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高強到了醫院以後,並沒有輕舉妄動,他知道對方手裏有槍,所以他只是暗中守在了住院部的門口,以防於曉光再次逃脫。
田樹宏打來了電話,詢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並告訴高強,最多還有五分鐘,攜帶武器防具的警員就會趕到現場,讓他密切注意目標的動向。
高強一邊焦急地等待,一邊留意着住院部裏的動靜,畢竟楊曉芸現在也正住在這家醫院裏,雖然他不認爲於曉光到這裏來是爲了再次對楊曉芸下手,不過誰又能保證不出現任何的意外呢,他現在只求田樹宏的武裝警力能夠快一點到來。
誰知道還沒過兩分鐘,秦悠悠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住院部的門口,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制止,對方便迅速地上樓而去。
這下糟了!高強暗道一聲不好,他雖然不明白秦悠悠爲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會突然來到了這裏,不過他怕秦悠悠會有什麼閃失,於是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秦當悠悠從病房裏驚慌失措的跑出來的時候,高強正好趕到,他正要上前問她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卻見於曉光拿着槍從病房裏追了出來。高強的神經霎時繃的緊緊地,他一邊朝着秦悠悠大叫,讓她臥倒,一邊使出全身的力氣,快速向於曉光衝了過去。
於曉光此時也已看到了高強,眼見對方離自己已不過幾步的距離,他忙將槍口微轉,朝着高強扣動了扳機。
於曉光的反應很快,但高強的反應更快,於曉光剛把槍口調過來,他便順勢往地上撲了下去,隨即在地上接連打了兩個滾,避開了對方的這一槍。
於曉光一擊不中,正要再次開槍,這時身體突然再一次被人給抱住了,只聽得秦曉春用撕裂般的聲音叫到:“悠悠快跑!”
此時的秦曉春就像是發了瘋一般,她拼命地將於曉光往後拉扯着。於曉光使勁想要掙脫,奈何對方抱得太緊,他不但沒能掙脫開來,反而一個重心不穩,與身後的秦曉春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兩人立時扭打糾纏在了一起。
高強見狀,正要撲上去幫忙制服於曉光,這時田樹宏所帶領的大部隊終於趕到了。
“別動!”
“放下武器!”
“於曉光,你已經無路可逃了,快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警察們雖然個個荷槍實彈,槍口都對着於曉光,然而此時於曉光與秦曉春兩人正扭打在一起,一個不注意容易誤傷,於是衆人倒也沒有貿然開槍,而是嚴陣以待,尋找着時機。
突然,一聲槍響,在場的衆人心裏不由得一驚。
“媽!”
秦悠悠一聲淒厲的大喊,讓衆人立馬回過神來,紛紛朝着二人撲了過去。
於曉光也被這一身槍響搞蒙了,霎時便有些愣神。就這麼一瞬間,當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衆人重重的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了。
於曉光被人押着從地上爬起來以後才知道,原來剛纔混亂的扭打之中,自己的槍一時走了火,秦曉春立時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高強在第一時間去叫來了醫生。秦曉春被立即送進了手術室,然而不過僅僅幾分鐘後,手術室的門便被打了開來。
負責進行手術的醫生慢慢摘下了口罩,對着高強和秦悠悠搖了搖頭:“子彈射穿了心臟,主動脈嚴重受損,已經無力迴天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悠悠立時便癱坐在了地上,雙目無神,任憑高強怎麼叫她都沒有反應。
噩耗接連不斷的再次傳來,秦曉春被宣佈死亡後不到半個小時,負責搶救秦向天的醫生也傳來了壞消息。
父女二人,在同一天,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
秦悠悠得知了這個消息,瞬間便暈了過去。
從早上到現在,這個年輕的女孩經歷了太多太多超出了她承受範圍的事,傷心,悲痛,恐懼,絕望,讓這個女孩的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
秦悠悠霎時便進入了休克狀態。
她這一暈倒,足足過了三天三夜才醒了過來。高強寸步不離的陪在了他的身邊,他看着女孩那無比憔悴的臉色,以及到現在仍舊保持着的傷心絕望之色,心裏不禁感到一陣陣發疼。
秦悠悠是一個好女孩,本來充滿了天真爛漫的她,卻因爲自己,而陷入了政治這攤泥潭之中,讓她看到了太多現實的黑暗,以至於造成今天這個局面,他不禁很是自責,也有些後悔。
望着病牀上那個像是即將枯萎的花朵一般的女孩,高強暗暗發誓,自己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好好照顧她,再也不讓她受到哪怕一點傷害!
於曉光被帶走了,這個寧城一系列事件的關鍵人物終於是落網了,田樹宏這一次沒有把他帶回公安局,而是直接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的審訊室裏進行審問。
而此時的陳野與袁和平等人,還沒有接到此事的彙報,他們正陪着江州市委書記陸永興一起,坐在大會堂旁邊的休息室裏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黨代會上關於“兩委”委員選舉的結果。
衆人都沒有說話,其實在他們的心中,基本已經可以預見到結果了。門開了,大會選舉的總監票人拿着統計數據走了進來。
“袁書記,結果統計出來了。”
袁和平聞言,看了看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陸永興,後者平靜的說道:“直接宣佈吧。”
袁和平於是朝着監票人點了點頭。
“市委委員候選人一共六十八名,差額五名。得票最少的五人分別是:陳野,王林,曹海洋,許一平,彭鑫桂。”
袁和平臉色深沉,問道:“我得了多少票?”
“袁書記您的票數剛剛過半,比過半多三票。”
袁和平搖着頭嘆着氣,聲音很是低沉:“計算的真精確啊!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終於出現了!”
陸永興沒有說話,坐在一旁的陳野也沒有說話。這時從門外又走進一個人來,他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向了陳野。
來人正是市政府辦的肖平,他走到陳野身後,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陳野一聽,臉上立馬變了色,站起來對袁和平道:“對不起袁書記,我不得不向你請個假!”
袁和平看他的臉色,知道一定是又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於是趕緊點了點頭:“好。”
陳野朝着陸永興點了點頭,隨即快步走出了房間。袁和平轉過身問肖平:“出什麼事了?”
肖平低聲道:“醫院來電話了,說楊曉芸情況變得很不好,恐怕是快不行了,現在正在進行搶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