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城東區,是整個市區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是以前江南市老城區所在的地方。經過好幾年的老城區改造,如今的城東區更是舊貌換新顏,開發了一片又一片居民住宅小區,算得上是整個江南市人氣最旺的所在。
江南市一多半的人,不管做的什麼工作,從事的什麼行業,幾乎都住在這裏,每到傍晚下班時分,這裏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擠滿了來來往往的車輛,各自尋找着回家的路。
在江南市流傳着這麼一句話,說是住在城東,喫在城西,玩在城北,工作在城南。這雖然並不是絕對的,但是大部分在江南市生活的人,的確是過着這樣的一種生活。
所以,對於全市人口最爲集中的一個主城區,各方面的安全保障工作,就顯得尤爲重要了,全市的公安、消防、人民醫院等等部門,便都設於此地,市委市政府對這片區域也是格外關注,市長韓進偉,便隔三差五便要下來走走,訪訪民情,順便瞭解一下整個城區各個方面的情況。
今天是週一,是韓市長固定的“訪民情”的日子。一上午,他在市委祕書長江濤以及城東區相關管理部門負責人的陪同下,對全區所有的重點單位進行了檢查。中午剛喫過午飯,他取消了回市府的行程安排,領着衆人去往了城東最大的菜市。
菜市看起來很是趕緊整潔,賣水果的,賣蔬菜的,以及賣糧油雜貨的,各自都最受這秩序,現場並沒有看到一丁點不文明的地方。
韓進偉一邊走一邊看,與身邊的人有說有笑的,似乎對這裏的情況還是比較滿意的。
路過其中一個蔬菜攤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和攤主了了起來。
“您好,生意還好嗎?”韓進偉微笑着問攤主。
那攤主神情有些淡然,動也不動的回答道:“還行。”
韓進偉又問:“對市場的管理工作還滿意嗎?”
“還行。”攤主仍舊是這兩個字。
韓進偉笑着點了點頭,嘴裏說道:“好好好……”
正想再問些什麼,這時突然走過來一個穿着制服的市場管理人員,指着那攤主大聲喝道:“何市長說話怎麼不站起來!”
那攤主似乎是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市長,此時聽了那市場管理人員的話,立馬站了起來,臉上想出了一絲惶恐。
韓進偉微微皺了皺眉,隨後微笑着示意讓攤主坐下,轉回身來,伸手將那市場管理員拉到一邊,表情顯得十分嚴肅。
“你作爲一個市場管理人員,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端正自己的態度!你要明白,他們纔是這裏的主人,我們都是爲他們服務的!怎麼能讓主人站起來聽我們講話呢?”
語氣很是嚴厲,韓進偉的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說完這番話,又瞪了那傢伙一眼,轉過身拔步便走。
那市場管理員低着頭一聲也不敢吭,見市長走了,這纔敢抬起頭來,誰知剛一抬頭,迎面便又碰上了江濤祕書長冷厲的目光。
江濤盯着他看了幾眼,倒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轉回身對隨行的衆人說道:“同志們,韓市長剛纔的一席話很重要,你們回去之後,組織機關的工作人員要好好學習,加強服務意識!”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
江南市監獄,一聲獄警制服的程力看着監獄大門的方向,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微笑。
杜鵑來了。
望着嫋嫋婷婷走過來的杜鵑,程力笑問道:“怎麼纔來啊?林建等你等得都快急死了。”
杜鵑笑了笑:“我去給林建買了點喫的,耽擱了。”
程力不再多說,將頭朝裏一擺:“跟我來吧。”
杜鵑答應了一聲,跟着程力往監區走去,半路上,她趁四下裏無人,悄悄將一盒中華煙塞到了程力手裏。
轉過兩個拐角,程力在監區盡頭的一間獨立監舍門外停了下來。
看着監舍那緊閉的鐵門,杜鵑的心中有一絲激動,也有一絲悵然。
兩年了。兩年以來,她幾乎每個月都會來這裏一次,因爲她的丈夫林建,就被關在這間小小的監室裏面。
程力沒說話,低下頭掏出監舍鑰匙,將門打了開來。
監舍裏面,是一個焦急等待的男人,只見他臉上帶着付眼鏡,長相很是斯文。此人正是林建,杜鵑的丈夫,也是江南棉麻廠的原廠長。
整個江南市市監獄,能享受到獨立監舍待遇的,總共不到五個人,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林建在裏面的日子,其實也並不怎麼艱苦。
見妻子杜鵑總算是來了,林建不由得欣喜異常,快步走到門邊,一伸手便想將她拉進屋裏去。程力見狀,忙擋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林建這才意識到自己高興得有些過了頭,忙對程力笑了笑,主動退了回去。
程力回過頭,對杜鵑道:“進來吧。”說着又從她手上提過那一袋東西,例行檢查起來。
杜鵑慢慢走進監舍,望着自己的丈夫,不由得有些激動。
程力檢查完了杜鵑帶來的東西以後,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隨後對面前的兩人道:“你們聊吧,我去門外抽根菸,有事叫我。”
說完便走到了門外,將鐵門再一次鎖了起來。
程力一走,林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抱起杜鵑,隨後便往身後的牀上倒了下去……
門外的程力當然明白此時裏面正在發生着什麼,他點上一支菸,靠在門邊的水裏牆上,嘴角現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容。
剛抽了口煙,突然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程力忙扔掉手中的香菸,掏出了手機。
接起電話來一聽,他的臉上立時變了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