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風已涼,涼亭內,兩個人正大眼瞪小眼彼此無不相讓,看在外人眼裏倒頗有點別樣的意思。
樓錦塵踏月而來,見此一幕不無諷刺道:“喲,賢弟與賢妹真的是鸞鳳齊鳴啊,如此夜色迷人,春宵一夜值千金,是不是本王唐突了?”
話是這麼說可動作也一點不馬虎,一甩袖袍大馬金刀的橫坐在了兩人之間,蘇小鹿也因此站直身子坐回了原位,樓錦塵也不客氣,以來就把茶盤裏的另一個空杯子拿了過去倒了一杯蘇小鹿自釀的酒,砸了一口,倒也不吝嗇誇了蘇小鹿幾句。
蘇小鹿支着下頜聽的眉眼彎彎,細碎的月光倒映在她殘缺的瞳眸中顯現出詭異的亮光,有一下沒一下的點着頭應着樓錦塵也不知奉承還是虛僞的讚美。
也不知道樓錦塵幾時來的,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何,所以也猜測不出他到底聽了多少去,蘇小鹿也不在意,反正這本就不是她的事情,她今晚只是確認一下而已,答案已經有了,那麼她也該動身了。
三人本就沒什麼話說,這一坐也沒坐多久,隨着蘇小鹿的離開,樓瀾和樓錦塵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樓錦塵起身冷冷的哼了一聲便也轉身離開了。
次日的早晨,蘇小鹿剛從牀上爬起來,屋外就傳來了召喚之聲,隔壁的樓瀾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大爺的可以甩大牌,但是蘇小鹿卻是個無能的王妃不是,只能胡亂抹了一把臉就出來接客來了。
來人是個年紀尚輕的小太監,細細的嗓子說起話來有點娘娘腔,手中拿着一卷黃色的帛錦,蘇小鹿當然知道那是聖旨,可是她這個人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從不向別人下跪。
小太監左等右等也沒等到蘇小鹿屈膝,臉色頓時有點難看,白白的小臉霎時紅通通的,蘇小鹿笑,卻默不作聲,犀利的雙眼久久盯着小太監的眼睛。
“瀾王妃,接旨!”最終小太監還是使出了殺手鐧,可是碰上蘇小鹿這種無賴他真的還是嫩了點。
小太監喊完第一聲,見蘇小鹿沒動靜,扯着嗓子正準備喊第二聲的時候,手中的黃色帛錦已經落入了某女的手中,長長的宗卷悄然在她的手中打開,蘇小鹿快速的掃了一行娟秀的篆體。
“你。。。”小太監生氣的伸長脖子想拿回那神聖至高無上的聖旨,順便教訓幾句外加恐嚇幾句這個不知好歹的瀾王妃。
瀾王都不敢如此不尊重的對待皇上,她一個小小的卑賤王妃算個什麼東西!
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耳邊傳來柔甜的嬌音夾着困惑:“賭博?”
小太監眨眨眼探出身子朝蘇小鹿那邊移了移:“什麼賭博?哦,王妃你說的是六博啊!”
蘇小鹿甩了甩手中的錦帛:“這是什麼意思?叫我陪你家皇上賭博?”
小太監臉色一暗,呲牙道:“瀾王妃,這話說的咱家心裏不暢快了,皇上那也是人,也是要業餘時間的,不像你們這些婦道人家只要呆在閨房中刺刺繡生生孩子就行的,那可是天之驕子,龍體尊貴,爲了你們這些小老百姓整天忙的焦頭爛額都沒個人心疼。。。。”
蘇小鹿失笑的望着小太監略顯可愛的臉,看來這還是護主的主呢!把手中的錦策還給了他,轉身往樓瀾的內室走去,頭也不回的朝小太監說道:“我去跟我家王爺說一聲。”
“把王爺也帶上,皇上可是也傳了瀾王的。”
聽着小太監緊張兮兮的喊話,蘇小鹿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是哪弄來的活寶。如蘇小鹿所料想的那般,樓瀾早已起了,坐在牀邊調好視角正以四十五度角憂傷的望着窗外的天空呢!
蘇小鹿摸摸鼻子跑過去問了一句廢話:“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