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濤已經完全被這些金銀珠寶所迷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可是週末他們三個就不是這樣,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週末的心態也和溫濤的差不多,都是想拿着這些金銀珠寶就走,回去瀟瀟灑灑地過日子。
但是聽郝楓這樣一分析,他和ak都覺得不對勁,要知道,這裏是古墓,在地下。危險是無處不在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遇上,在這種情況下自相殘殺是最愚蠢的。
即使最後的那個人得以獨吞這批黃金,那麼靠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很能安全出去的,除非他對這裏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但那又怎麼可能呢?這古墓又不是他建造的。
再說了,這裏那麼多黃金,足夠他們分,沒必要自相殘殺。難道真如溫濤說的那樣?他們就是一羣天大的傻逼?不太可能。
見郝楓他們呆在那裏不動,溫濤說道:“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出不去的。”
說着,溫濤就走到洞口,用手電照了一下:“你們看,通道就在這裏,我們直接走就行。”
“溫濤,你去看看進來時的洞口還在不在。”郝楓晃了晃手電說道。
“開玩笑,洞口怎麼會不見了呢?”溫濤從後背抽出手槍,咔嚓一聲打開保險子彈上膛,想起蝙蝠羣就害怕,現在有槍在手還算踏實點,溫濤一手握槍一手拿着手電,對郝楓使使眼神:“那我去了?”
“嗯。”郝楓點點頭。
溫濤離開後,週末忽然覺得有些緊張起來,不會真的是洞口消失了吧?如果真是那樣,此不是被封死在這了?他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體,那猙獰扭曲的面孔彷彿就是一種警告。覺得有一陣陰風從後頸升起,陰冷陰冷的,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
週末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後頸,他回想起跑進來的時候用不了多少時間,推算一下,從石室到甬道的分岔口,最多也就一百幾十米。溫濤應該很快就會折返回來的。
果然,幾分鐘後,通道裏傳來急促的叫喊聲和腳步聲。
從聽見第一句叫喊聲起,他們就知道事情不妙,因爲他們聽見的第一句就是:“不好了!”
接下來就是:“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他孃的,真的是見鬼了!”
光芒從通道裏不停地晃動照出,溫濤氣喘吁吁地跑出來,還真是佩服他,不知哪來的爆發力,揹着一包金銀珠寶都能跑那麼快。
真是一個體力消得快又恢復得迅速的傢伙。
但是大家都不在乎這些,他們在乎的是,溫濤究竟看到了什麼。
“不,不,不好了!”溫濤跑到他們面前,累得彎下腰雙手撐着膝蓋,滿頭大汗的,好一會才緩上氣說道:“楓哥,真被你說中了,洞口真的沒了,就是一面石壁堵在那。”
“不會吧!”ak和週末同時說道,幾乎都驚掉下巴。
郝楓看向那幾具屍體,看它們猙獰的面孔,心裏暗想,下面要面對的一切,也許就是他們以前面對的一切,或許也會跟他們一樣,到最後會在飢餓中絕望死去。被後人發現的時候,也就是幾具面目猙獰的屍體。
郝楓表面看似平靜,但是心裏的浪已經起伏,他也不明白爲什麼好端端的洞口會消失不見,也許這就是蝙蝠沒有追進來的原因。
溫濤搖搖手,咽一下口水:“真的,他孃的,太詭異了,難道洞口自己活了,跑了?不對呀,如果是自己跑了,那該是留下一個更大的洞口才合理呀?”
“別胡扯了。”週末揮手說道:“洞口是死物,怎麼可能會自己跑呢?一定是我們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觸碰了什麼機關,其實洞口還是在那的,我們看不見而已。”
“對對對。”ak連忙說道:“這裏是古墓,肯定是有機關的,之前那位不就是觸動暗箭機關了嗎?我們找找,找到機關就能出去了。”
古墓裏的機關此能說是想找到就找到的?他們雖然是第一次下墓,但是都明白這點。郝楓皺眉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他們行走在通道裏。
“哎,你們等等我。”溫濤拉拉肩帶跟上。
他們順着甬道一直走,直至走到甬道的盡頭,郝楓在心裏默唸着走了多少步,計算起來,甬道大約一百三十米,之後就是盡頭,一面粗糙的石壁。
“就是這裏了嗎?”郝楓晃動着手電問道。
“讓我來看看。”溫濤走上前,用手電照着面前的石壁,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他邊找邊說:“我記得在這塊做了個記號。”
週末看向他,心說,這胖子關鍵時刻還真有點靠譜,看他驚慌跑出來的模樣,沒想到他還會做個記號。
“喂喂。”溫濤拿手電對着週末晃了晃:“老子臉上長花嗎?還是老子的臉蛋比美女還漂亮呀?趕緊幫忙找呀!”
咳咳咳,週末做狀咳嗽幾聲,然後幫忙找,說道:“胖哥,女孩要都是長成您這樣的,小弟我願意到和尚廟撞鐘。”
“我去你大爺的,那你也得有本事找一個像老子這樣的女人,啊呸,什麼女人?老子是爺們、純爺們!”溫濤對着自己豎起大拇指,輕推一把週末的肩膀:“他孃的,差點讓你小子給繞了進去。”
週末咧嘴笑,繼續找,忽然喊道:“胖哥,你看是這個不?”
手電的光芒照在石壁上,一個圓圈的劃痕清晰地出現在大家眼前。
“沒錯,就是它,老子親手刻上去的。”溫濤看向郝楓。
週末拍拍他的肩膀豎起大拇指,週末從心裏敬佩他能夠在驚慌中留下記號。但是隨後便想到,找到留下的記號又有什麼鳥用呢?又不是找到出口,找到記號,只能溫濤來過這裏。
大家相視一看,都意識到這個問題,大家眉頭緊鎖。
忽然,ak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不好,進來時的洞口都能夠消失,那麼石室的門口會不會也消失了?會不會在我們走來這裏的時候就消失了?”
“哎呀我的媽呀。”溫濤啪的一聲拍打在大腿上:“你說的對,我們得趕緊回去看看,老子的黃金呀!”
溫濤真是喫着碗裏的,惦記着鍋裏的。但是話說回來也是,他揹包裏的黃金只是金山裏的一角,和石室裏的黃金相比,那揹包裏的黃金都不叫黃金。
石室裏的黃金,就算是不曾擁有的人看上一眼,出去之後都會有一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感覺。
他們快速往石室跑,溫濤本身就胖,跑得不快。現在加上還揹着一包黃金,跑起來就更加的喫力,沒跑多遠就氣喘吁吁。
回到石室後,他們都鬆了口氣,這裏沒有變化,還是原來的樣子,金銀珠寶在,那些神祕的屍體也在。
唯一感覺不對勁的是,溫濤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來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他孃的,老子怎麼覺得呼吸困難了?”
週末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嘲笑道:“胖哥,你這兩百多斤,還揹着黃金,跑起路來能呼吸不困難嗎?”
“我,我,我去你大爺的!”溫濤仰頭一會才冒出一句:“老子才一百六十五斤好不?胖得來是福。”
溫濤說完這一句話後,更加覺得呼吸困難,他甚至懷疑週末這小子是不是故意說話激他的。
但是隨後,週末就知道自己說錯了,因爲他也感覺到了呼吸困難,只不過看樣子沒有溫濤嚴重。不僅是他,郝楓和ak也出現了這樣的現象。
“怎麼回事?”ak看向郝楓。
週末和溫濤也看向他,郝楓條件反應,抬頭看了看,皺眉說道:“不好,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是密封的,沒有空氣能夠進來,這裏的空氣在慢慢減少,所以我們出現了呼吸困難。”
溫濤蠕動嘴巴想說話,但即刻明白保持沉默才能使呼吸有些順暢,於是不出聲,只是眼神驚恐地看向他們。
“怎麼會這樣?我們進來的時候空氣不是還很通暢嗎?怎麼一下子就成這樣了?”ak不解。
“那是因爲外面的洞口還沒有被封住。”週末想一會:“也就是說,洞口外面有通往地面的氣孔,現在洞口不見了,空氣也就不能再進到這裏。”週末額頭冒汗,他深呼吸一口:“再加上剛纔我們來回跑動,呼吸量增大,洞口應該是從我們進來時就消失了,不然這裏的空氣不會消耗得那麼快的。”
郝楓點點頭表示同意:“大家儘量少說話,不要做什麼大動作。”他看看那些屍體:“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不然我們撐不了多久就會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嘭的一樣,溫濤一下子坐在地上,週末連忙走過去問道:“胖哥,你還可以嗎?”
溫濤頭也不抬,搖搖手:“老子終於知道他們不是自相殘殺的了,他們肯定是被憋死的。你們快想想辦法,老子不想死在這裏,黃金我還沒帶出去呢,老子不甘心呀。”
週末瞪他一眼,心說,真他孃的是個財迷,到這個時候了還惦記着黃金,命都沒了,要錢有個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