔細問段伯。”

   阿星:“嗯,應該有七八個月了吧。”

   蘭花:“這麼說,你到我二叔家給東東做家教的時候大娘就已經癱瘓了?”

   阿星:“是的。但當時我並不知道。”

   蘭花:“怎麼會不知道?段伯沒有寫信告訴你麼?”

   阿星:“主要是我的班主任不想讓我知道,怕影響我學習……”接着就給蘭花講了爲什麼放寒假的時候會留在縣城做家教的原因。最後說道:“……這些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張欣老師和胡副校長隱瞞了我很久。”

   蘭花:“就算你當時就知道了大孃的情況也沒用。”

   阿星:“是的。如果我不去給東東做家教,我也不會知道宋叔會治這種骨傷病。”

   蘭花:“所以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阿星嘆道:“是啊,上蒼總在冥冥中左右着人的命運。”

   蘭花:“你也不用難過,這是大娘命中該有此劫難。”

   阿星:“無奈之下也只有這樣想了。”

   正聊着,宋大宏滿頭大汗的走進門來。

   蘭花:“我阿爸回來了。”

   阿星趕緊迎出去打招呼:“宋叔回來了!”

   宋大宏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回來了。你是……?”

   蘭花介紹道:“他叫阿星,是我的同學。也是段伯的兒子。”

   宋大宏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哦,原來是老段的兒子。其實,昨晚我就已經準備好了藥材,你們不來我也要去你家的。剛要出發,西山寨出了一起糾紛,喊我去調解,這才耽誤了。”

   蘭花給宋大宏泡上茶:“阿爸,喝茶。”

   宋大宏點了點頭,問蘭花:“阿星和你是同班同學?”

   蘭花:“按理我們應該是同學,但我們不在同一個學校讀書。”

   宋大宏:“哦……?”

   阿星解釋:“如果蘭花初中不去縣城讀的話,我們應該是校友。”

   宋大宏:“那麼你現在……?”

   阿星淡淡的說:“原來在縣一中,現在輟學了。”

   蘭花大驚:“什麼?輟學了?幹嘛輟學?”

   阿星:“不爲什麼,阿爸沒法供養我們一家人。”

   蘭花跺腳嘆息:“可惜了,那麼好的成績!”

   宋大宏也深表惋惜:“唉,正是青春好年華。”

   蘭花的阿媽在廚房裏喊:“蘭花,帶你的同學來喫飯了。”

   宋大宏對阿星兄弟倆說:“走,喫飯去。”

   阿星:“你們喫吧,我們不餓。”

   阿金也趕緊說:“對對對,我們在半路上買過饅頭喫。”

   蘭花不由分說就拽起阿星的胳膊:“走,幹嘛不喫飯?”

   兩兄弟只好起身跟着蘭花一家去喫飯。

   桌上的菜餚很豐盛,看得出,蘭花的阿媽爲招待他們特意多加了幾個菜。

   喫過飯,已是中午十二點半。稍事休息,宋大宏就帶上準備好的藥材與阿星兄弟倆上路了。

   太陽從西山邊墜了下去,餘暉染紅了天際的晚霞。阿星兄弟倆和宋大宏也趕到了家裏。

   阿爸和宋大宏兩個老同學相見,免不了唏噓嘆息。喝茶休息了一會兒,開始喫飯。——阿爸早就做好了飯,殺了一隻大公雞招待宋大宏。晚飯後,已是黃昏。阿金畢竟年紀尚小,奔波了一天,疲累至極,洗了腳就上牀睡下了。宋大宏不顧疲累,忙着煎藥。阿星則在一個小石臼裏搗用於外敷的草藥。兩個多小時後,一切安排停當。宋大宏給阿媽檢查腰部的傷,發現腰部並沒有骨折的跡象,斷裂的股骨已經接好了,只是有些錯位。斷裂的部位起了一個大大的包。

   宋大宏沉吟道:“腰部並沒有問題,可能是經絡出現暫時阻塞,導致肌肉和神經萎縮。”

   阿星問道:“有沒有希望?”

   宋大宏鄭重的回答:“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下地走路應該沒有問題。”接着又說:“腰部外敷的草藥一劑就可以了,主要是鍼灸和內服爲主。”

   宋大宏對阿星的阿媽說:“嫂子,這草藥有點難喫,但你必須堅持每天服三次。一個月後我又來給你做一次鍼灸。”

   阿媽感激的說:“謝謝大宏兄弟了。只要能下地走路,什麼難喫的藥我都可以喫。”

   宋大宏給阿媽包上外敷的草藥,又讓她服下煎好的草藥湯。伺候阿媽睡下,阿星和宋大宏回廚房休息。

   阿爸打水讓宋大宏和阿星洗手。

   洗了手和腳,一起坐在火塘邊喝茶抽菸。阿爸問宋大宏:“大宏,阿星他媽有沒有好的希望?”

   宋大宏:“嗯,勉強下地走路應該沒問題,只是時間要長一些。畢竟傷情拖得太長。”

   阿爸難過的自責:“這都怪我,找了幾個庸醫,一個也不管用。把股骨也接錯位了。唉,當時也不知道你會醫這個病,要是早知道,孩子他媽也不至於拖成現在這個結果了。”

   阿星:“阿媽能勉強下地走路已經很好,您也不用想那麼多。”

   宋大宏也勸道:“對對對,雖然嫂子落下了終生殘疾,但不至於癱瘓。這是嫂子的命數,該有此難。”

   阿爸點了點頭:“是啊,現在也只能這樣想了。唉,命苦喲。”

   宋大宏:“老同學,你也不用太難過。誰知道明天又會出現什麼奇蹟?那也說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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