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方纔不是已稟告給太後孃娘了嗎,皇上您在的。”魏凝兒睡眼朦朧的說道。
“你糊弄旁人還成,朕可是不會被你矇混過關的,區區一些天竺葵花粉,會讓你的臉成這樣嗎,還不老實交代?”皇帝看着魏凝兒,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魏凝兒盯着他,半響才道:“臣妾睡下不久,冰若告訴臣妾,梁明來宮中拿走了天竺葵,臣妾很納悶,那天竺葵是從何而來的?梁明又拿去作甚?後來才得知秀貴人出了意外,臣妾想,此事是衝着臣妾而來的,所以……所以爲了自保,就讓人去皇後孃娘宮中後園找來了天竺葵花粉塗抹到了所穿過的衣衫上!”
魏凝兒說罷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皇帝,她也不知自個爲何會說實話,可下意識的認爲,皇帝是不會將她如何的。
皇帝聞言,久久未語,寢殿中一片寂靜,魏凝兒的心也提了起來,不知皇帝到底是何意思,難不成要治她的罪?
“那你臉上是怎麼回事?”半響,皇帝才問道,語中卻滿是惱怒之意。
“是……是臣妾讓人從小廚房偷偷拿了蝦餅來,秀貴人最喜歡喫這個,因此御膳房送來的多,不過……”魏凝兒說到此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
“不過什麼?”皇帝臉上愈發的陰沉。
“不過臣妾打小隻要喫了魚蝦之物便會渾身紅腫長滿紅點,所以……”魏凝兒不敢再說下去了,因爲她身邊的皇帝已經發怒了。
皇帝靜靜的看着魏凝兒,好半響才強壓住心中的火氣,沉聲道:“凝兒,往後你可不許如此蠢笨了,即便你毫髮無損,朕也會相信你不曾害林佳拂柳,你這般雖然是爲了自保,卻傷及自身,往後再出這樣的事,你告知朕便是,不許自己再如此莽撞了!”
魏凝兒聞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看着皇帝,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皇上的意思是,臣妾說的話皇上信了?”
“那是自然,諒你也不敢在朕的面前說謊!”皇帝笑道。
魏凝兒卻追問道:“是不是臣妾說什麼,皇上都會信?”
“你可曾騙過朕?”皇帝笑道。
“不曾!”魏凝兒猛的搖頭,即便是騙了,她此時也不敢承認的。
“那朕自然是信你的!”在皇帝心中,可不認爲魏凝兒有這樣的膽子敢騙他。
“皇上,時辰不早了,您早些回去歇着吧!”魏凝兒有些撐不住了。
“朕今日原本在皇後宮中,是因爲你纔過來的,此時你便要趕朕走,朕忙活了大半夜,你不給朕補償?”皇帝卻定定的看着她,笑道。
皇帝本意是想讓魏凝兒再陪他說會話,沒曾想魏凝兒卻會錯意了,她沉吟半響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那好,皇上便留在臣妾這兒歇下吧!”
皇帝微微有些意外,心想,難不成近日來陪她許久,她終於開竅了。
且料魏凝兒又道:“臣妾怕嚇到皇上,就睡在這軟榻上了!”
皇帝聞言不禁笑出聲來:“你自個去銅鏡前瞧瞧,你如今這幅摸樣,你難不成還以爲朕會對你如何?”
魏凝兒聞言,愣了愣,隨即跺了跺腳有些懊惱道:“臣妾恭送皇上!”
“你趕朕,朕卻不想走了!”皇帝說罷便對吳書來道:“伺候朕歇下吧!”
魏凝兒還以爲皇帝是說笑的,可見他真的睡到了自己的牀上,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半響纔對冰若道:“拿被子給我,我睡軟榻。”
“是!”冰若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領命而去。
魏凝兒有些憤恨的瞧了一眼似乎很是得意的皇帝,心道,今日皇上真是奇怪,堂堂九五之尊,竟有些無賴。
可她卻不敢說,抱着冰若送來的被子躺到了軟榻上,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可當她第二日醒來之時,才發現自個睡在了牀上。
“冰若,皇上呢?”魏凝兒先是將自己全身上下瞧了一番,確定自個衣着完好,與昨夜睡下時一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冰若見她如此,不禁捂着嘴笑了。
“不許笑!”魏凝兒惱羞成怒道,隨即便從牀上爬起來,連鞋也未曾穿,赤着腳便跑到了銅鏡面前。
“冰若,你快來瞧瞧,我的臉是不是好了許多?”魏凝兒有些驚喜的喊道。
“小主您方纔起身奴婢便瞧見了,好了大半,皇上臨走時還吩咐奴婢,一定要提醒小主,按時將太醫送來的藥喝了,還有塗抹的藥膏,也不能斷下!”冰若笑道。
“冰若,皇上還說了什麼?”魏凝兒若有所思的問道。
“皇上還說讓奴婢好好伺候小主。”冰若說到此,微微一頓:“小主,奴婢覺着您和別的主子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魏凝兒心中升起了一絲好奇。
“別的主子們,日日盼着皇上去看她們,可小主您彷彿躲着皇上一般,那些主子們也巴不得皇上召她們侍寢,可小主您避之唯恐不及,皇上來了也把皇上往外推!”冰若伺候魏凝兒已有一月有餘了,自然看在眼中。
魏凝兒聞言,微微嘆了一口氣,連冰若這個小丫頭都看出來了,皇帝豈能不知,可是爲何他還要來自討沒趣呢?
“小主,雖然奴婢進宮不久,可有句話,奴婢斗膽講與小主聽,小主您今時今日,爲何如此對皇上,奴婢不得而知,可若皇上真的打從今日起不來見小主,將小主撇在一邊,小主您便高興了嗎?”冰若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宮中,奴才們的榮耀全靠主子,誰不想讓自己的主子寵冠後宮,成爲皇帝心尖的人,可眼下冰若卻發現自己的小主竟然沒有這樣的心思,她如何能不急。
聽冰若如此說,魏凝兒陷入了深思,若皇帝從此真的不來見她,她會如何?
“冰若,現在什麼時辰了?”魏凝兒突然回過神來問道。
“小主您別急,此時早已過了向皇後孃娘請安的時辰了,不過,皇上曾吩咐小易子去長春宮支會了皇後孃娘,說小主您身子不適,免去半月晨昏定省!”冰若豈能不知自個的小主此時在着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