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帶着他手下黑衛出了京城,一路從離京城最近的匪窩挑起,直挑到了千餘里外的餘山,一路上小股賊寇望風而逃,暗暗咒不知道是哪個同行惹了這個煞星,搞得大夥日子都沒法過。他們就是隻是時不是下山收收過路費,調戲調戲小村姑,連只雞都不殺,招誰惹誰了?
皇上李承天頭疼無比。
若是擄了別人倒也罷了。
偏偏是齊王世子剛定下來的世子妃。
這不是給皇室打臉嗎?
他連發嚴旨,命令京城尹三日之內務必要將花家小姐救回來。可已經幾個三日了,京城尹也連換了幾個了,這事還是一點兒頭目都沒有。
“皇上,不要擔憂。宋大人是我朝第一查案能手,他一定能查清此事的。”
皇後李嬈安慰道。
李承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希望如此吧。要不然,朕真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麼收場。朕本來就夠對不起皇兄了,現在,竟讓花家小姐被擄,叫我怎麼對皇兄交待。”
李承天同李繼天同出一個孃胎,自小感情就好,沒有想到世事弄人,因爲皇位一事,最終心生隔閡,兄弟之情雖在,卻很難回到當初了。
皇手李嬈握住了他的手。
李承天對她一笑。
我已經在這裏呆了幾天了,有東西喫,有人服侍,日子倒也過得並不差。我曾經走出過帳篷,四處遊蕩,小朵、麗兒會跟在我的身邊,不過,並不阻止我四處遊蕩,只是,想要逃走,那也是比登天還難。
我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個深谷之中。
京城附近,山雖然不太多,倒也有那麼幾座。雖然不算大山,但綿延個幾十裏還是有的。我也搞不清楚是在哪裏。谷裏的人不少,似乎都是胡人的士兵,在這裏的距我估計,只怕有一千來人。
這麼多胡人潛入到京城附近竟然無人知曉。
天朝的情報工作也太差了吧。
我在心中暗自抱怨着兵部那些人,拿着朝廷的薪水不做事,害得我如今落到敵人的手裏,眼睛卻仍不停地四處瞧着。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麼,這麼多人把個谷中圍着密密麻麻的,憑我這手無縛雞之力之身,是肯定逃不出去的。
只是,總是不肯死心就是了。
等着別人來救這種事情,我實在是很難指望。
只有自己,纔是最可靠的。
“在想什麼?”
一個人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沒有回頭,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除了維多那個騷包的傢伙還能有誰?
“人質的話還能想什麼,當然是想怎麼逃出去啦?”
我撐着下巴懶懶地回答。
“不要說你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逃回去了又怎麼樣呢?京城裏現在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據我所知,你們天朝人,對於女子的貞操可最是在意不過。就算是清白之身,只怕也免不了以後受人指點。怎麼樣?不如跟我去草原吧!”
我有點心動。
大草原啊,風吹草低見牛羊,是怎麼樣的一番景緻呢。
嘴裏卻仍懶懶地道。
“我可不想兩國交戰被當成探子先斬了頭。”
“膽小鬼。”
維多哈哈地笑了。
這騷包男估計也是閒的,沒事的時候就跑來找我說話,估計一穀子的男的,難得出現一個母的吧。我們兩人倒處得不錯,當然,也不排除我有意同他交好的原因。維多是我目前接觸得最高層的人,看來也挺受這裏的最高掌權人士威利王子的信賴,與他交好對我在這裏的處境大有好處。對我有好處的人,我向來都是很有耐心的。雖然他時不時的自戀與騷包有些讓我受不了。
小朵、麗兒原來是那什麼我沒見過的威利王子的侍女。只是,威利王子說要與士兵同樣的待遇,因此,向來不讓她們侍候。
現在出現了一個我,她們兩個倒是侍候得很開心。
看來奴婢當久了,也很容易養成慣性的。
就如同我,以前沒人侍候也活得好好的,到這裏被人侍候習慣了,倒反而有點離不開人了。小朵、麗兒其實服侍得也不錯,畢竟是王子的侍女,能差到哪裏去?可是,我仍然有些想念小紅和小綠,不曉得她們兩個在做什麼呢?還有芷蘭,也知道我被綁票了嗎?雖然,似乎應該不要綁票,畢竟,綁匪也沒有要求贖金什麼的。
這時,有個胡人士兵過來嘰裏咕嚕一通,維多就跟着他去了。
我雖然不曉得他說的是什麼,不過,依稀認得是守在威利王子帳外的幾個士兵之一,必要的時候,我的腦袋瓜還是十分靈光的。
維多方一進帳,就發覺今日的人十分多。
不僅是他,手下的將領基本上都到齊了。
威利的臉上更是滿是肅穆的神情,維多嘴角那絲漫不經心的笑就收了起來,神情一正。威利讓維多在他的身邊坐下,對一個身材瘦小約四十歲上下的男子點了點頭。
“把剛纔告訴我的消息再說一遍吧。”
“是,王子。”
男子領命,這個男子,雖然口操一嘴的胡人語言,但是,長相卻同胡人完全不似,同天朝人卻是沒有什麼兩樣。他是負責在天朝情報網的,根據他的報告,他手下的兩名祕探被抓。
威利的眼眼往四周掃了圈,每個人被他的目光掃過,心中沉甸甸的。
“多餘的話我不想說,現在,時間就是關鍵,只有先發制人了。現在,擬定作戰計劃吧,今夜動手。”
“王子!”
衆人驚呼。
“不行啊,王子,我們的人還沒有到齊呢。”
“祕探被抓的話,也許我們現在的藏身之處已經暴露了,還是先撤吧。”
“對啊,我們戰死是小事,可是,王子你不能有事啊。”
“這次的事換以後再進行也行啊。”
……
勸阻聲不斷。
威利站了起來,一掌拍在了桌上,衆人頓時就靜了下來。
“我們可以等,但大汗國中的百姓能等嗎?”
威利的一句話如同鐘聲一般敲在每個人的心裏。這個計劃其實十分危險,可是,他們不得不行。大汗國百姓不善耕種,以畜牧爲生。前些年同天朝雖有些小摩擦,但他們也曉得天朝的強大,若是大動干戈說不定兩敗俱傷。
但是,這幾年,天朝連年雨水欠缺,收成不好,糧食本只能供給天朝還勉強足夠,爲了避免糧食的外流,就關閉了同大汗國的邊境交易。
這一下大汗國可就慘了。
雖然他們這些年已經漸漸在發展農業,但這幾年偏每年都碰是大汗,國內庫存的糧食本來就已經用盡,天朝這個舉動無疑是掐斷了他們的喉嚨。
百姓們都處在飢餓之中,連牛羊也都入了飢餓的人們的腹中,可還是有人不斷地餓死。大汗國派人與天朝多次就此事協商,可是,天朝自身難保,自然更不肯讓步。
於是,一場戰事就發生了。
沒有喫的,那就只能搶了。
威利抽出了腰間的彎刀,斬下了木桌的一角。
“再有人說退,就如同此桌。”
夜深了,漆黑如墨。
而京兆尹府中仍是燈光通明。
宋及時揉了揉眉頭,他已經兩日兩夜沒有休息了。皇上給的三日眼看就要到了,可是,卻仍是一點頭頭緒也沒有。
“大人,要休息一下嗎?”
陳師爺問道。
宋及時搖了搖頭。
“帶下面的人過來吧。陳師爺,”宋及時停了一下,有些不太自信地問道:“是我的判斷錯了嗎?也許真的是匪人,同胡人沒有什麼關係。”
他已經讓人將京城附近所有見得到的胡人都抓了回來,可是,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查到一個可疑的。這些胡商都在京城呆了多年,有妻子有子,並沒有什麼不清不白的背景,家中也給衙差翻了個底朝天,沒有任何異樣。
宋及時也忍不住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
只是,一個閨閣小姐藏在深閨,又不認識什麼人,也沒有什麼仇怨。唯一比較特別的事,就是前些天在山裏摔了一跤。
宋及時就命手下捕快們去打聽這事,果然聽到一個有些特別的消息。
有兩個胡人曾經打聽過摔傷的是哪家小姐。
當時問這事的人比較多,可是,因爲是胡人,所以那人印象比較深刻。本來問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只是,宋及時就是覺得有哪點不對。
也許,自己是因爲最近朝廷老是同胡人打仗打得有些疑神疑鬼了吧。
“不,我相信大人的判斷。”
陳師爺卻是毫不猶豫地道。
很多案子,他同宋及時一起經歷了許多,很多案子,在毫無線索的時候都是宋及時的直覺起了作用。
“大人,人帶來了。”
兩個胡人在兩個衙差的押解下走了上來,宋及時的眼睛一亮。這兩個胡人外表看上去同別的胡人也並沒有什麼區別,可是,那眼神,卻實在太沉着了一些。
找對人了。
夜很深很深,無月,街上不見人,燈也全熄了,已經是子時了,人們多已經進入了夢鄉,宋及時騎在馬上,拍馬朝皇宮趕去。
快一點。
再快一點兒。
宋衣時不斷地揮着馬鞭。
心中滿是驚恐。
竟然有這種事情。
竟然有這種事情。
得快點兒稟報皇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