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小弟沈非”
莊夢蝶嘴裏一連蹦出三個詞,遂即睜開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好是恍忽,難道真的莊周夢蝶了?那究竟是一場夢?還是真的發生過?
如果是一場夢,爲什麼那種心痛那種心碎那般真實?
那羣人在自己眼前,逼死了自己的媽媽,砍死了自己的小弟,還把那個男人,一直最呵護自己的男人,剜去了眼珠,割去了舌頭,還要讓自己去當那人盡可夫的妓女,自己也拿了一把刀往自己心口插去
莊夢蝶正細細回憶着那被時間與空間扭曲後的記憶,一個溫柔悅耳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蝶兒,快起牀了,順便把不周叫醒,早飯都給你們做好了,你們兩姐弟喫完飯趕緊去上學;蝶兒,初三了,還要幾個月就要中考了,你可要加油啊,努力考個重點高中,給媽爭爭光,我得馬上走了,今天總公司那邊有人來視察,還是方氏集團的太子爺,要是遲到了的話,那就慘了”
這個聲音後面還說了些什麼,莊夢蝶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只覺得這句話很熟悉很熟悉,一種強烈濃郁的熟悉感,一定是有人在某個地方、某個時刻,用這種語氣說過同樣的話。
“初三?中考?太子爺?”莊夢蝶嘴裏唸叨着,看着周圍的十二分熟悉的環境,突地蒙了,緊接着又聽到一個充滿了磁性還纏雜有關愛的聲音:“蝶兒,不周,快點,喫完早飯,爸爸送你們去上學!”這聲音,仍然那麼熟悉,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爸爸?爸爸不是在六年前就被方家殺死”想到這裏,莊夢蝶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六年前?難道我回到了六年前?我現在是六年前的我?難道我穿越了?穿越到六年前?我今年才十五歲?”
腦子裏出現這些個念頭,莊夢蝶猛地從牀上跳下來,光着腳丫就衝了出去,剛衝出房間門,就撞在了她爸爸莊天慶的身上,她抬頭看見那張熟悉的剛毅臉龐,激動的喚了一聲:“爸爸!”
“蝶兒,怎麼了?怎麼哭了?做噩夢了嗎?”莊天奇憐愛的說着,莊夢蝶卻雙手將她爸爸抱得緊緊,好緊好緊,嘴裏喃喃念着:“這不是夢,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的,真實的,我爸爸還活着,還活着”
“蝶兒,怎麼了?說什麼胡話呢?你老爸我活得好好的,怎麼沒有活着?”
“恩恩,爸爸是活着的,活着的”莊夢蝶眼睛溼潤潤的,腦海裏又突地蹦出一個問題,猛地離開莊天慶的懷抱,驚聲問道:“爸爸,今天是多少號?”
“九月二十一號,怎麼了?蝶兒,感覺你和平常不一樣!”莊天慶摸着女兒的頭說道。
而莊夢蝶的聲音開始顫慄了起來,“爸爸,是農曆的八月十四嗎?”
“對啊,明天就是八月十五,是中秋節了!”
“中秋節?”莊夢蝶的臉霎時變得蒼白一片,轉向衝了出去,邊跑還邊大聲音叫喊着:“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