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兒抬起頭看着綠沫,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臉色隨之變了,她一把甩開綠沫的手,冷笑道:“姑姑好大的陣仗,不僅命令起本宮,還不將皇後孃娘放在眼裏,本宮向來對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可不會留半分的情面,還不快給本宮滾開,這裏還輪不到你一個奴纔來指手畫腳!”
綠沫料不到魏凝兒竟然會翻臉,要知平日裏魏凝兒對她們向來都是很和善的,如此聲色俱厲還動起手來,一時倒真的將她嚇到了。
“娘娘您起來!”初夏也站起身來,與魏凝兒一道要扶起皇後。
就在此時,太後的冷笑聲傳入了衆人耳裏:“哀家原先便聽說令嬪厲害的緊,不僅一張嘴不饒人,還如同市井潑婦般動手動腳,在圓明園中竟然拿着頭上的珠釵想要殺嫺貴妃身邊的奴才,如今看來果真如此,怎麼?令嬪連哀家身邊的奴才也要殺?”
“太後孃娘息怒,嬪妾不過是教訓教訓這不長眼的奴才罷了,並不是有意冒犯太後孃娘!”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
“哀家竟不知,哀家身邊的奴纔要煩勞令嬪來管教!”太後冷笑道。
魏凝兒直起身子,抬起頭,不卑不亢道:“娘娘所言差矣,她是奴才,嬪妾雖然不是她的正經主子,卻也有資格管教她一個奴才!”
“你……。”太後倒是料不到魏凝兒會如此說,一時竟呆在了那裏。
魏凝兒又道:“太後孃娘,請恕嬪妾大膽,嬪妾敢問娘娘,即便昨日皇後孃娘明知太後孃娘您讓皇上去嫺貴妃娘娘寢宮之中,仍舊讓嬪妾去伺候皇上,那又如何?難不成太後孃娘真因這樣的事兒便要處罰皇後孃娘,更何況皇後孃娘已經說了,她事先並不知情,若是知情,皇後孃娘又何須如此?說到底,太後孃娘您是藉故想要罰皇後孃娘與嬪妾罷了!”
“你……。”太後猛的一滯。
“大膽!”嫺貴妃厲聲喝道。
此時的魏凝兒心急如焚,皇後不讓魏凝兒說出她已有身孕之事,再這般拖下去只怕會對皇後的龍胎有影響,魏凝兒只得出此下策,激怒太後,尋得機會助皇後脫身。
“嬪妾是否胡說,太後孃娘心知肚明,嫺貴妃娘娘您也心知肚明!”魏凝兒說罷給初夏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即起身將皇後扶了起來。
此時,皇後已然覺得有些撐不住了,任由兩人將她扶起身來,卻並不言語,但是她看着魏凝兒,眼中卻有欣慰之色,這丫頭,不枉費自個這些年來護着她。
“太後孃娘,此番皆是嬪妾的錯,嬪妾願憑太後孃娘處置!”魏凝兒將皇後扶起後,自個卻跪了下去。
太後看着魏凝兒,眼神閃爍不定,半響才道:“既然令嬪願意代皇後受罰,那便在此跪上兩個時辰吧!”
魏凝兒聞言不禁鬆了一口氣,看來她料想的沒錯,太後並不是存心想要責罰她們,不……太後是不想責罰皇後,方纔興許是氣急了,而她這時候這般做,正好給太後臺階下,赦免了皇後。
就在此時,外頭卻響起了一陣喧鬧聲,衆人定睛一看,便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一閃便到了眼前。
“皇後,你怎麼樣了?”皇帝一把拉住皇後,急聲問道。
“皇上,不過是跪了兩刻鐘罷了,臣妾不礙事!”皇後勉強笑了笑,但略微蒼白的臉色卻也讓皇帝看出她此刻並不太好。
“傳太醫!”皇帝喝道。
太後卻有些看不過去了,沉聲道:“皇帝,不過是跪了那麼一會,難不成皇後如今的身子嬌貴到了那般的地步?”
皇帝聞言,深吸一口氣道:“皇額娘,皇後她有身孕了!”
皇帝語中那不可抑制的怒氣讓衆人噤若寒蟬,可下一刻,便被皇帝所說的話給震得愣在當場,包括太後。
“這……哀家不知情!”太後竟有些慌亂了。
皇帝卻不語,欲扶着皇後離去,且料皇後竟然身子一軟倒在了他懷裏,暈了過去。
“皇後!”皇帝大喝一聲,抱着皇後的手也開始發顫了。
“來人,傳太醫!”太後高聲喊道。
整個松鶴齋一時人仰馬翻起來。
待四周恢復平靜時,魏凝兒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小主,您不去瞧瞧皇後孃娘嗎?”冰若跪在魏凝兒身邊,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必了,皇後孃娘不礙事!”魏凝兒笑道。
“那小主您還要這般跪着到何時?”冰若有些心疼的問道。
“兩個時辰,這可是太後孃孃的吩咐!”魏凝兒笑道。
冰若雖不知她爲何要如此,但既然主子這麼說了,她做奴才的自然要陪着。
皇後有孕之事剎那間便傳遍了行宮,就連以養胎爲名從不走動的純貴妃也聽聞了。
此番皇後暈厥,着實讓皇帝擔憂不已,幸好太醫說,皇後腹中的孩子已滿三個月,並未傷到胎氣,這才讓衆人鬆了一口氣。
“皇後你既然有孕在身,爲何不告訴哀家,哀家險些釀成大錯!”太後聽太醫說皇後無礙了,頓時放下心來,可以想到皇後隱瞞了她,心中頓時不大爽快。
“皇額娘!”皇帝看着太後,本欲說什麼,卻忍住了,無論如何,皇帝是不會對太後不敬的。
“怎麼?哀家連問一聲也不成?”太後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道:“皇後她現在身子弱,皇額娘有話改日再說吧!”
“嗯,皇帝你陪着皇後吧,哀家回宮了!”太後雖有些不滿皇後瞞着她,可到底皇後有了身孕,她也是很欣喜的,也不計較了,便轉身離去了。
嫺貴妃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太後孃娘,皇後孃娘有了身孕卻不告訴您,還欣然受罰,這便是要讓皇上怪罪您!”嫺貴妃在太後耳邊低聲道。
太後卻搖搖頭道:“皇後的爲人,哀家清楚,她是不會拿孩子來使壞的,更何況是她的孩子。”太後說到此,看着嫺貴妃道:“敏若,哀家能幫你的已經幫了,今日險些釀成大禍,哀家這心裏直到現在還是七上八下的,從即日起,哀家也不想多加過問後宮之事了,你自個好生掂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