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這狗是掌櫃
四海怔了怔,不可置信道:“給別人?這狗出來偷東西竟是爲了別人麼?”
那老闆聞言搖了搖頭,嘆息道:“姑娘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 這狗是謝老兒家養來看店的。 謝老兒本在我們鎮上開了個藥鋪子,本來生活也富裕。 可自從他家大女兒被選中送到清水神那裏之後,他因思念女兒就將自個兒的身體搞出了毛病,日常這藥鋪自然疏於打理,他家二女兒有時還能幫着照看一下店面,只是這生意卻越發的冷清了,後來他家二女兒又被清水神選中,他那日去山腳,說是給他女兒放些衣物,可回來之後不知爲何,這人就一病不起了。 大家都說興許是撞了邪,要叫晏姑娘過去瞧瞧,可他三女兒咬牙切齒的死活不肯。 只讓大夫開方子醫治。 只是他這病毫無根源,只是一下子身體就垮了,大夫也不知如何下手,只能開些保身延年的金貴補藥罷了。 他家三女兒爲給他爹爹買那些個好藥,幾乎用光了謝老兒開店賺來得所有積蓄,後來還借了一筆錢。 再過得一段時日,那鎮上的老鐵梅樹又開花了,只是這次卻是選中了謝老兒家的三女兒。 他家三女兒大概是放不下她爹爹,死活不肯嫁給清水神,後來還逃了一次,不過卻被抓了回來,還被晏姑娘關了起來。 只可憐了這謝老兒,家裏的錢早在看病時用完了,因爲還欠了別人不少錢,他女兒又不在。 他一個病得快死的孤身老頭子自然沒人理會地。 不過也是這老頭兒運氣,家裏窮得半顆米子兒也沒有了,他家這狗就出來偷東西回去給他,一次兩次的,別人看他們可憐自然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時間一長,除了那些心腸比較軟的。 誰還願意讓這狗白拿自己東西呢?到了後來,這狗再偷時。 不少人就打了。 喏,瞧見沒?這狗前天到李柺子那裏偷了半隻燒雞,被他用凳子砸得腿到現在還是瘸的呢!”
四海聽了,扭頭向那狗望去。 見它的一隻前爪果然是有點瘸的,不太敢用力樣的樣子。
“它……它現在可是要去找那個謝老伯麼?”
這謝老兒家地事兒,四海早已在客棧時就已聽那店小二說過了的,也已經知道他們地兩個女兒不是嫁給了神仙。 而是遭了妖怪的毒手。 現在想想,其實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如果那日謝老頭兒沒有去山上,也沒有看見他二女兒橫死的話,想必現在也還以爲自己的女兒們嫁給了神仙。 即使會偶爾想念,但相信,他的心裏也還是開心的吧。
但現實就是這麼慘酷。 謝老頭兒親眼看見了自己地女兒慘死,他明知兇手是誰,卻又什麼都不能說。
這纔是最最悲哀的吧?
四海再也沒心情陪着莫離在這裏坐下去了。 她看了看那小狗叼着竹籃消失的方向。 拉了拉莫離的衣袖:“走吧,我們去瞧瞧。 ”
匯了鈔,四海與莫離悄悄的跟在那隻狗的背後,眼瞧着它叼着竹籃進了一間鋪子。 四海抬頭看了看那鋪子的額匾,上書四個大字:同仁藥鋪。
在那店門口徘徊了許久後,四海最後還是決定進去了。
那藥鋪子的門虛掩着。 裏面光線不足,有些陰森森地。
四海用手推開那門,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門上的灰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四海咳了兩聲,拍了拍落了灰塵的衣裳。
“有人嗎?”
門開了之後,陽光照了進來,屋內光線也亮堂了不少。
這藥鋪顯然是許久沒人打理了。 櫃檯上和櫃檯後的藥匣貨架子上,落了一層厚厚地灰。 陽光從門照過來,可以看清空氣中浮起的塵埃。
“有人嗎?”四海又叫了兩聲。
莫離眼睛在藥鋪內四處亂瞟着,手搭在櫃檯之上一摸一手的灰。
藥鋪較爲裏邊的一個花簾子後。 有了點動靜。 四海看過去時。 剛好瞧見方纔那隻叼着竹籃的小狗從簾布後探出頭來。 它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怔怔的看了四海許久,一動也不動。
0.0……
四海與那狗大眼睛瞪小眼的互看了很久後。 那小狗突然從簾布後歡快的搖着尾巴跑了出來。
“汪!……汪汪!!”
那小狗搖着尾巴抬頭看着四海,樣子看上去很是高興。
=V=可是它在高興些什麼?
“嘿……嘿嘿……”四海乾笑了兩聲,雖然對方是隻狗,但到了別人的地盤,四海總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ORZ!!但是對它說什麼呢?
說你喫了麼?》0《
還是說謝家地老頭子怎麼樣了?T-T
但願這狗和茂茂一樣是成了精地。
那狗顯然沒有四海這麼多的顧忌,它在四海地腳邊開心的跳了幾下,然後扭頭往櫃檯跑了兩步,熱情的回頭衝四海叫了兩聲:“汪!汪汪汪!”
呃!是叫她跟着來嗎?
四海試着往前走了兩步。
那狗見她跟了過來轉身就跑進了櫃檯裏面,然後又從櫃檯入口處探出頭來,朝着四海又叫了兩聲:“汪!汪汪汪!”
四海跟着走進去,櫃檯內收拾得倒還算乾淨了,除了一層又一層的寫着藥名兒的藥匣子,除此外別無它物。
那狗又衝她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後,就老實的在地上蹲了下來,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四海。
四海有點懵了,這……這是什麼狀況?
那狗一雙眼睛溜溜的瞅着四海。 見她半天也沒動靜,就忍不住伸出狗爪在離它最近地一隻藥匣子上扒拉了一下。
四海看了看那個被它扒了一下的藥匣子,上面的貼着的標籤上寫的是:當歸。
那小狗見她望了過頭,忙搖着尾巴站起身來,衝四海叫了一聲:“汪!汪汪汪!”
四海奇道:“你想要這藥材麼?”
那小狗又衝她叫了:“汪!汪汪汪汪汪!”
四海點點頭,蹲下身拉開了那上面貼着“當歸”標籤的藥匣。
裏面的藥已所剩下無多了,四海拿了張紙把那些全包了起來。 遞到那小狗面前,道:“是要拿去給你主人麼?給你。 ”
那小狗地模樣看去很是興奮。 它用力的搖着尾巴從櫃檯中跑了出去,不多時已哐啷哐啷地叼了只小鐵碗進來,它將小碗放到四海面前,歡快的搖着尾巴,衝四海“汪汪”的叫了兩聲。 兩隻眼睛亮得嚇人。
四海看看那估計是這小狗用來喫飯的小盆兒,然後再看看那小狗,不由得呆了。
看到這裏。 大家以爲這狗是餓了麼?T-T
=V=事實上……只見那小土狗的小破碗裏什麼都沒裝,就只放着幾個孤零零的銅板。
ORZ!!!原來如此啊!
那狗又搖了搖尾巴,朝四海汪汪的又叫了兩聲,催着她快快爲她手中地藥材買單。
四海眼角抽了抽,她直覺得認爲自己被這狗崽子給耍了。 剛剛誰說這狗沒成精來着?T-T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四海賴帳,那狗頗爲緊張的瞧着四海,然後用鼻子拱了拱小碗,將那小盆兒往四海面前送了送。 有些着急的又叫了兩聲,“嗚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叫聲似乎在說:快付錢!錢錢錢錢錢!
狗崽子眼睛直盯着四海腰間的荷包,神色緊張的彷彿四海一有賴帳的嫌疑,他就要撲上去搶錢袋了。
四海額頭直冒冷汗。 在這狗冷峻目光的注視下小心翼翼的拿出錢袋,從裏面取了錠銀子後“哐啷”一聲砸丫地小飯碗裏。
那狗欣喜的叫了聲“汪汪”,然後就低頭叼起地上的飯碗又滴溜溜的跑了出去。 將銀子藏好後。 又跑出來朝着四海叫了聲:“汪!汪汪汪!”
他一邊叫一邊朝門口走,站到門口後又回頭衝四海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再扭頭看看莫離,也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它在說:謝謝光顧,你們可以滾了。
》0《
真是隻神狗啊!
四海突然開始羨慕起謝老頭兒了,有這麼一隻精得像鬼似的極品狗!
呃……當然,或許毛色差了點兒……
但也正說明了,看上去好看的未必就是好貨,皮相不咋滴地往往很實用!
四海開始琢磨着要不要想個法子把這極品給弄過來。 這樣自己和莫離回到杭州重操舊業時,自己就可以安心的烙燒餅。 莫離是指望不上了,到時候這狗還可以幫自己看看鋪子。 收收錢什麼的。
T-T多好的設想啊……
四海心裏想着。 向那極品狗看過去的目光就顯得無比的熱烈。 那狗被四海用這種目光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四海,低頭“嗚嗚”的低吼了起來。
四海無良的“嘿嘿”一笑,惦了惦手裏的藥材,回頭向莫離道:“走吧。 咱們回去。 ”
咱們。
咱們。
莫離低頭默默地唸叨了兩遍這個詞後,心情莫名地大好。 雖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含義,但卻覺得很開心。 所以他看向四海地眼神也與平常很是不同。
那眼神……呃!就像……就像……就像小鳥爹爹瞧見小鳥孃親的眼神一樣。 T-T
=======雪.傾.城.北=======
抹淚……因爲這是北城第一次寫書,在人物塑造和故事的掌控上真的很不熟練,所以本書中就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很多的敗筆,甚至有時候還會有制止不了局面和故事發展的情況,真的是一團漿糊。 在此北城呼籲各位看客多多提寶貴意見!偶相信文筆是越練越好的東西。 咱這本純當練手,估計第二本就順暢得多了。 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