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稟娘娘,不止是天竺葵的花粉,還有些許花草皆能讓人觸碰後肌膚紅腫,其癢難耐,自然,許多人並不懼怕花粉,沾染上是無礙的,但體弱的人便要小心了,秀貴人有孕在身,自然要避開,魏貴人身子弱,也要當心才成!”太醫恭聲道。
太後聞言,微微頷首,隨即對魏凝兒道:“魏貴人,秀貴人與你皆染上了這花粉,哀家問了梁明,今日宮中只有你宮裏送了天竺葵,而你們如今成了這幅摸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凝兒聞言,恭聲道:“啓稟太後孃娘,嬪妾也不知是何故,今兒個夜裏,嬪妾有些睡不着,便帶着身邊的冰若、青顏去了院子外頭,卻無意中瞧見了這天竺葵,當時卻並未在意,還以爲是內務府的人送錯了地,但那花兒的確很開的美,臣妾忍不住觸摸了花兒,誰知一覺醒來便成了這幅摸樣,嬪妾也斷然不敢去害秀貴人,請太後孃娘爲嬪妾做主!”
就在此時,秋嬤嬤卻進殿稟道:“太後孃娘,奴婢已照了娘孃的吩咐,去魏貴人的東配殿中查看了一番,魏貴人今兒個白日穿着的衣衫上面沾了些許天竺葵的花粉,袖口上卻要多一些!”
魏凝兒聞言,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她讓冰若留了一手,她就知道太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定然會派人去搜,沒曾想竟然是趁着她不在之時。
“太後孃娘,這天竺葵是稀罕的花兒,原本是不應該送到嬪妾宮中,按照宮中規矩,若不是有太後孃娘和皇上欽賜,這花應該送到內廷主位們宮中,可它偏偏就到了臣妾這兒,不得不讓臣妾疑心。”魏凝兒說罷,看着一旁的內務府總管太監梁明,沉聲道:“梁公公,花爲何會到我宮中?這其中發生了何事,怕只有梁公公知曉吧!”
梁明聞言,額頭上的細汗直冒,猛的跪到了太後跟前,顫聲道:“太後孃娘,奴才掌管宮中內需,卻也不曾何事都一清二楚,送花的事兒自然是按照規矩和主子們的喜好,自有花房的太監們打理,待奴纔將他們召來問個清楚!”
魏凝兒卻道:“不必了,太後孃娘,嬪妾身邊的宮女冰若曾問過送花的太監們!”魏凝兒說到此,看着冰若。
冰若跪到太後跟前,恭聲道:“啓稟太後孃娘,今兒個清晨內務府送花時,奴婢正好瞧見了,便多問了幾句,他們說,這天竺葵是要送去純貴妃娘娘宮中的,但純貴妃娘娘卻瞧上了送給小主的桃花,因此才用着天竺葵換了去。”
太後聞言,微微蹙眉,一旁的皇帝卻道:“吳書來,去請純貴妃來!”
“是!”吳書來領命而去。
一旁的拂柳張了張嘴,卻不敢再開口了,如今這情形,她想要置魏凝兒於死地,只怕已是不行了,當下還是尋求自保爲上。
今兒個下午,清竹進殿來給她請安,誰知後來便提到了東配殿外頭有天竺葵,說魏貴人如今聖眷正隆,竟然連那樣的花兒也有了,拂柳聽到了,便放在了心上。
待清竹離去後,巧兒便發覺清竹的錦帕掉到了地上,拾起了錦帕便要去還給清竹,且料竟發現了錦帕上竟然沾染了旁的東西,拂柳一看便知是天竺葵的花粉。
那時她便揣摩到,這清竹定然是要幫她的,隨將計就計,她有孕在身是碰不得這花粉的,但她卻鋌而走險,爲的便是要讓衆人想起她,記起她來,這禁足的日子她是過不下去了,藉此事定然能驚動宮中的主子們,亦能給魏凝兒帶去麻煩,何樂而不爲。
可事到如今,卻又是徒勞一番罷了,事情只要牽扯到了純貴妃身上,哪裏還會有她半分的便宜可佔。
不出拂柳所料,純貴妃一進殿便滿臉淚水跪到了太後跟前:“太後孃娘,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宮中衆人皆知臣妾喜歡桃花,那些奴才們卻要將那天竺葵與桃花一道拿到臣妾面前,臣妾自然就選了那桃花,卻也並未曾多想,哪裏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兒,臣妾便錯在與魏貴人搶了那桃花,可臣妾在皇上身邊伺候這麼多年了,雖魯莽卻從不敢害人,臣妾與秀貴人、魏貴人無冤無仇,爲何要與她們過不去,求太後孃娘明察!”
太後聞言,微微頷首,半響才道:“哀家自然知道你不會做這樣的事兒,可如今,秀貴人與魏貴人是如何染上那花粉的?”
皇帝卻笑道:“皇額娘不必擔憂,嚴加審問秀貴人身邊的奴才便知了!”
一旁的拂柳卻顧不得那麼多了,急聲道:“皇上,嬪妾尚在禁足中,身邊的奴才們也戰戰兢兢的,不敢離開西配殿半步,即便有人想要害臣妾,那也不會是他們,他們根本不曾有那個機會!”
皇帝卻不聽她的辯解,吩咐梁明將巧兒等人全部帶去了內務府審問。
“皇上……皇上……。”拂柳心中一片冰冷,見皇帝不搭理她,隨即挺着肚子跪到了太後跟前,顫聲道:“太後孃娘,嬪妾身子不方便,身邊需要奴才伺候,請太後孃娘開恩,將嬪妾的貼身宮女留下吧。”
太後聞言微微蹙眉,隨即對身邊的綠沫道:“你帶兩個小宮女留在這兒伺候秀貴人吧。”
“是,太後孃娘!”綠沫應道。
拂柳聞言便知大勢已去,她看着被人帶走的巧兒,再瞧瞧一旁淡定自若的清竹,隨即對還未離去的太後道:“太後孃娘,綠沫姑姑是您身邊的人,哪能伺候嬪妾,嬪妾萬萬不敢,雖西配殿的奴才們被梁公公帶走了,可鹹福宮還有人,便讓清竹姑姑她們暫且留在嬪妾身邊,可好?”
太後卻道:“不必了,綠沫你好好伺候好秀貴人。”
待太後離去後,皇帝便讓魏凝兒隨他回了東配殿。
鬧了一夜,魏凝兒疲憊不堪,可又不能趕皇帝走,只能陪着他坐在了椅子上。
“你告訴朕,今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皇帝沉吟片刻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