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省長的電話讓陳野的頭猛然間大了起來,他真想不到,何書傳的手竟然伸的這麼長。
一百多名礦工的生命,他們釆取了漠視,採取了隱匿不報,採取了層層阻礙。陳野一想到這,心中的火騰地就冒出了。
***;何省長,關於他們功過與否,有無觸犯法律,我陳野個人說了不算呀。″
何書傳的呼吸突然間粗了起來,他啪地掛了電話。
何明白了,陳野是不會聽他的安排的,自己的這個電話等於嘴上抹石灰,白說了。
他無端地懊惱起來,想想這省裏哪位領導不給自己面子呢。而這個陳野卻恰恰不給自己這個面子。何副省長豈能不惱呢。
何自有自己的打算,在沒有正式對齊志遠煤礦案定性之前,自己不如先做點手腳,也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野正忙於接待上官悅總經理,上官悅對榆州市的確有了很大的投資興趣,確切說應該是對陳野本人有了興趣。
星輝電動公司若要投產,這榆州市的經濟發展是指日可待的。
陳野的心情大好,爲人民謀福讓他有了巨大的幸福感。
然而這高興勁還未過去,在突然公佈的全省經濟發展貢獻獎的名單中,竟然出現了齊志遠,李文海的名字。
這讓陳野十分的不爽,這是有人故意的往齊志遠李文海臉上貼金,想給辦案工作帶來阻力與壓力。
陳野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真的沒有想到,有人敢冒天下人所不恥的事,爲他們打妝抹粉。
他快速地打通了省委書記劉國瑞的電話,把泰豐集團出現的礦難事故坐了纖細的彙報,重點強調他們隱匿不報,私下解決了,引起了礦工家屬的接連上訪。
百十名礦工的生命被他們如此的視如草芥,這還有公理,還有藍天嗎?
劉國瑞書記的臉,陰沉的難受。這重大的事故的發生,該怎樣向中央彙報啊。
劉國瑞深感責任的重大,對人民羣衆的生命置之不顧,漠然處之,是犯罪,是在刀尖上走路。
泰豐集團是明星企業,的確爲全省經濟發展作出了貢獻,但任何人都不能超越法律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在自我膨脹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陳野啊,對於此案一定要嚴查嚴辦,不管涉及到什麼人,都要一杆子插到底,關於貢獻獎的名單,我會命令省有關部門收回,我立馬向中央請罪。***;
陳野知道,劉國瑞書記是下了決心的,表明瞭敢於揭醜的決心,敢於與敵對分子亮劍的勇氣。
東南省的天依然是晴朗的,偶爾飄過幾片浮雲也遮掩不了那火紅的太陽。
面對辦案人員的訊問,齊志遠拒不交代煤礦傷亡實情,但一筆六七千萬的報帳單卻又是從何而來?百姓手中那六十萬的領條,又爲何事而打的?
齊志遠無法自圓其說了。不得不承認了礦工傷亡事件,共有一百一十一名礦工,在事故中喪生。
李文海是堅決不承認煤礦事故的,但一段關於他的說話錄音,讓李文海徹底絕望了。
錄音中,他不僅承認了傷亡,還說了給省委某領導送了上千萬的錢。
李文海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話被人悄悄地錄音了。
這人會是誰呢?這人的心思真夠細的,細的讓人膽顫心驚。此人一腳把李文海踹進了稀泥塘,讓他渾身是泥是水,狼狽不堪。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舉證的神祕人就是郭明亮,那個他一直認爲穩控之人,卻成了陳野對付自己的有力槍手。
郭明亮的表現令陳野書記甚是滿意,至少此人本性不壞,只不過讓人中途截了車,進了套,才陷入如此的被動,險喪了氣節。
如今迷途的羔羊,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黨組織的懷抱永遠是敞開的,只要迷途知返,黨永遠是你的家。
郭明亮的這份***;大禮***;足已讓李文海走進監獄,也足已讓泰豐集團的種種黑幕撕開一角。
陳野豈不高興呢。
面對如鐵的證據,李文海本想狡辯,但煤礦財務的暗帳上的確記載了支付給李文海二千萬的資金憑證。
李文海真的是無話可說了。不承認,那就是他李文海私自貪了,承認了,那***;同盟會***;頃刻之間便碎如瓦片了。
李文海不是笨人,臨死拉一個墊背的,是他最本能的選擇。
***;000萬全送給了何書傳副省長。***;
李文海驚人之語,讓陳野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之前有隱約的感知,但真的從李文海囗中得到證實時,陳野書記還是喫驚不小。
何書傳可是有背景之人,僅憑李文海口辭之言,是很難定何的受賄之罪的。
何況李文海是沒有任何證據的,何書傳完全可以告李文海誣陷之罪。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幹爲佳。但問題是不得不彙報的。
陳野書記立馬向省委劉國瑞書記進行單獨彙報,000萬的鉅款,讓省委書記喘不過氣來。
他啪地扔掉了水杯。
劉國瑞不會不知道,也不會想不到,何書傳最近的動作頻頻,不是打電話壓抑陳野,就是搞省委貢獻獎發給李文海,無形中增加了辦案的壓力。
這一系列的動作,足已說明何書傳涉入其中了,但是並沒有直接的證據啊。
劉國瑞書記深知何書傳背景之深厚。這個禍害精該是送走的時候了。
他摸起了紅色電話機。
何書傳第二天就離開了東南省,任了河西省的人大副主任,五十多歲的他,一下子離開了權力重心,進入了政治的休眠期。
李文海齊志遠則將法律的進一步的嚴懲。
陳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對張德年還有那些遇難礦工家屬,甚至是整個南坪縣,總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週末,陳野再次抽出一天時間陪了陪家人,帶着他們逛了榆州市最大的商場,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準備讓父母帶回去。
林素雲自然是再一次的不請自到,全程同往。其實在陳野忙着招商和查案的這段時間,林素雲不止一次的去了招待所看望長輩們。
陳父陳母原本還想着看能不能讓他們早點結婚,但自從聽陳野說了對方的家世以後,反倒變得拘謹起來,不敢開口了。
在商場裏,一行人有說有笑,卻偶然間遇見了也來商場購物的趙芊芊。看着顯得很是親密的陳林二人,趙芊芊有了一瞬的失神。不過隨即她便回覆了正常的神色,主動和他們打起了招呼。
陳野心裏是無比尷尬的。他知道趙芊芊心裏也深愛着自己,如今看到自己和另外一個女人關係如此親密,不知她會有什麼樣的舉動呢。
趙芊芊的平靜與若無其事,倒是很出了陳野的意料,他不清楚對方的心裏是怎麼想的,不過她沒有當面讓自己難堪,陳野心裏還是十分感激的。
第二天一早,陳父陳母一行人離開榆州回老家去了。臨行前,陳北周略微有些激動地看着陳野道:“小野,你要記住,爲醫者,就的治病救人;爲官者,就要造福一方!我們陳家的子孫,不管爲醫爲官,都要謹記“爲民造福”這四個字!”
陳野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初的誓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