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兒也弄不清皇帝是何打算,按理說,皇帝想要保護皇後,自然是要抑制嫺貴妃的,可……他爲何不願扶純貴妃上位呢?
平心而論,皇帝在如今的後宮衆人之中,除了皇後與她,便對純貴妃最爲寵愛了,卻不願給她更高的身份,讓人不解!
帝王之心果真是令人難測啊!
第二日,魏凝兒早早便起身梳洗,與陸雲惜一道往翊坤宮去了。
前些日子因是過年,衆人也免去了晨昏定省,今日倒是年後第一次覲見嫺貴妃。
“妹妹,純貴妃今日可會來?”嘉妃湊到魏凝兒耳邊低聲道。
“興許會來!”魏凝兒也有些捉摸不定呢。
“嫺貴妃娘娘駕到!”暮雲從後殿走出來,朗聲道。
“娘娘萬福金安!”魏凝兒等人立即起身行禮。
“衆位姐妹不必多禮,坐吧!”嫺貴妃坐在上頭,看着下面的諸多嬪妃,雖不是頭一次受她們的禮,但心中卻一如既往的爽快,如此俯視着她們,是她畢生之夙願啊。
曾記得當初入宮選秀之前,阿瑪便說她有皇後命格,將來必定大富大貴,如今確實大富大貴了,可那後位……卻還是遙不可及啊!
“衆位妹妹,本宮聽聞盛京一代多發生了雪災,直隸也未能倖免,我等也該盡綿薄之力,幫皇上分憂解難了,本宮瞧着,咱們後宮也該縮減一些用度了!”嫺貴妃掃了衆人一眼,笑道,只是語中卻是不容置疑。
一聽說要縮減後宮用度,在座的衆人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了。
“娘娘,宮中每日給的月例銀子與用度不過是夠衆位姐妹日常開支罷了,若是縮減用度,這往後的日子可就難了!”怡嬪滿臉擔憂的說道。
身爲後妃,喫穿住用皆不用發愁,可也有用銀子的地兒,賞賜奴才便是一筆大數目呢。
嫺貴妃倒是沒有料到第一個出來抱怨的竟然是這些日子以來以她馬首是瞻的怡嬪,不過……她倒是從未對她們抱有期望。
爲了不被衆人孤立,她也只有收買這幾個廢物了。
“本宮自然會爲衆位妹妹考慮的,只是縮減些許用度,不會有大礙!”嫺貴妃不着痕跡的看了怡嬪一眼,笑道。
“娘娘,臣妾敢問一句,縮減後宮用度,是皇上的意思嗎?”嘉妃笑着問道。
“本宮說了,這是要爲皇上分憂,自然不是皇上的旨意了!”嫺貴妃耐着性子回到。
“既然不是皇上的旨意,敢問娘娘,那是否是太後孃娘與皇後孃孃的旨意?”嘉妃又道。
“不是!”嫺貴妃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既然如此,請娘娘恕臣妾難以從命!”嘉妃笑道。
“怎麼?嘉妃身爲後宮嬪妃,竟然不願爲皇上分憂解難?”嫺貴妃頓時沉下臉來。
嘉妃卻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如今她的用度也不過是勉強度日罷了,因她也不大受寵,皇帝的賞賜便少了些,更何況,往後需要用銀子的地方也更多了,她可不會答應的。
“嘉妃,你這是故意與本宮作對?”嫺貴妃頓時冷笑道。
“臣妾可不敢,娘娘您如今奉旨打理後宮,嬪妾自然爲娘娘馬首是瞻的,可……有的事兒,只怕娘娘您還做不得主!”嘉妃似乎有所依仗,並不怕嫺貴妃發怒。
嫺貴妃手掌緊握,看來今日她若不殺雞儆猴,只怕往後便鎮不住這些人了,只是嘉妃……也罷,怪就怪她自個要逞強。
“嘉妃,本宮是奉太後孃娘懿旨打理後宮,你不尊本宮的旨意便是不尊太後孃孃的旨意!本宮也只有請太後孃娘管教了,來人啦,請嘉妃去慈寧宮給太後請罪!”嫺貴妃冷聲道。
嘉妃聞言,冷笑起來,事到如今,嫺貴妃也只有拿太後壓人了,可她豈能受制於人。
“娘娘您別生氣,臣妾近日來心浮氣躁的,說話難免不中聽,今日來給娘娘您請安前身子有些不爽快,召了太醫來瞧,太醫說臣妾已然有三月有餘的身孕了,要安心養胎纔是!”嘉妃說到此,見衆人都露出了喫驚的樣子,隨即笑道:“衆位姐妹都知曉,冬日裏天冷,本宮向來怕冷,穿的格外多,也管不住嘴,還以爲是喫胖了,沒曾想竟然是有身孕了!”
魏凝兒看着身邊的嘉妃,喫驚過後,才發覺她的小腹果然稍稍隆起了,若是不細看,是瞧不出來的。
“恭喜姐姐!”魏凝兒笑道。
“恭喜嘉妃娘娘!”陸雲惜等人立即站起身來。
嫺貴妃臉色微微發白,可此時她也不敢爲難嘉妃了,片刻才冷聲道:“既是如此,來人啦,請太醫來爲嘉妃診脈!”
“怎麼,娘娘以爲嬪妾撒謊?”嘉妃頓時沉下臉來。
“嘉妃,本宮也是爲你好,太醫也有診脈出錯之時,若是不盡早確認,萬一日後嘉妃你腹中並沒有龍種,那到時候你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嫺貴妃笑道。
嘉妃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恨意,有無身孕,她自然一清二楚,如今又召太醫來,這便是存心侮辱她。
“純貴妃娘娘駕到!”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了太監的通傳聲。
“純貴妃萬福金安!”衆嬪妃立即起身問安。
“衆位妹妹不必多禮,這大清早的,好大的陣勢啊!”純貴妃走進來便笑道。
坐於右首的嘉妃立即站起身來,笑道:“娘娘請入坐!”
純貴妃卻扶着她坐下,笑道:“嘉妃妹妹坐吧,本宮在外頭便聽到妹妹有孕了,恭喜妹妹!”
而左首的愉妃也站起身來,柔聲道:“娘娘請入座!”
純貴妃看了愉妃一眼,很不客氣的坐下了,愉妃便坐在了她下方。
“今兒個公主鬧騰的很,本宮才耽誤了些時辰,嫺妹妹不會計較吧?”純貴妃看着坐於上位的嫺貴妃,漫不經心的說道。
嫺貴妃看着她,半響才道:“既然公主有恙,本宮便準純貴妃你回宮照顧公主,近日裏也不必分神來翊坤宮請安了!”
“公主便不勞煩嫺妹妹費心了,本宮自有分寸,如今你執掌後宮,本宮自然也要過來請安的!”純貴妃臉上帶着幾分嘲諷道。
嫺貴妃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纔對身邊的暮雲道:“派人去請太醫了嗎?”
“啓稟娘娘,去了!”暮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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