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一到,金輝派來的的寶馬車早已在政府門口等候了。
當陳野趕到市區香港世家時,金輝玉齊志遠同時出現在了大門口。看見齊志遠,陳野多日的不安才一下子有了答案。媽的,我說怎麼這幾天眼皮老是跳啊跳,原來是這小子布的局,當初那個牛樣,如今看來是來求老子的。
陳野心裏呵呵一笑,這齊志遠敢情是來釣老子的魚呢。
三人二話不說,直接喝上了酒。
齊志遠關於煤炭的事隻字不提,陳野也裝起了糊塗,大家心照不宣,揣着明白裝糊塗,看誰能裝的過誰。
齊志遠憋的難受,他用眼神向金輝求助,但金輝這傢伙卻假裝喝醉了酒,頭一晃一晃的,就差鑽桌子底了,演的倒還挺像。
本來這場酒,竟會是不想出面的,他怕陳野知道自己被利用後跟他翻臉,但齊志遠不斷地苦苦哀求,金輝實在沒辦法了,才被迫答應。心中不暢,喝酒就醉的快,三巡過後,金輝知道是該自己醉的時候了。
看着搖搖欲墜的金輝,齊志遠明白現在已指望不上他了,他只好悄悄地進了衛生間,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野此時也想要裝醉離開,剛站起身來,身上的電話響了。電話是杜昌文副省長打來的,這讓她喫驚不小。
“杜省長你好,請問有何指示?”
杜昌文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小陳啊,最近的工作怎麼樣?聽說你正在積極尋求煤炭開發,這很好嘛!”
陳野知道,杜昌文省長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給自己,再說在電話裏杜省長提到了煤炭的事情,陳野更加可以肯定,這事多半和齊志遠有關。
“呵呵,一切都瞞不過杜省長您啊!是的,最近南坪縣的確是在進行煤炭開發方面的招商引資,不知杜省長對此有何指示?”
杜昌文隨後只是隨口說了句,關於煤炭行業的發展,要多支持本省企業的發展。
掛了電話,陳野心裏一陣疑雲,很顯然,杜省長這是在替齊志遠說話,儘管話語中沒提任何公司的名字,但卻句句都是齊志遠的影子。這個齊志遠,看來還真是不簡單!
這下好了,自己剛剛纔在縣府工作會議上強調不要遵循地方保護主義,沒想到轉眼就被上級打了臉。陳野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接完電話,齊志遠才從衛生間走了出來,那滿臉的笑很有深意。
而陳野則是故意眉頭緊鎖,一臉倦意,似乎在艱難的做着一個重大的抉擇,是那樣的費盡心機。
席盡人散,陳野剛坐上車,便立馬打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亮子,我是阿野,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一週後,李瓊芳的表哥陸建元終於領着柏林企業踏上了南坪的土地。當然,這是在李瓊芳那白班的乞求中得來的,爲了仕途,李瓊芳是不顧一切了。
她要在衆人面前出彩,要在陳書記面前露臉,人人都有虛榮心,她李瓊芳此時的虛榮心,已經強烈到了極致。
這一切是值得的。陳野立馬把李瓊芳提到了招商局副局長的位置,用陳野的話說,不管企業最終落地與否,李瓊芳總歸是出了力的,這樣用心的好乾部必須提拔,這就是縣委用人的尺度與標準。
一時激起千層浪,縣委對李瓊芳不拘一格的提拔,讓南坪的普通幹部看到了升遷的希望,幹事的熱情,在南坪縣空前的高漲了起來。
在縣委的接待室裏,陳野與陸建元相對而坐,旁邊是新上任的招商局副局長李瓊芳。
陸建元是文質彬彬的學者風範,很儒雅,陳野對他的印象極其的好,雙方交流的十分愉快。但陳野卻始終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李瓊芳與陸建元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真正的是像李瓊芳所說的親戚關係嗎?
陳野一直留意着李陸二人之間的神情,他覺得在李瓊芳注視陸建元的親切的目光中,彷彿湧動着別樣的東西,讓人捉摸不透。
德國企業做事是最嚴謹的。他們對南坪縣所有的,煤炭資源進行了全面考察,逐個分析,一份完整的報告沒幾天就出來了。
數據之詳細,分析之嚴密,規劃之合理,佈局之完整,令陳野心裏好一陣讚許。
若按照這個模式發展下去,南坪煤炭的發展是相當具有前景的。
不過德企的條件也相當的苛刻,對方明確提出,徵地補償金希望可以採取分期付款的方式,煤礦開採權的拍賣期限希望能延長一倍,並明確表示不用中國工人,還有煤礦要享有十年的免稅期等等。
對方所提出的每一項要求,都離陳野的設想很遠。媽的,賣了資源,卻不能令百姓幸福,還不如不賣呢。
陸建元看似是個局外人,但雙方的每一起談判中,德企人員都要看陸建元的眼色行事,這很是不正常。
難道他是德企的最高幕僚嗎?
陳野緊急聯繫了李瓊芳,讓她以私人身份約約陸建元,具體怎麼做,做什麼,李瓊芳是聰明人,她會知道的。
當然,陳野也說過,這李瓊芳很適合招商局長的位置。幹練,潑辣,有頭腦,擺的開,人脈廣,這是她的特點,也是她的優點。
李瓊芳心裏是一陣暗喜,她知道自己的那個計劃起到了作用。
陳野與德企談判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這讓齊志遠坐不住了。
他要再次會會陳野,哪怕這狠小子能給自己一分鐘也好。他想不明白,這杜省長都發了話了,難道陳野真便不出味來嗎?還是這人本身就是塊榆木疙瘩?
齊志遠越想越覺得鬱悶,悶不過彎來。
他向陳野打去了電話,還好電話並沒佔線,很快接通了。
電話裏他對陳野是好一陣的寒暄,末了,才說邀請陳野晚上去香港世家,不見不散。
放下電話,陳野知道自己不好拒絕,齊志遠再怎麼說也是省內名企業主,背後有省內大佬扶持,在東南省那可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能如此低聲下氣的給自己打電話,已屬難爲了。
不過此時,陳野還在等一個電話,這個電話相當的重要,關乎着南坪經濟的未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