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對調查組人選進行了慎重的思考。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人的身影,但都不甚滿意,誰都明白此次能否實實在在的反映麗水縣官場的實情,能不能讓市委掌握最真實的情況,市紀委調查組的人選那是相當的重要了。尤其是這個組長的人選。
市紀委的確有幾員干將,但陳野慢慢的發現,他們大多流於事俗,顧慮太多,很難對事情進行剖腹處理。於是很多事情也只能停止於表面了。
陳野愣愣的陷入了沉思中。
***;陳書記,您看股東們都要來了,讓他們是否再等一會?***;
李奇昌打來的一個電話提醒了陳野,讓他心中猛然一亮。
***;奇昌,你先讓股東們等十分鐘,你馬上返回,我有急事找你。***;
李奇昌萬分困惑,陳書記今天咋了?難道是我乾的不行?還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呢?
李奇昌是懷着忐忑不安的心返回的。當他看見陳書記那笑吟吟的眼神時,他更加不安了起來。
***;陳書記,最近我可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您多批評,我可不想離開您。***;小李此時已是眼淚汪汪了。他最擔心的是老闆把他開了,塞到另一個部門了事,還美其名曰***;升遷***;,其實他媽的就是做了個冷板凳。
陳野拍了拍緊張的小李,他的表現讓陳野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是那麼的無助。
***;奇昌啊,想到哪去了。我陳野的眼睛不是擺設,好與不好,人品與水平,我分得清。人,總是要磨鍊,要進步。在不斷的事務中,鍛鍊自己。***;
陳野剛說完,李奇昌馬上意識到要離開陳野了。這是要發配嗎?李奇昌不敢想了。
***;你不要緊張嘛。又不是永遠離開我,而是要你代表我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這件事很有風險,又充滿誘惑,但更有挑戰。你願意去嗎?***;
陳野變得嚴肅起來了。李奇昌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錯誤理解了老闆的意思,心中立馬高興起來。
***;請陳書記安排任務吧,只要不離開您,幹啥都行。保證完成任務!***;
李奇昌高興的手舞足蹈了,心想,能爲領導辦事,那是領導對自己最大的信任!
***;你代表市委對麗水縣副縣長羅書全進行徹查,以及對整個官場進行梳理,是就是是,非就是非。你是這個小組的組長,對整個事件負全責。想好了沒?***;
陳野冷峻的眼睛直盯着他。
李奇昌這才意識到案情的重大,事情的棘手。但面對組織的信任,陳野的重託,他別無選擇。
***;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陳野大手一揮:***;馬上交接手頭任務,立刻出發!***;
出了陳野書記的辦公室,李奇昌直奔市紀委,他要匯合其他同志一道,前往麗水縣。儘管前方有不明的刀山,無盡的火海,但他也要一往無前。
一行人剛剛入住麗水賓館,一個電話就悄悄的打來了:***;市紀委嗎?我要舉報麗水縣教育局長張遠濤……“
這個電話裏面的內容李奇昌聽得是心驚肉跳,他心想:看來這麗水縣還真不簡單啊。
李奇昌率領工作組入駐麗水縣第一夜就有了意外的收穫,這令市紀委工作組興奮不已,畢竟缺口打開了,原本想麗水官場也許是鐵板一塊,想不到並非如此。
李奇昌臨時決定,兵分兩組,一組對羅書全事件進行詳細調查,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二組對張遠濤悄悄地外圍調查,取證人證言,祕密調查。
李奇昌本人則在麗水縣有關人員陪同下,進行面上的調查訪問,參觀,聽取有關部門的彙報。
這樣一來,李奇昌本人反而成了一個幌子,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
市紀委工作人員暗暗觀察了教育局的內部設施,發現張遠濤一個人卻獨佔了一座辦公樓。裏面辦公室,臥室,餐廳,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這座三層的紅色小樓雖然不大,但一個堂堂局長獨佔自用,這辦公面積和設施是遠遠的超標的。
顯然,張遠濤把教育局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明顯違背了組織原則。
張遠濤還有一個重要的身份就是副縣長候選人,結果卻讓差額的羅書全抽了梯子。這煮熟的鴨子飛了,張遠濤豈能不惱呢。
據線人介紹,張遠濤喫住在縣教育局的。不是沒有家,而是有家不願回。不是家中沒有花,而是野花纔是分外香。
舉報人說的是實情嗎?
市紀委工作組對小紅樓進行了祕密布控。針孔錄像機佈滿了所有樓層。一天二十四小時全方位無死角監控。
幾天後工作組發現,幾乎每天傍晚,張遠濤局長的專車都會外出。司機空車而出,回來時總會帶來一位漂亮的女人。而且都是晚八點進入紅樓,早五點準時離開。
她們都是些什麼人?
現在抓人,也許太過草率,對張遠濤社會關係必須要作進一步的梳理和調查。治病要除根,根都沒找到,又談何拔根呢。
李奇昌毅然決定,將張遠濤列入重點調查對象。而對尚未發現問題的羅書全暫且一放,全力調查張遠濤。
慢慢地才發現,原來張遠濤的哥哥就是現任沐川縣長張先允。這次他能夠參選副縣長,據說張先允是出了大力的。本來這次張遠濤競選是十拿九穩的,與其差額的羅書全只不過是個小人物,名不見經傳,外人看來他倆根本就不是一個等量級的。
一個是有權有勢,高高在上的教育局長,一個是有職無權,卑微無力的黨校副校長。讓誰看,此次副縣長之爭,都應該是毫無懸念的。何況已明確羅書全就是差額人選。
然而,風雨總會突變。人在倒黴之時,幹啥啥不順。張遠濤竟然意外落選了。
張遠濤的腸子都悔青了。他的惱怒,他的肝火,無處可泄。整個人剎那間低調了很多。
他明白,這一屆選不上,下一屆年齡又超了。副縣長是永遠的無緣了。教育局長的位置已是他最後的位置。
天算不如人算,張遠濤這次真的栽了。
李奇昌不敢大意,趕緊把近期的工作向陳野書記進行了彙報。他知道陳野與張先允師出同門,但絕不是一路人。陳野爲人正直,但張先允卻是耐人琢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