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鹿說的豪氣萬丈,鬥志滿滿,完全忽視了某人眼底閃過的濃濃的殺氣。樓瀾不是愚蠢之人,若是自己的妻子有什麼的脾性有什麼樣的愛好都不知道,那麼他妄論婁夢國的一代殺將了。
賭館仍舊客源滿滿,亮堂的大廳,佈置鮮明的設計,蘇小鹿一路走來還看到了不少上次碰過面的熟人,這些客人倒是老顧客呢!
摸了摸鼻子,蘇小鹿挨低了身子湊到樓瀾耳邊問:“出門可帶錢了?”
樓瀾一怔,嘴角虛幻出一抹譏諷嘲笑之意。蘇小鹿訕笑了一聲,便推着他繼續往裏走去。
欄柱拐角處橫出一雙纖細手臂,下一秒一張眉清目秀的俏臉出現了蘇小鹿的眼前。
“是你啊!”蘇小鹿隨口向這女子打了聲招呼。
“枉姑娘還能記得我,真是豔歌的榮幸。姑娘今日可要再玩兩手?”說着眼角往賭桌那邊瞟了一眼。
蘇小鹿笑意濃濃:“是啊!感覺今日的手氣應該更好。”
掃了一眼四周後,蘇小鹿很沒義氣的把樓瀾丟給了淺笑焉兮的豔歌,獨自穿梭在了各大賭檯之中。
豔歌對上樓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心裏一寒,臉上的表情依然沒變,以幾不可見的輕微幅度向輪椅上的男子曲了曲身:“難得王爺會踏入此賤地,就讓豔歌盡一下地主之誼吧!”
說完並沒有等樓瀾的反抗就推着他進入了內堂。
內堂維持着一貫的乾淨清爽,掀起珠簾墜幕,身影剛閃進屋內,一連串刺透心扉的咳嗽聲灌溉入耳,讓人聞之揪心。
樓瀾皺了皺眉,纖白的手交叉擱置在雙腿上,精光穿透鳳凰嬉遊屏風直逼牀上之人。
紫金檀木牀上的人捂着嘴又咳嗽了幾聲,抬起頭來,向着相對的方向望去。
那一剎那風起雲湧,暗潮湧動。
豔歌從樓瀾身後走入了屏風後,那牀上之人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一句:“她來了嗎?”
似有若無的一聲嘆息,豔歌走至他的跟前爲他順着氣:“來了,在外面玩的正歡呢!主子可是現在要見她?”
身子被輕輕的扶了起來,夜如年頭往後一靠,搖了搖頭,扯出氣若遊絲的笑靨,眼瞥向屏風後的身影:“切勿怠慢了貴客。”
即使是這麼一個短小的句子也花了他很多的力氣,額上的汗珠噌噌的往外冒,豔歌拿出錦帕爲他細柔的擦拭着,嘴上也應着:“主子放心,我自不會丟了主子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