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簽約,達到系統升級條件,本次升級時間爲十二小時。
現在開始倒計時
5.4.3.2.1...
正在盡情舞蹈的步凡,聽見這聲音,一哆嗦差點又扭着自己的小蠻腰。
“真是無情的玩意。”
步凡作爲房東,對於系統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行爲及其不滿意。
“憑啥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撂下一句話直接走人。”
拔鳥無情。
難得有暢舞一曲的雅興,步凡站在原地冥想苦思好久都不能續上這根弦,只好作罷,提褲子走人,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三步一抖腿,步凡邁着王八步,橫行着往租房走去。
推開門,院裏衆人齊聚,兩張大桌子橫擺在院中間,上面支起一口銅鍋,這是正準備涮鍋?
“小蝦米,有喜事?”
一個乾瘦的青年,留着現在很流行的非主流,染得跟個孔雀開屏一樣,五顏六色。
聽見叫喚的聲音,一邊整理着椅子一邊回答道:“小芳姐明天要走,今天大夥一起慶祝。”
步凡身體一抖...
“步凡我說你杵在門口磨趁啥?趕快回你屋裏把能坐的玩意都搗鼓出來,還差着坐呢?”
“得了,老嚴,馬上...”
步凡提步,讓開被堵的門口,直接往屋內走去,一手一個提着僅有的兩張椅子出門放在桌旁,挽起袖子幫着大夥開始洗洗涮涮起來。
....
晚霞換明月,明月當空。
萬家支起燈火。
步凡所租住的院裏,隨着外出的人陸續回來,此時分外熱鬧。
每桌標配十人,兩桌坐得是滿滿當當。
也只有這種時候,大家纔會心的想到,“哦,原來院裏住了這麼多人。”
一個不大的院子,房間被房東隔間套隔間,生生的弄成了蜂巢標間。
有些人一早出去蹲劇組,有些很晚的時候纔回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見得上面的時候,屈指可數。
此時衆人相聚,在橫店蹲了八年老資歷的何其坤這個時候當仁不讓的站了起來。
“大夥都停下,我們一起喝一個,慶祝禾芳脫離苦海。”
“好!”
衆人站了起來,舉杯相慶。
步凡不知道這個規矩是從何時興起,每當一個人在橫店熬不下去的時候,妥協現實,大家租住在一起的人由老資格出面爲其舉辦歡送儀式,慶祝他(她)脫離苦海。
第一次參加的時候,步凡不懂,問何其坤。
當時已經是身爲組織者的何其坤飲下一杯酒,拍着還不到二十歲步凡的肩膀,笑着說了一句,“正常人的生活多好!”
原來步凡不懂,現在坐在主角禾芳旁邊的步凡再次給自己倒滿,舉起對着禾芳說道:“恭喜你!”
“謝謝!”
“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應該高興,你想想每天再也不用比雞起的早,比狗還睡的晚,喫的比豬差,乾的比牛多,以後的日子多羨慕人..”
禾芳用手在臉上一掃,露出笑臉:“也是!幹了!”
“幹了!”
相視一笑,正準備再喝的時候,其他人端着杯子圍了過來。
步凡苦笑一聲,讓開位子,留給這個時候滿腔苦水想傾倒的衆人。
喫喫喝喝一小時,絕大多數的人醉了,尤其是作爲組織者的何其坤,在步凡印象中,每當有這種歡送會的時候,他總是醉得比任何人都快。
醉了的相熟之人攙扶着往房間走去,沒醉的幫着收拾東西,一陣忙活過後,衆人回屋,院裏剩下步凡和禾芳兩人。
兩人沉默一會,禾芳率先開口:“去我那裏坐會?”
“行,剛喝了酒,現在正精神...”
步凡做了兩個伸展運動,跟着禾芳一起走進她所在的單間。
小院裏配套都大同小異,房間不大,安下一張牀,和一張桌子,就剩下幾張椅子的空間。
步凡進屋,拎了一把椅子坐在靠門口的地方,禾芳坐在牀上。
“有煙沒有,給我來支。”
還是禾芳率先打破沉默。
步凡從包裏掏出哈德門,取出兩支,一支遞給禾芳,一支自己點上。
啪..
點上,禾芳吸上兩口。
咳咳...
“不會抽就不要學着抽,這玩意不是個好東西。”
“看着你們基本都在抽,我認識幾個姐妹也是煙不離手,就趁着還在這裏試試。”
說完笑着舒了一口氣,把手中的煙扔進旁邊的瓶裏,“我確實不適合!”
一把提起旁邊的編織袋,翻了起來。
“今天收拾屋的時候,拾到出一些東西,都是我在這邊買的,我回去用不着,扔了又捨不得,就留了下來,你待會帶回去,要是能用就留着,要是不能用,就..就扔了吧!”
禾芳對着步凡大概展示了一下裏面的內容,拉上拉鍊,遞給了步凡。
“謝謝!”
步凡接過放在自己腳邊。
此時房間內又安靜下來。
“你..”步凡正準備開口,讓其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火車。
“步凡跟回家吧,我們回去就結婚,家裏給我在縣城裏買了房子,我不需要你什麼?你我都找份工作,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日子。”
禾芳忍到現在,終於還是把醞釀了一天的話說了出來。
步凡抽着煙,直到手中的煙燃盡,把煙丟在酒瓶裏,對着禾芳搖了搖頭。
算下來,這是步凡第二次拒絕禾芳對他求婚。
第一次是在一年前,當時禾芳被羣頭威脅,要是不陪他兩晚上,在橫店就別想混下去。
禾芳先是虛僞與蛇答應下來,兩人相約賓館,在賓館裏羣頭被帶着傢伙事的禾芳直接爆了頭,後面羣頭找人報復,被步凡擋了下來。
感覺暗無天日的禾芳當時也萌生了回家的念頭,一晚上兩人喝酒後,禾芳讓步凡跟着她回家,當時剛和女朋友分手的步凡在萬念俱灰的情況下拒絕了她。
而今天,步凡雖然沒說,但是禾芳從搖頭的動作已經看明白了步凡的心意。
想了想,步凡開口說道:“你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你,你應該去找一個白領,過甜美的日子...”
平心而論,禾芳長的不差,加上東北人好爽的性格,很容易引起異性的注意,不然羣頭也不可能掐着戲潛她。
可是奈何步凡不來電。
“不好意思剛纔喝了點酒,要不你先去忙吧,我這裏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收拾好。”
禾芳慌忙站起來,揹着步凡在旁邊拾到起來。
步凡聽見這話,想了想,暗歎一口氣跟着也是站了起來,“那你好好收拾下,我先回去,早上幾點的車,到時候我送你。”
“早上三點半的火車。太早了,你忙了一天不用送了,我聯繫了一輛車,到時候把東西往車上一放,自己就能搞定。”
“三點半..行我記住了。一個女孩大早上的不安全,還是我送送你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鐵打的身體,抗造。”
拍了兩下胸部,看禾芳沒回應,步凡笑了笑,提着剛纔禾芳留下來的饋贈,“那你先收拾東西,然後抓緊時間睡上一覺,到時候我來送你。”
說完,打開房門往自己房間走去。
回到自己房間的步凡,把編織袋放在一旁,點上一支菸,就這樣坐在旁邊抽了起來。
直到早上兩點,一夜無眠的步凡站起來活動兩下身體,拎上一件外套出門敲開了禾芳的房門。
“來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再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步凡搓了下臉,進屋把禾芳打包好的東西往院門口擰。
其實也沒什麼,挑挑揀揀下來,兩個行李箱加一個編織袋裝了一半多一點。
等到聯繫好的車來,禾芳再看了一眼小院,在司機和步凡雙重催促下,扭頭坐上麪包車往火車站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