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放歌自己沒回沙鎮,只讓侯主任帶個話,讓丁虹和柳葉子,最出人意料地還有上次和他打過架的炊事員小杜,一起來總廠報到。而集團這些老領導們,一聽說要公費旅遊了,也都興奮不已,這幾年廠子蕭條,這種福利的事兒還真少見,由於大家情緒很高昂,以至於條件最後放寬到退休的老領導,不過總人數擴張的不多,因爲還有體檢那一關卡着,畢竟年紀都大了,又是去南方,沒個好身體是不行的。
除了這些老幹部,還有一堆的勤雜人員,主要是爲這些老幹部服務和爲考察工作做文祕的,除了吳放歌、丁虹和柳葉子,炊事員小杜以外,還有廠部的一個醫生叫孫萍,是個四十多歲總板着臉的乾瘦女人。這些人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別人且不說,炊事員小杜的工作是食品衛生檢查,這次來旅遊的都是老同志,有的腸胃不好,又是去海南,海鮮一類的東西又多,所以吳放歌讓小杜和孫萍醫生搭伴工作屬於衛生保健組的。
雖然在會議上說了這次考察可以帶家屬,可臨集合的時候一看,滿場清一色的老頭兒,沒一個家屬跟着,據說也有家屬聽到了風聲,可一問,這些老頭無一例外地說:“這次是考察,是工作,不是集團領導的福利,帶上家屬那不成了旅遊了?”看來這些老傢伙們頗有幾分人老心不老的架勢。
既然是考察團,就又考察團的臨時編制,華隆集團的副總趙英智擔任團長,不過又安排了吳放歌做常務副團長,這就意味着吳放歌要處理一切‘考察事宜’了。整個編制是這樣的:
團長:華隆集團副總趙英智
副團長見文祕組組長:吳放歌
文祕組(三人)吳放歌,丁虹,柳葉子
保健組(二人)孫萍,小杜。
團員 華隆集團主要領導成員共六人。
共計 十二人。
出發那天,華隆集團動用了一輛大轎子車跋涉幾百裏送考察團去機場,葛學光也道機場送行,趙英智團長和考察團成員均表示:這次一定要把發達地區的經驗帶回來。不過他們的第一條經驗是:茶杯裏的水要倒光了,才被允許隨身帶上飛機。
當飛機在海南機場降落的時候,好多老頭都不敢相信這麼快就到了,畢竟做大轎子車從廠子到機場還花了三四個鐘頭吶,於是又總結出一條經驗“飛機就是快。”
吳放歌暗自尋思:不會就因此這幫老頭會提議也在沙鎮修個機場吧,這可不在計劃之中啊。好在這些老頭是打着考察的名義一心來玩的,這種話也不過是說說而已,並沒有當回事。
點清了人數走出了機場,有幾個穿長袖襯衣和外套的老頭開始流汗,都說海南熱,可沒想到熱到這個程度啊。
機場外尋得一輛大巴車,車上打着紅色的橫幅,寫着“熱烈歡迎華隆集團考察團”車前站着一夥衣着清涼的男女,舉着小旗,做歡迎狀,爲首一個漂亮女人,大約三十四五歲年紀,帶着墨鏡,笑呵呵地就迎了上來,連聲說歡迎。
趙英智行政級別雖然不低,卻在深山裏爲國家獻青春,也搞不清這夥人到底是歡迎誰的,一時發愣,好在還有吳放歌。只見吳放歌也迎上兩步,和那漂亮女人親熱地握了握手,然後馬上給趙英智引見道:“趙總,這是我們的對口聯繫單位‘美人魚旅遊’雜誌的主編鄭雪雯女士,鄭主編,這位是我們華隆的副總,這次考察團的趙英智先生。”
趙英智這才慌忙上前和鄭雪雯握手,只覺得那雙手溜滑細膩,真有那種入手即化的感覺,難怪人家外國人興吻手禮,原來是想嘗一口啊……
只可惜趙英智沒有嘗的機會了,因爲只不過是握手而已,總不能老攥着不放失了禮數啊。儘管這小手一捏就半身酥麻,跟家裏那老太婆的手比……嗨!真是的,這時候想她幹什麼?
趙英智腦子裏一陣子胡思亂想,只看見鄭雪雯的嘴巴動,卻沒聽見她到底說的是什麼,纔回過神兒來,鄭雪雯已經退到一邊,另一個穿着細細的兩根吊帶裙的女孩又迎上來,惦着腳,在他的脖子上套了一個花環,頓時一股混合着花香和女兒幽香的問道直往他的鼻子裏鑽。女孩子個子不高,爲了表示禮貌和憐香惜玉,給他套花環的的時候他特地彎了一下腰,這下更不得了,女孩胸前的那道深深東西衝着他眼睛就來了,他的心一陣子狂跳,還好他身體強健向來沒有心臟病史,不然就得當場交待了。
再回頭看時,發現考察團的老頭一人都有一個花環,可吳放歌那些人就沒有,倒是多了一個胸牌,於是上車的時候他就關心地問他:“小吳啊,你們怎麼沒有這個啊。”他邊說變輕輕地搖動着花環,很愛惜的樣子。
吳放歌則很謙遜地說:“趙總,我們是爲您們服務的啊。”
趙英智聽了心裏很受用,但嘴上仍說:“既然一起出來了,大家都放鬆點嘛。”
吳放歌又連連稱是。
在開車去酒店的途中,幾個靚男美女輪流給大家唱歌助興,政治處的老方忍不住小聲對趙英智說:“老趙,這次咱們算是來着了。”
不多時到了酒店,首先是安排房間,都是兩人一間的包間,一個個都安排好了,鄭雪雯又派人送了點心上來,讓大家洗澡換衣服,晚飯後安排在會議室開會——考察嘛,總得有個考察的樣子。
安排房間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考察團的老幹部有七人,勤務組有五人,兩男三女,這就有問題了,這次全市標間,人數出單了。於是吳放歌就提出三個女的換個三人間,趙英智換個單間。孫萍丁虹等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可趙英智興妖,非說大家出來就是平等的——其實是擔心一個人寂寞無聊,畢竟是身在異鄉嘛。沒辦法,好在鄭雪雯還帶着有人來,就調劑了一下,雖然還單出一個人來,鄭雪雯就說:“那我就特出化一點吧。”她這麼說,包括趙英智在內的人,居然一個有意見的都沒有。
安頓好了大家,吳放歌回到自己房間——他和炊事員小杜住在一起。才一進屋,小杜就熱情地說:“吳主任快來,你睡靠窗的這張牀。”吳放歌笑着應承着走過去,還沒來得及打開行李,門鈴又響了,“我來我來。”小杜立刻飛也似地跑過去開門,門外卻是美豔的鄭雪雯。
鄭雪雯大方方地走進來對吳放歌說:“到處找你,你到過來多清閒了,趕緊過來把會議安排一下。”
吳放歌笑了一下對小杜說:“你幫我把行李整理一下,我和鄭總去一下。”
“哎,你去吧,你去吧。”小杜滿臉堆笑地說。
吳放歌跟着鄭雪雯來到她的房間,一看房間就笑着說:“不愧是單間啊,條件就是比我們的標間好。”
鄭雪雯背對着吳放歌長出了一口氣才轉過身來,雙手搭在吳放歌的脖子上說:“幾年沒見,都不抱我一下?”
吳放歌笑着攬住了她的細腰,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
“你這個小壞蛋。”鄭雪雯伸手指在吳放歌的腦門兒點了一下說:“當年把心碎的我丟在這裏就跑了,這麼多年才記得起來我,居然還是因公。”
吳放歌訕笑着說:“你還好意思說,你在省城那個***總編把我好一陣子埋怨,現在還怪我呢,說我把他的左膀右臂給弄丟了。”
“活該。”鄭雪雯說。
“說正經的。”吳放歌說“你這次安排的不錯啊。”
鄭雪雯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再說了我們雜誌社正想組一批本地的稿件,你是知道的,海南就這麼大一點兒,本地的稿件要想寫出新鮮來就得引進你們這些外來元素。而且,這次好像說好了所有費用都是你們買單,我就安排好點嘍。”
“哈哈,你可是一點都沒變啊。”吳放歌笑着說。
鄭雪雯皺着眉頭說:“啥啊,老了。”
吳放歌上前幫她舒展眉頭,按摩她的腦門兒說:“那就別皺眉頭了,不怕起皺紋啊。”
鄭雪雯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握住吳放歌的手說:“如果男人裏也有狐狸精,那就是你了,快離我遠點兒。”說着就是一推。
吳放歌趁勢往後一退,坐到了牀沿兒上,嘿嘿的笑着問:“雪雯姐,這都好幾年了,你又碰到真愛沒有?”
鄭雪雯談了一口氣說:“別提了,我是命苦啊,初戀時不懂愛情,以後呢,愛上的男人不是老就是小,都不長久。”
吳放歌立刻做懺悔狀說:“對不起,我傷了你的心。”
鄭雪雯笑道:“去你的,這裏頭沒你的事兒哈,我懶得跟你說,一身的汗,我洗澡去了。”說着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吳放歌一看她要洗澡,也站起來說:“那我也該回房間收拾一下了。”
鄭雪雯也不挽留,就說:“嗯,好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外邊走,路過衛生間的時候鄭雪雯說:“放歌,你幫我看看,裏面的燈是不是有問題啊。”
吳放歌老大老實地按了一下開關,又探頭往裏看着說:“沒問題啊。”
就在這時鄭雪雯猛地在後面一推就把他給推進去了,吳放歌一個踉蹌,多虧手扶了牆纔沒碰着頭,忙回頭說:“姐……你幹嘛?”
鄭雪雯也走了進來笑着說:“我叫你給我裝!”說着拿過淋浴噴頭來,扭開開關,對着吳放歌就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