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他就火冒三丈。
見老爺子氣得不輕,司徒閒鶴陰霾的狹長細眸裏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司徒竹楠緊抿着薄脣,薄削有棱的脣瓣抿成了細長的直線。
見愛孫不說話,司徒青堯更加惱火。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當老頭子我死了?連話都不會回一句!”
墨雲護到司徒竹楠面前,氣勢凌人地罵道:“你這個臭老頭又有把司徒哥哥當孫子看待嗎?哪個爺爺會把孫子關在屋子裏幾個月?哪個爺爺會把一個陌生的女人推給自己的孫子?又有哪個爺爺會逼孫子絕情絕愛?你根本就不配當司徒哥哥的爺爺!”
“嘶!”
衆人倒抽一口涼氣,目瞪口呆地看着滔滔不絕的年輕男子,心裏油然生出一股‘敬畏’,敢指着老家主的鼻子教訓老家主,他還是第一人!
司徒竹楠原想要阻攔墨雲的,哪知小傢伙竟然語速如此之快,膽子如此之大,一下子就得罪了司徒家最有權勢最有威望的男人,不禁撫着額頭無語地望向天空。
鳳逸辰早就知道墨雲的毒舌和脾氣,故這裏面他是最淡定的一個了。
“你你”顯然,司徒青堯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你什麼你!”
啪的一聲,墨雲拍掉了司徒青堯指着她的手指,清脆的聲音在竹林裏響起,震撼了全場。
所有人的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汗顏地瞪向膽大妄爲的墨雲,這小子是不怕死還是瘋了?居然敢打掉家主的手!。
似乎還嫌不夠般,墨雲在手上吹了口氣,好像手掌上沾染了髒東西般。
在對方氣得吐血的目光下,抬眼涼薄地問:“怎麼?良心不安了?知道自己是個不合格的爺爺了?無顏面對大家了?無話可說了?”
一個問題拋出,司徒青堯的臉色就黑一層,到最後,那張老臉已經比墨水還黑了。
“君墨雲!狂妄小兒,敢對司徒家的主人如此無禮,你以爲你能夠安然逃走?別忘了你現在身處何地!”司徒閒鶴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這個臭小子自找死路,他就好心幫他一把吧。
墨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森寒的眸光凌厲地刮過司徒閒鶴的臉,“司徒閒鶴,你是什麼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主人還沒出聲,你這隻狗倒先吠起來了!莫不是要喧賓奪主?”
“呵呵!”鳳逸辰不客氣地笑出聲來,寵溺的眼眸溫柔地包圍着墨雲。
這丫頭,嘴不是一般的毒啊!
儘管知道他們現在有危險,最好的辦法是和對方打好關係,但是她卻爲了朋友,爲了情義,敢於指責對方,敢惹怒對方,如此性情之人,他又怎能不喜歡?
司徒竹楠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嘴角,儘管司徒閒鶴跟她有仇,但不必如此不留情面吧?他真擔心她一不小心惹毛了對方而動起手來,不過似乎她已經把他們氣得不輕了。
可是,看着她轉着骨碌碌的晶亮眸子耍人罵人的時候,爲什麼那麼可愛呢?可愛到想把她摟在懷裏揉捏着。
望着精靈古怪的俏臉,司徒竹楠微微眯起眼,隱約覺得有股暖意從胸口湧過,留給他輕微的撼動。
其他人則是想笑不敢笑地憋紅了臉,雙肩顫抖,有的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了,就趕緊用咳嗽聲來掩飾。
雙目暴突,司徒閒鶴氣得頭冒青煙,怒聲咆哮:“君墨雲,你找死!”
話音未落,手成利爪,朝着墨雲抓來。
司徒竹楠反應極快地閃至墨雲前面,沉聲喝道:“大長老!爺爺在此,似乎還輪不到你作主。私自動手,將爺爺的身份置於何處?”
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噴湧而出,司徒閒鶴身子一僵,隨即臉色鐵青地繼續朝前攻去,陰狠的目光掃向司徒竹楠。
“夠了!閒鶴!”司徒青堯手臂一震,銀色的勁氣破體而出,攔住司徒閒鶴的攻擊,“難道你還想殺了楠兒不成?”
質問的目光鎖定在司徒閒鶴身上,雖然他怒極,但司徒閒鶴眼裏的陰狠他並沒有錯過。
大兒子一直不甘少主之位被人奪了,以前背地裏做了不少殘害親族的事,特別是野雲,如果不是他,就不會英年早逝,他早已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二兒子唯一的孩子。
如今,大兒子居然已經膽大到當着自己的面對侄子下殺手,他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可能了。
司徒青堯這一手驚了衆人。
墨雲和鳳逸辰互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天王高手!
司徒閒鶴被父親如此直白的反問弄得面色青白交加,然而不管是地位、身份還是實力都不是司徒青堯的對手,故只能忿忿地退回後邊,垂在身側的兩個拳頭緊了又緊,上面青筋浮起,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才阻止住自己殺了君墨雲。
見全場被自己震住,司徒青堯滿意地點點頭,繼而老眼一眯,危險地瞟向墨雲:“你就是偷了我孫兒心的君墨雲?”
衆人聞言頓時被雷了個外焦裏嫩,墨雲亦然。
偷了他孫子的心?
老傢伙講的是人話嗎?爲什麼她聽不懂?
司徒竹楠一愣,本以爲爺爺會對墨雲的闖府和無禮之舉興師問罪,誰知竟然是爲了這事。
鳳逸辰清潤的眸子微微眯起,展臂將墨雲攬在自己身邊,笑中含諷:“我想司徒家主有些地方弄錯了。我家墨兒有了在下這顆心足矣,何必去偷別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