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稟娘娘,去了!”暮雲應道。
“怎麼?嫺妹妹身子不適嗎?”純貴妃故作關切道。
嫺貴妃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不快,這純貴妃是明知故問,但此時她也不好與她翻臉,便柔聲道:“嘉妃妹妹有了身孕,本宮要宣太醫來瞧瞧,纔好稟報皇上與太後孃娘!”
嘉妃卻猛地站起身來,冷聲道:“不必煩勞嫺貴妃娘娘,臣妾這便去養心殿求見皇上。”
看着在宮女的攙扶下怒氣衝衝離去的嘉妃,衆人片刻纔回過神來。
嫺貴妃扶住椅子的手緊了緊,卻沒有發作,片刻才笑道:“先前本宮說要減一些用度,衆位妹妹沒有異議吧?”
“縮減用度?”純貴妃驚呼一聲,立即站起身來,笑道:“衆位妹妹,本宮憂心公主,先行回宮了!”
魏凝兒也站起身笑道:“娘娘,皇上一早便派人傳旨,說下了朝要去延禧宮,嬪妾瞧着時辰差不多了,嬪妾告退了。”
“娘娘,嬪妾這頭風的老毛病又犯了,娘娘您是知曉的,嬪妾當初在王府就常常犯病,這會子撐不住了!”陳貴人也站起身來,在她身邊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片刻後,陸雲惜、怡嬪、舒嬪各自以不同的緣由告退了,翊坤宮大殿中一時只剩下高坐上位的嫺貴妃以及下方的愉妃。
“你爲何不走?”嫺貴妃此時臉色微微發白,她看着愉妃,喝道。
“娘娘!”愉妃站起身來,柔聲道:“沒有娘孃的旨意,嬪妾不敢退下!”
“是嗎?本宮倒是頭一次知曉愉妃竟然這般的懂禮數!”嫺貴妃冷冷的看着她,笑道。
“娘娘您是知曉的,若不是爲了永琪,臣妾自然不會留下來,不過……還請娘娘善待永琪,否則即便拼個急死我活,臣妾也不會善罷甘休的!”若不是怕兒子受到欺負,她何苦自個留下來招人白眼。
嫺貴妃看着她,雖然心中的怒氣已抑制不住了,卻也沒有當場發作,隨即沉聲道:“你退下吧!”
“臣妾告退!”愉妃求之不得,立即站起身退了出去。
看着空落落的大殿,嫺貴妃久久不語,半響才扶着額頭,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娘娘您這是何苦!”暮雲語中滿是苦澀。
“暮雲,既然當初決定邁出這一步,那麼……爭纔是本宮如今唯一能做的事兒,只可惜……此時並不是最好的時機,倒是讓本宮在這後宮寸步難行了!”嫺貴妃嘆息道。
“那您何不回了太後孃娘,辭去這暫理後宮之權!”暮雲立即提議道。
嫺貴妃輕輕搖首:“有的東西……一旦擁有了,再想放棄,太難了。”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韜光養晦,如今,夙願剛剛了了一半,她又怎會放棄。
“可衆位娘娘們如今擺明了,不聽娘孃的話,長此下去,娘娘您處境堪憂啊!”暮雲甚是擔憂的說道。
嫺貴妃聞言,臉上露出了苦笑:“本宮是太急功近利了些,原本只想着讓她們稍稍減一些用度,不傷筋動骨,想必她們也不會太在意,如今太後孃娘便會更滿意本宮,皇上也會對本宮刮目相看,可如今看來,倒是本宮想的太簡單了,一旦牽扯到銀子,她們是絲毫不會讓步的,本宮也終於明白,爲何這麼多年以來,皇後不禁未曾削減後宮用度,甚至還有所增長。”
“娘娘您日後可不要提銀子的事兒了,否則只怕衆位娘娘們都不會善罷甘休!”暮雲心憂不已,隨即提議道。
“那可不成,本宮說出去的話,還從未收回過,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本宮絕不會放棄的!”若此事未曾處理好,往後她在後宮衆嬪妃眼中,還有何威信可言。
“暮雲,去把舒舒給本宮傳來!”半響過後,嫺貴妃似乎下定了決心似地,對身邊的暮雲吩咐道。
“娘娘您要見大阿哥的側福晉?”暮雲有些詫異,主子不是不待見那位莽撞的側福晉嗎?
“嗯!”嫺貴妃微微頷首,卻未曾多說。
如今她的處境很是艱難,再這樣下去,莫說壓制不住後宮衆人,長此以往,太後孃娘想讓她做皇貴妃只怕也難了,更何況……再拖下去,等皇後生下了孩子,她這暫理後宮之權也得還回去,到那時還不知是怎樣的處境呢。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暮雲才引了舒舒進了殿來。
“嫺貴妃娘娘萬福金安!”舒舒微微福身道。
“你這孩子,在本宮這兒無須多禮!”嫺貴妃看着她,輕輕招手,示意她到自個身邊坐下。
“表姨,福晉姐姐說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舒舒嘻嘻一笑,隨即坐到了她身邊,嬌聲道。
“整日嘴裏都掛着你的福晉姐姐,茉雅奇當真有那般的好?”嫺貴妃笑着問道。
“姐姐對我是不錯的,表姨今日叫我來,有事嗎?”舒舒一邊喫着糕點,一邊問道。
嫺貴妃微微頷,片刻後才道:“大阿哥近來好嗎?”
“嗯,他很好,就是不知皇阿瑪什麼時候纔給大阿哥封王!”舒舒有些擔憂的說道。
“怎麼,這麼急着想自立門戶,搬出宮去?”嫺貴妃笑道。
“倒也不是,可……大阿哥是皇阿瑪的長子,如今也成了家,是該有自個的王府了,但他如今也只是皇子的身份。”舒舒說到此,拉着嫺貴妃的手道:“表姨,幫咱們求求皇上可好?”
嫺貴妃聞言,心中冷笑不已,她還想有人在皇帝面前給她說些個好話呢。
“你們也別急,皇上自有安排,舒舒啊,不是本宮不幫你,如今本宮可在皇上面前說不上話!”嫺貴妃故作爲難道。
舒舒聞言,甚爲不悅,撇撇嘴道:“我知道,皇阿瑪如今最寵愛令嬪,可我瞧着她就不爽快!”
嫺貴妃不禁失笑道:“你也太過小家子氣了,如今令嬪可不比往日,你見着她可得客氣些!”
“怎麼表姨您和姐姐說的話是一樣的,真是叫我爲難,看來我以後真的不能出來隨意走動了,以免碰上了令嬪,管不住自個的性子!”舒舒說罷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