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雲對着魏龍槐下了命令。
"龍槐同志,我們是黨領導下的幹部,我們更要用好黨賦予的權力。無論此事牽扯到誰,一律問責!你放心去辦吧!"
魏龍槐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已經五十多歲了,被某些人壓制了很多年,也許幹好這件事,自己的仕途上級會考慮的。
他立馬下達拘捕李自用的命令。
審訊李自用的工作正式開始了。
與此同時,林素雲將近期的麗水縣的情況,向陳野作了具體的彙報。
陳野對於林素雲的工作給予了肯定。並代表市委對市紀委表示慰問。並談了自己對麗水縣班子幾點看法。
林素雲是佩服的,陳野的思路具有對全局的把握。
第二天,市委組織部長趙芊芊,代表市委對麗水縣的班子進行了調整。
林素雲兼任麗水縣委書記,陳連峯繼續擔任縣委副書記,縣長,韓玉華任縣委副書記。
馮天遠任市人大法制辦主任,曹雲山任市直機關黨工委副書記。
趙芊芊代表市委講了話,隨後林素雲代表縣委表達了堅決將麗水縣班子帶好的決心與勇氣。
馮天遠與曹雲山是最落魄的兩個人。昔日高高在上,今天卻無人問津了。
在看守所裏的李自用並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盼望着舅舅的突然出現,會對他施以援手。他不會想到,此刻的曹雲山早已是尊泥菩薩了。
李自用還想在一步步的晃着虛槍,緩一步算一步吧。面對着船老大的錄音爲證,李自用仍然是百般抵賴,不肯承認。
但最終在李自用儲物間裏搜出了十萬現金,而他卻不能說出合法來源。
李自用終於低下了"不屈"的頭,他認栽了。爲了能獲得減刑,臨死拉個墊背的,他決定舉報。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李自用就是這樣的人,讓他這種人守道義,訂同盟,簡直是一個笑話。
很快,在李自用的舉證下,金沙河派出所長王大拿進入了視野。
據李自用舉證,王大拿收取了採沙船上的保護費。費用按船大小收取。一月一交,大船一月000元,小船1500元。
大小船隻上百艘,這個數目是驚人的。
王大拿很快被抓進了看守所。
王大拿是聰明人,他說所有的款項都是副縣長吳玉成安排的,他只是服從。
這幾年收的每一筆錢,他都記錄在案。並有錄音爲證。
當辦案人員對錄音驗證後,上報了林素雲書記。
林素雲萬沒料到,副縣長吳玉成竟是如此的貨色。她立刻請示了市委,並同時提請縣人大中止其人大資格,對其進行罷免。
吳玉成出生於農村,是地地道道的農民。他從鄉鎮基層一步步幹起,歷任管區書記,副鄉長,副書記,書記,副縣長。每一步都是辛苦的。吳玉成能落入腐敗分子的行列,着實令人心寒心驚。
林素雲書記看着吳玉成的簡歷,淚光閃閃。她爲吳玉成惋惜。
從鄉鎮爬到副縣長,沒有實力的人是幹不到這一級的。能不服吳玉成是個能人嗎?
林素雲對吳玉成副縣長的墮落,深感憂心,麗水縣政治生態環境,着實讓人憂心忡忡。他的上線會是誰?她林素雲心中沒有底了。
吳玉成進去了。他的牴觸情緒非常的大,他不喫不喝不交代,進入了絕食的階段。
不管辦案人員如何勸說,吳玉成始終不爲所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用他的話說,反證掛了,再多挨一刀也無所謂了。
案子進入了死衚衕。
林素雲不死心,她要探探吳玉成的根基。她連夜奔赴了吳玉成的老家,她真不知道,吳玉成竟還住在老家,家中還有一位半癱的妻子。
妻子謝萍芳兩眼淚水。她沒有想到在吳玉成落魄之後,還有像林素雲書記這樣的大官前來看望她。
她一時放棄了所有的戒備,掩面而泣!
她說,吳玉成是替人背了黑鍋,他是冤枉的。自己家中連一萬元的存款的沒有,你說這幾百萬的錢他能放到哪裏去呢?
林素雲看着吳玉成家中破舊的沙發,低矮的房屋,她的心中已不是滋味。
這吳玉成是假裝貧?還是真的貧困呢?
這個吳玉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吳玉成的老家是麗水縣吳家村,這裏是縣水利局駐村扶貧的示範點。她立馬有了主意,要對扶貧村進行一次暗訪。
她來到了村民吳大印的家。七十多歲的吳大印身患疾病多年了,多年的哮喘病讓他苦不堪言。老伴已去世多年,吳大印的生活充滿了孤獨。
林素雲剛一入村,就被村幹部吳小軍看見了。他迅速地向水利局包村幹部劉文麗打了電話。
當看見林素雲從吳玉成的房子出來之後,直奔吳大印家而去,讓村幹部吳小軍感到一絲絲的不安。
也不知道劉文麗能不能趕回來。吳小軍擔心死了。
這水利局沒少給村幹部好處,爲的就是年底總結時,讓村幹部對水利局多說幾句好話。
而今,林素雲直奔吳大印而來,沒有預警,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吳大印對林素雲的來訪,不知其所以然。他不敢多說。他真的怕說錯了。
他呆愣愣地裝起了傻。
林素雲甚是奇怪,這檔案中並沒有記載吳大印有如此的毛病啊?
十幾分鐘的詢問,讓吳大印如坐鍼氈。
正難受着,徐文麗來了,一進院就高喊着:"爹,女兒來看你了。"
吳大印緊崩的神經這纔有了一絲的放鬆。
劉文麗進了屋,假裝對林素雲書記並不認識,而後對吳大印嗔怪起來。
"爹,這客人來了,咋不讓人喝杯水呢!這真老糊塗了。對了,你們是哪裏的親戚呢?"
劉文麗演起了戲,反正林素雲是不認識自己的,裝一回假女兒先混一關再說。
"我們是縣委扶貧辦的,找吳大印瞭解一些情況。你是他女兒正好問你一些問題。"
林素雲開誠佈公了。
劉文麗熱情起來:"領導,你就問吧,只要我知道的。"
"縣水利局也經常來走訪嗎?他們真能在村裏住下嗎?″
林素雲邊問邊記。
"水利局領導經常過來,噓寒問暖,一週住三個晚上呢。″
林素雲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爸爸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聽見這話,劉文麗一愣,當場目瞪口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