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瀲從萬金樓回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微微暗了下來。
浣溪站在門口處,笑得格外的親切:“水瀲妹妹,你可算回來了。”
水瀲站住腳,禮節性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便往裏面走去。因爲雲汐的關係,她對這個女人明顯沒有什麼好感。
浣溪看着水瀲毫不猶豫的走過自己,眸子裏不自覺的帶出一股戾氣,心內想道:等自己功成之時,一定要將他們全都踩到腳下。
想到這裏,浣溪又急忙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淺笑着追上去,拉了水瀲的胳膊,小聲說道:“水瀲妹妹,不知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水瀲停下腳步,笑得心不在焉的說道:“有什麼事兒就在這裏說吧?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吧?”
浣溪看了一眼跟在水瀲身後的荷香和鬼修羅,眼神中明顯帶出了一絲的閃躲。她湊到水瀲的耳邊,輕聲說道:“是關於影侍衛的事情,我也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水瀲聞言身子頓時輕輕顫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水瀲這纔回頭吩咐道:“荷香,鬼修羅大哥,你們先進去,我有事兒要和浣溪小姐商量。”經過一天的相處,水瀲發現鬼修羅雖然人長得醜了一點,可是性情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對自己是很不錯的。
荷香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先行進去了。她是個做丫環的,所以從來不違背主子的話。而鬼修羅則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這才輕輕搖着頭走了進去。
水瀲見他們二人都走進去之後,這才問道:“說吧,到底是什麼和影公子有關的事情?”
浣溪拉了水瀲走到一旁,把聲音壓的低低的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影侍衛,是不是?”
水瀲聞言頓時飛紅了臉面。從第一次見到影的時候,自己的一顆心便悄悄的遺落了在他那裏,怎麼也找不回來了。只是,恐怕他的心也從未有半分放在自己的身上吧?
浣溪一看水瀲這個情形,當下便笑道:“既然是這樣,爲什麼不大膽去追呢?我看影侍衛看你的時候和看別人的時候,眼神都是不一樣的。”
“真的嗎?”水瀲脫口而出的問道。
浣溪淺笑着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我聽說,影侍衛之所以是跟在雲汐的身邊做侍衛,是因爲雲汐曾經救了他一命,他這麼做,完全是報恩的行爲。”
水瀲神色暗淡了下來,無奈的笑道:“是啊,雲汐於他,有救命之恩。”爲什麼當初救他的人不是自己呢?
“這救命之恩,和感情可是兩碼事,你可別搞混了。”浣溪又在水瀲的耳邊悄聲說道。
水瀲突然反問道:“你怎麼會突然關心起我的感情來了?”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雲汐也說過這個人很是可疑,自己一定不能相信她說的話。
浣溪好像早有準備一樣,嘆一口氣,說道:“我這樣做,其實也是有私心了。”
水瀲不解的問道:“哦?什麼私心?”
浣溪又嘆一口氣,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向問天的未婚妻子,可是雲汐卻和向問天走得很近。我曾經以爲是因爲我死過一次,向問天以爲我已經不在了,所以才移情別戀的。如果是這個原因,我可以接受,也樂意看他們成雙成對的。可是後來,我又看雲汐對影也是如同對向問天一般,我的心中便痛了起來……她,她怎麼可以一腳踩兩隻船呢?”
水瀲臉色一變,說道:“你不要胡說,雲汐可不是那樣的人。”
浣溪苦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喜歡雲汐,所以沒有人會相信我說的話。”
水瀲卻不爲所動的說道:“而且,你所說的這個私心我可就不明白了。既然你怕雲汐會搶了你的向問天,那你就更不應該提醒我,讓我去爭奪影了,這樣,最起碼還有影會牽絆住雲汐,對你來說,可是好事兒呢。再說了,我雖然喜歡影,可是我卻清楚的知道,影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雲汐。雖然我不知道雲汐究竟是什麼態度……”
浣溪卻搖頭說道:“只有你奪走了影,雲汐纔會知道究竟誰在她心中的分量重一點的。如果是影重一點的話,那麼我這次的小人便做得值了,如果是向問天是比較重一點的話,那我也只能笑着祝福他們了。”
水瀲皺着眉頭看了浣溪一眼,這才又說道:“我還沒有無聊到要做你的實驗品呢。而且,雲汐就像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會幫助別人去傷害我的妹妹……”
浣溪又嘆一口氣,說道:“我就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了。罷了,本來沒打算現在要給你這件東西,可是不給的話,你又不相信,我只能現在捨棄了。”
水瀲不解的問道:“什麼東西?”
浣溪四處看了看,這才從衣袖中拿出一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張,偷偷塞到水瀲的手中,說道:“這是我從影的臥室中拿出來的,你也可以稱之爲偷來的,不過,我相信這絕對是你感興趣的東西。”
水瀲接了過來,剛想展開看時,浣溪卻一把按住,阻止道:“等你回屋後再看吧。”
水瀲點點頭,將之塞進袖子裏。此刻她的好奇心已經佔據了上風,所以當雲汐從她們身後走過來問她們再做什麼時,水瀲只是有點不自然的搖搖頭,說道:“沒什麼,浣溪小姐拉我話家常呢。”
浣溪見水瀲如此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反正也是沒事兒可做,不找人說說話打發時間的話,那自己一個人要做什麼呢?”
“要話家常也要屋子裏去說嘛,這兒天寒地凍的,有什麼好說的啊。”雲汐看了一眼水瀲那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卻也沒有揭穿,只是淡淡的笑道:“我看梅香他們應該也已經預備好晚飯了,咱們邊喫邊說吧。”
水瀲偷偷看了一眼跟在雲汐身後的影,碰巧看到影也正在打量她,當下臉頰便飛紅起來,心中也由此認定影的心中怕是也有幾分自己的存在。只是她卻不知道,影的這一番打量並不是曖昧的情感宣泄,而是深深的戒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