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向西,已然到了日落之時。
遠處天邊一抹晚霞掛空,大地綠油油的萬物被刷上一層菊紅。
一羣大男人盯着漸行漸遠的兩人,氣氛詭異...
步凡這時心跳異常,顫抖着雙手從包裏掏出哈德門,遞給一直雙眼放光盯着他的胡中華。
“導演您抽菸。”
漫天諸神請保佑,這人愛好不要太廣泛。
不然...
步凡可真要做那古道熱腸之人。
胡中華推掉步凡遞煙的手,嚴肅的一掌拍在步凡的肩膀上。
步凡膝蓋一軟,生生矮了十公分下去。
“好小子...”
又是兩巴掌拍下去。
本來俯視的步凡這個時候仰視着這位高山。
“劉經理怎麼樣?現在沒話說了吧。”
劉全聽見這話,沉默片刻,“胡導要不在斟酌下?畢竟這可是男主角,是不是太兒戲了。”
“君子一諾萬金...”
“可是其他投資那邊?”
劉全這時哭的心都有了,沒法給其他投資方交代啊!
怎麼說,你們投資的戲,男主角被自己任性的換了一個毫無名氣的人出演。
真當大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願賭服輸,其他我不管,你自己解決。”
胡中華說完這句,扭頭對着仰視他的步凡問道:“小子,有經紀人沒有?”說完自己一拍額頭否定說道:“得,我算是白問,你一個龍套有屁的經紀人。這樣小子,一集兩千,能行的話馬上籤合同。”
“兩千?”
步凡驚訝的問道?
胡中華眼睛一橫,“怎麼嫌少?”
正在YY的步凡聽見胡中華這話,本能的雙腿並列,抬頭挺胸,雙眼瞪得賊大。
“沒有。”
一腔口水沒包住,直接濺了胡中華一臉。
“完了?”
步凡連忙用衣袖抹掉自己嘴上的口水,態度誠懇,90度直接對着胡中華來了三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導演對不起。”
拜得胡中華是耳暈目眩。
要是給他一隻鶴,搞不好他能駕着去西遊。
胡中華冷着臉,步凡趕忙縮手拎起衣袖,陪着笑臉。
“導演,要不我給你擦擦?”
晶瑩剔透的口水沫還掛着衣袖上,在晚霞的照耀下是如此明顯。
“一邊待着去,小犢子玩意!”
說步凡錯,好像也沒錯,道歉及時,態度端正。
要是沒錯,胡中華感覺自己都過了不自己這關,心裏堵的慌。
“劉經理,你杵在那幹嘛?沒事把這小子的合同落實下來,明天正式開始拍戲,老子要好好操練、操練。”
誰叫是自己選的,就是再苦,也得打碎牙齒和血吞。
旁邊的站着不說話的劉全自然而然成了接鍋俠,扣得是嚴嚴實實,牢靠的很。
“胡導,你真有把握?”
劉全現在想哭,他感覺今天親自過來是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我看他順眼,長得還行演技好其他不重要,就他了。”
左右又過了幾分鐘,“行,我這就去準備合同,希望你是對的,要是不對到時候...”
劉全現在已經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起了老家的父母有一段時間沒見,晚上是不是就買張飛機票回去小住兩個月。
等電視拍完了再回來,免得其他投資商提着菜刀,追他兩條街。
跑不動啊...
劉全嘆上一口氣,轉身去拿制式合同,留下胡中華一臉糾結的盯着步凡。
“那個導演,我緊張!”
大哥都十分鐘了,是生是死能不能給個痛快?
在這十分鐘裏,胡中華摸着下巴,把步凡裏裏外外,上上前後都仔細打量一遍。
而在這十分鐘裏,步凡唯一覺得應該做的就是把雙腿夾緊,免得霸氣外露,被認爲是挑逗。
“導演,要不晚上春光明媚KTV,小的捨身陪你決戰到天亮。”
春光明媚和豔陽高照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其消費能力春光明媚能在方圓十里排第二。
至於穩居第一的人間天堂,步凡沒有去過,消費不起。
南富北貴,爲了表明胡中華貴人的身份,步凡咬着牙幫子,準備接下來的日子不過了,把老底全部翻出來。
“你小子少搞那些歪七八腦的玩意,老子告訴你,到時候給老子好好演。要是演砸了,老子能扒你兩層皮,然後一腳再把你踹出去。”
“真尼瑪什麼玩意,老子不需要...”
就是需要他也是有心無力...
還好時間不長,劉全把趕製好的合同拿了過來,遞給步凡,“合同和其它都是一樣屬於制式模板合同,和你籤這部戲約。說明一點,裏面我加了一條,前一週屬於試用期,工資每天五百,試用期過後,按照胡導說的每集給你兩千,前期先打兩萬在你卡上,至於其它,等到後面拍完覈算好集數,剩餘的錢會一次性打到你卡上。你自己看看,要是沒問題就在甲方簽字。”
步凡點頭哈腰的雙手接過合同,瞧着人生第一份需要籤合同進組,步凡哈喇子又留了出來。
過了一會,看着步凡捧着合同對着封面看個沒玩沒了,胡中華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我說你磨趁啥?你有透@視眼,能隔着封面把合同看明白。”
步凡抬頭,對着胡中華一個哭臉迎了過去。
“導演我腿麻!沒法動啊...”
我尼瑪...
胡中華真想一把奪過合同,咵咵咵的直接撕掉算球,免得面對步凡他要少活多少年。
一腳把自己平時坐的一陣踹到步凡旁邊,“坐着趕快看。”
“謝謝、謝謝導演,您是個好人。”
步凡嗆悠着坐下,捧着合同看了起來...
半個小時過去,胡中華直接一腳摟在步凡的屁股上,把步凡給踹了起來。
“我說你有完沒完?一份制式合同難不成你還能瞧出花來不成,沒問題趕快籤,簽了趕快滾蛋。”
這是鬧的什麼事,一個羣演坐在導演椅上悠哉的看着合同,三個劇組大佬在旁邊站着,到那說理去。
“籤馬上籤...”
步凡眼睛左右晃了一圈,爲難的對着胡中華比試道:“導演筆...”
這巧婦還難爲無米之炊,連支筆都不給,難不成讓他咬手指寫血書?
這樣太黃太暴力了吧?
劉全咬着牙,把筆遞了過去。
步凡接過,也不坐下,提着便是龍飛鳳舞的寫下兩個螃蟹爬過的大字。
等到步凡簽完,胡中華越權,一把奪過簽好名的合同,胡亂瞧了兩眼,沒有漏處。
“你小子可以滾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這裏,要是敢晚一秒,自己打斷一隻狗腿來見我。”
“導演,橫店狗沒幾條啊?”
難不成導演想喫狗肉,可是這一個影視城裏,哪來的狗讓他去做偷雞摸狗之事。
這不是爲難人嗎?
“滾...”
血壓一每秒破百的速度往上飆升。
胡中華一揮衣袖,直接掩面叫來工作人員,讓他把步凡給送出劇組,一定要看着他離開再回來。
等工作人員已擺手,請。
本來還想再和大佬們親近親近,卻被大佬給阻攔住。這位工作人員就像是隔在他和大佬之間的銀河。
三步一回頭,步凡帶着不捨,嘴角抽搐。
在工作人員強拉硬拽之下,離開了劇組。
出了劇組,步凡再也不用壓抑着自己,在門口直接開始跳起高中時期風靡萬千,迷倒千萬少女的舞蹈-迪斯科來。
“哦!我左三圈,嘿!我右三圈...”
......
“娃,你看見了嗎?跟我回去吧,你爸託關係在老家給你找了一份工作,雖然收入不高,但是至少不像他這樣,都瘋了。”
一位正在勸說自家孩子跟着回去,不要再追求所謂的夢想,步凡毫不知情下當了一會反面教材,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