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白狼突的一聲咽唔弓起身軀如離弦之箭直射了出去,蘇小鹿一個俯衝抓着它頸項間的長毛,樓蘭反應過來把蘇小鹿的身子護在身下。
蘇小鹿蹙眉,突聞身後已傳來了馬蹄紛揚,羣沙滾滾。這些人是跟她卯上了?當下在白狼耳朵輕語,嘴角勾起一抹瑰豔之極的笑,白狼似乎能聽的懂她的話,仰天一嘯,撒開四肢奔騰的更歡了。
樓蘭見此,眉眼滿是寵溺的笑,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
適時,她側頭鼻翼正好掃過他的臉,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纏枝如藤蔓,她的眼睛透出點點紅暈,點燃了他渾身的熾焰。笑着親吻上她的薄脣,“這次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蘇小鹿一愣,不時便笑開了,那本該醜陋的容顏也頓時變的生動起來。
白狼在沙漠上如一道白色閃電,所過之處無不風塵而起,身後那羣自稱沙漠之狼的人又怎可和真正的狼比呢?
黑夜很快就來臨,白狼一陣亂跑卻是來到了敵人的營地,蘇小鹿嘴角一抽,跑了大半段路不時白跑了?正鬱悶着調轉白狼回走,卻見樓蘭身體一僵,順着他的視線往沙之部落營地看去。
一抹紅色妖嬈的身影幾近半裸着上身在一羣粗魯之極的男人間遊走,篝火太亮,照的那女子的面容更加的耀眼,只是那死一般沉寂的眼睛讓蘇小鹿想起了樓蘭。
“她怎麼會到這來了?”蘇小鹿笑着,可是眼底沒有一點笑意。
初裳一臉風情的嬌笑着陪着那羣下三濫的男人喝着酒,沙漠上的男人本就毫不拘束,對於初裳這樣美貌的女子,根本不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那麼簡單了。
樓蘭一直沉默着,沉靜的看着遠在營地的初裳,終是嘆了口氣,“我去把她帶出來。”
蘇小鹿撇頭看了他一眼,“嗯。”
樓蘭從白狼身上下來,蘇小鹿一聲長嘯領着白狼正大光明的從營地前饒了一圈,本在喝酒鬨鬧的沙卒頓時安靜了下來,蘇小鹿對着他們笑的歡快,回頭傲慢的掃視了那羣人。
“哪來的混賬醜女人,給本部拿下!”其中一個聽上去是領頭人大喝一聲。
“是!”
“是!”
整齊而劃一的羅列隊伍,取馬,上馬,蘇小鹿望着身後揚起的風塵對着白狼一聲狼嘯,仰天大笑,笑的肆意,笑的放縱,仿似這世界都是她腳下的沙粒,渺小如塵埃。
那羣沙卒被蘇小鹿的聲音激的暴怒,手下馬鞭揚的更高了些。
白狼飛快的奔跑着,腳下越來越快,快到連它都忘記了這是沙漠。天黑的像是能絞出墨汁來,蘇小鹿看着天之盡頭,心裏突然空出一塊來,黑暗的天空總是能吞噬掉一切的僞裝。
白色的衣袍在風中起舞,黑暗中,沙漠上,那一抹亮麗的身影點綴了整個星空。
蘇小鹿眯眼望向前方,白狼的速度不減。他緩緩伸出手,嗜血的笑容在黑暗的夜空下顯得尤爲妖豔,蘇小鹿心口一頓,騰空在白狼頭上一點,整個身子猶如離箭直直往後退去。
白狼深得蘇小鹿的想法,身子在接近那個白色影子之時,以出其不意的停頓,然後撒腿就往旁邊跑去。
管文揚了揚眉,嘴邊的笑更妖,眯眼看着蘇小鹿在沙漠上一退再退,直到退的毫無蹤影。
冷哼一聲,管文赤手砰的一聲繳入沙地之下,本來平靜的沙地順時如波濤洶湧,一浪一浪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