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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踏浪揮霂 第十八節:華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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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羣人始終都像是閒逛着的雅逸之士,不急不緩地四處觀望着。雖然從他們的打扮面相可以看出這些人和所謂的雅逸之士有很大區別,但他們的舉動確實是那種無聊的文蟲子纔會有的。一些偶爾路過的當地人都只是往他們身上快速溜一眼,並不曾有人表現出更多的疑惑和關注。

就這樣東瞅瞅西望望,沒一會兒就走到山體的正北。這座狼山真的很奇怪,東。南、西三面都有山坡延出,唯獨這背面像是被切去了一塊似的留下個峭壁。

而此處正是山體被切的筆直峭壁下方。其實到這裏才知道,所謂的峭壁只有上面一半是幾乎垂直的,下面的一半隻能算是個陡壁而已。上面的一半垂直峭壁是裸露出的黃色石頭,下面的一半陡壁大概鬱積了山體上方滑落下的泥沙,所以自上而下長滿苔藤、雜草、灌木,綠綠枯枯覆蓋了厚厚一層。

當走到這裏時,魯一棄突然間有了感覺,從他的視線上可以看出,他在沿着斷壁以外的虛空位置尋找着什麼。

“上山的道兒!”這樣一句話的語氣腔調聽不出什麼不對,不對的是這裏確實沒有這樣一條道兒。更加不對的是說完這話後,魯一棄出現了異樣的狀態。先是眼神朦朧起來,靜立在那裏好久不動,然後突然就順着陡壁往上爬。雖然不是峭壁,但畢竟還是有很陡的角度,再加上淤泥、枯草的溼滑和,沒爬上幾步就躇溜下來。但魯一棄像是變成個沒有意識的木頭人一樣,依舊重新爬起,麻木而機械地往上繼續攀爬。但結果還是一樣,很快又蹴溜下來。

當第三次往上攀爬時,許小指已經搶在了他的前面。雙手手指在那些淤泥雜草中一插一挖,便顯出一個面盆大的凹坑,成爲魯一棄攀爬的踩腳窩。於是在一串由深及淺的凹坑幫助下,魯一棄終於能在陡壁與峭壁的交界處停下並站住。而此時,許小指已經爬到了峭壁之上。誰都能看出,他完全是憑手指的力量,摳住刀削般峭壁上的一點點微小的起伏和凸起吊住身體哦,這指上的勁道由此可見一斑。

鯊口是護在魯一棄的身邊一起爬上的陡坡,魯一棄踩着許小指挖出的踩腳窩爬上去的,鯊口則是靠自己手中的一對刀子上去的。他右手是一把刀頭帶彎曲尖鉤的角形片刀,左手是一把三槽尖棱刮刀。彎曲的刀頭尖鉤在山壁上尋找可鉤掛的縫隙和凸點,而刮刀三槽尖棱有落點便落,無落點則直接在山壁上鑿刺出落點。雙刀交錯上升,帶着鯊口壯碩的身體緊隨魯一棄身旁。

此時是正好沒有人路過,如果現在看到如此攀在石壁上的幾個人,肯定會認爲大白天出魔障了。

魯一棄停住的地方是厚厚的苔藤,還有幾叢茂盛雜草。魯一棄在這片苔藤雜草中摸索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任何收穫,山壁上附着的淤泥太厚了,多年積聚的苔藤老根枯枝也導致無法伸進手去。

都在期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魯一棄,所有的耳朵都在期待聆聽到魯一棄一句讓他們終生興奮的話語。

魯一棄始終沒有說話,不是因爲面前的情形難住他,也不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而是他感覺盯住自己的眼睛遠遠不止他們一起的這些人。

在峭壁的頂部,有幾雙眼睛也盯着他,這些眼睛在極力掩飾自己的存在,就連眨眼的頻率都放在最低。在山腳處,由東轉過來的彎口上,在一棵大樹的隱蔽下,也有一雙帶着殺氣的眼睛盯視着他。

這些目光讓魯一棄打了個寒顫,但僅僅是打了個寒顫而已。突然間變得異常清醒的魯一棄轉頭對旁邊的鯊口說:“我想見到這裏的石頭。”

鯊口笑了,雖然他平常時的臉就像在笑,但此時咧大的嘴還是能讓人真切感覺出他笑得很開心得意。這笑是爲了魯一棄,是爲了魯一棄已經非常瞭解自己了。

左手刮刀尖棱往右移過一個身位,狠狠地鑿刺入一條極細的石縫。右手刀頭尖鉤一鬆,碩大身體盪出,同時右手三角片刀在魯一棄身前的石壁上抹了一把。

當這一切做完,鯊口臉上的笑容也剛好恢復到原狀,而魯一棄面前綠綠枯枯的苔藤、雜草、淤泥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十分潔淨的暗黃色石壁,一片佈滿橫七豎八線條的石壁。

“好快的刀!”“強把式!”吊在上面的許小指和站在下面的左鐵槓禁不住同時喝了聲採。

魯一棄沒在意鯊口的刀法有多好,他也看不懂,一下子吸引住他的是他面前裸露出的石壁。

在這片稍顯潮溼的暗黃色石壁上,縱橫交錯地鑿刻着許多的線條紋路。打眼一看,魯一棄便辨出這是魯家最古老的木工雕刻技法之一,瘦樁紋。這種技法很早就已經演化成其他的多種技法,本身已經不用了。也就是《班經》中還有小段文字和圖案記載,要不然他也看不出來。

魯家很早就有人到過這裏,這是魯一棄得出的第一個結論。因爲魯家爲尋得江湖上的幫助而把《班經》分發時,這種瘦樁紋早就列在六工之外,未曾對其他朋友和門派傳授。

眼前的瘦樁紋是用鐵器淺淺刻出來,從古樸的“削端粗身”下刀痕跡以及不加修飾的紋口,就已然能看出年代的久遠。更何況魯一棄除了懂平常的辨古方法外,他還有超常異能的感覺。

這些線條紋路不代表任何意義,它們只是要掩蓋掉什麼。這是魯一棄得出的第二個結論。因爲魯一棄在這些紋路的間隙中還發現了一些更爲細小的紋路,像是圖案又像是文字,但是已經無法辨認,因爲縱橫交錯的瘦樁紋已經完全將他們覆蓋。

也或許,這些更爲細小的紋路是要和這些瘦樁紋綜合在一起看的?

魯一棄開始意識到這石壁上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淤泥和苔藤,如果沒有這些,這石壁面早就會風化剝落,所有的線條紋路都不會存在。還有偏偏是在最適合苔蘚藤蔓生長的北面山陰處,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

一邊想着,一邊將手指順着石壁上的線條輕撫過去,拘謹的手指輕柔得就像在撫摸處子的裸體。

周圍始終很靜,只有和煦的東南風順着山體吹繞過來,讓石壁上的苔藤葉和草皮起了一層緩緩的浪,但也輕得如同蟻吟。

“怎麼會有海腥味兒?”攀在上面的許小指打破沉靜,說話的同時朝下看了鯊口一眼,也許是想找到一個人來證實自己的判斷。

鯊口點了點頭,看來他也聞到這樣的味道了。

“你不是說這裏以前是海子嗎?有點海腥氣也是正常的。”女人說這話倒不是想強詞奪理,而是心中着實不想再出什麼意外事情。

“不是!”許小指斷然說完這句便繼續往上攀爬,很快就沒入到崖頂的草叢中去了。

鯊口眼瞧着許小指不見了蹤影,開始擔心起來。現在只剩他和魯一棄還掛在石壁上,這許小指能在崖頂守住倒也是好事。要是出了什麼狀況守不住,或者這許小指本身就有問題,那麼在這崖頂上放個襲兒撒個釦子,自己和魯一棄連個預警扛擋的都沒有。

還沒等鯊口想出合適的應對法子,周圍的情況變得更加的微妙。在旁邊峭壁之外的雜樹叢裏傳出輕微的淅索聲響,像是有什麼從裏面鑽過。

鯊口雙手刀迅速在石壁上交錯橫行,很快就來到峭壁之外,鑽入雜樹叢中。

魯一棄沒有理會離去的兩個人,只管細心輕柔地撫摸着。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因爲在那裏有一小塊的石質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拂去上面粘附的泥土,仔細看去,只見那一小塊雖然色彩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卻顯得比其他地方的石質光滑細膩且富有光澤。魯一棄好好辨別了一下,腦海中也狠狠搜索一番,終於在一部殘卷提醒下,辨出那應該是早已絕世的“華陰黃玉”。而且從這黃玉的形狀來看,像是什麼器物的碎片。所不能理解的是這碎片怎麼會嵌在石壁中的,並且嵌得抿絲合縫地,彷彿是天生長在這裏的相仿。

手指在這片華陰黃玉上輕輕旋轉着,一種電流般的感覺從手指迅速傳入,衝入他的腦海之中,再轉到四肢百骸,這種感覺讓他很舒服很愜意。於是他將自己身體放鬆得更加輕鬆自然,並且逐漸將手指的旋轉變作了手掌的旋轉,撫摸的範圍由華陰黃玉擴展到整塊刻滿線條紋路的石面。

下面,在還未曾走過的方向傳來輕微的怪異聲響,這聲響沒有可能逃過瞎子的耳朵,他盲杖一挺就要往那方向過去。但左鐵槓有力的左臂及時按住了他,自己則踏着警惕戒備的步子往那方向靠過去,看來明眼且熟悉周圍地境兒的左鐵槓早在瞎子之前就已經發現到什麼異常了。

周圍此起彼伏的怪異現象讓瞎子覺出不對勁,他趕忙抬頭:“大少,好了沒有,情兒不對,該抽轍回蹄(回頭離開)了。”

此時魯一棄已然聽不到他的叫聲,另一種境界讓魯一棄連自己都感覺不到了。在他的腦海裏,只有那些線條紋路在劇烈地運動,簇擁着那片“華陰黃玉”的碎片在分散在組合,在變幻成畫面和文字。然後他自己也由手指開始,將整個身體融入到變幻之中。

一艘非常古老的大木船在航行,看得出,這樣的船雖然構造非常巧妙合理、結實牢固,卻絕對不是可以用來航海的船隻。可偏偏這樣的一艘船從揚子江(長江)口外硬生生地往海子裏闖。

魯一棄漸漸看清了船上幾個高髻葛服的人,他們的表情是決斷地又是茫然的。魯一棄還能夠透過船板看到船艙裏面,一張矮案上擺放着只華陰黃玉做的玉盒。玉盒被兩隻花穗型青銅香竈燃出的輕煙籠繞着。魯一棄對這盒子似曾相識,是在北平院中院地室中,由那塊奇怪的石頭產生的幻覺而見到的八隻玉盒中的一隻。

這玉盒蓋上刻有古樸粗拙的字,雖然魯一棄沒有辨別出是什麼字體,卻一眼看懂了它的內容,那是“紫福琅泥”四個字。

“紫福琅泥”,天帝賜予大禹治水的七虹填料之一,這七虹填料分作爲赤石、橙沙、黃土、綠塵、青灰、藍礫、紫泥。大禹在治水中用去了赤石、橙沙、綠塵、青灰、藍礫五料,唯黃土與紫泥未用。那紫泥便是“紫福琅泥”。

魯一棄不清楚怎麼回事,他突然發現自己知道這艘船已經是第七次闖出揚子江口,前面六次它都被風浪逼回。所以這次他們決定改變航向,不直對正東,而是先往東北,然後再繞到正東。

雖然這次幸運地行出了好遠,卻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地方。而且幸運也沒有伴隨他們太久,巨大的風浪再次與他們遭遇。

他們完全失去了方向,船隻也帆破桅斷失去動力,只能孤零零地在海上隨意漂流着。

當在風浪中發現前面突然出現的五個小島時,已經來不及也沒能力重新操控船隻了,眼睜睜地看着直撞上其中正中小島的一側。

船碎了,玉盒碎了,奇怪的是島也碎了。

隨着玉盒迸濺的碎片,其中散飛出一片紫光,星星閃閃地隨風飄開。

小島從被撞的部分無聲地塌下,像是刀切的一般。切下的那一部分山體瞬間變成稀泥一般碎融入海水中。留下的切面也像稀泥一樣,一片迸濺得特別遠的黃玉碎片輕鬆地便嵌入其表面。很快,那切面恢復成石質的,把華陰黃玉碎片變作了峭壁的一部分……

“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此時正好魯一棄從虛幻的境地中醒來。他被怪聲嚇了一大跳,腳下一滑,便再次從陡坡上滑下。

女人被瞎子護着躲在石壁下的凹陷處,見魯一棄滑下,便撲了出來,想要拉住魯一棄。但魯一棄的下滑之勢怎麼是她能拉住的,自己反被魯一棄一帶,一起滑跌出去。跌在剛纔發出悶響的重物旁邊。

兩個人都沒有受傷,這樣的滑下一般不會有什麼危險,要是真有什麼問題,不用女人搶手搶腳,瞎子一早就會出手了。

不過他們倒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因爲他們滑跌到最後的位置正好和那落下的重物面對面。那重物是一具新鮮屍體,眼睛睜得大大地,正死魚一樣與魯一棄對着眼兒。

屍體咽喉處有一對血洞正泊泊地流着血,大小稍有些差別的血洞讓魯一棄首先想到是拇指和食指捏出來的。這死屍是從石壁頂上摔下來的,而許小指現在正在石壁頂上,不出意外這對血洞應該是他的傑作。

石壁旁邊的雜樹叢中噴出一捧血雨,隨風灑得剛站起來的魯一棄和女人一頭一臉的。血雨之後是一隻斷臂飛出草叢,掛在石壁底下的一棵小樹上。

魯一棄平靜地抹了一把臉,手上的泥污和着臉上的血漬把他變得十分的猙獰可怖。

“住手。”聲音雖然缺少起伏和激盪,卻頑強地順着石壁往山上悠悠飄去。

“哼哼,這趟拼死拼活不值當呀。”隨着魯一棄的這一聲冷笑,好多暗藏的高手都感覺出他周圍的氣息猛然一個大騰躍,似有不可擋之勢。這情形讓其他許多蠢蠢欲動的氣相都爲止一滯。

“都且住了,我來和你們說說寶貝的事情。”

一瞬間,整座山體變得一片死寂,就連時不時掠過的東南風都像是停了,此時要是有片樹葉落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看看你們眼前的這片土地,這就是寶貝。”魯一棄的語氣稍顯出些軒昂。

“我魯家祖輩曾有幾人駕船出海,是想尋兇穴建寶構藏‘地’寶,這可能你們已經知道。但是那時魯家一則未有出海經歷,再則當時的魯家缺少人力物力,所造船隻抵禦不了外海風浪,無法遠航。還有那個時候出遠海撈生的人少之又少,他們只好僱請內河船手,所以在設施和經驗都無法滿足此行要求。六度出航都未奏功,第七次被更是被風浪將船吹到個小島的羣落,撞島船毀。所攜仙寶‘紫福琅泥’也都撒入茫茫海中。”魯一棄說到這裏停了住,掃視了一下山壁的上上下下。依舊沒有一絲動靜,彷彿時光已然靜止,彷彿所有的生命已然逝去。

“仙家之寶‘紫福琅泥’未曾爲藏,天地間極兇之穴無鎮物,這纔會不斷移位擴展,毀了多少生靈,掩了多少財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海中的小島羣,在‘紫福琅泥’的作用下,周圍的海面漸漸聚集泥沙,生成陸地,並與大陸面兒相合,成爲一方寶碩富饒土地。這方土地就在你們的腳下。也就是說,這整個通州地界就是你門中海上千方尋覓想得的‘地’寶!可此寶以爲一方地靈,你們取得去嗎?!”說到最後,魯一棄的聲音突然放高。這樣一來,他挾帶的氣相再次陡然衝高騰躍,這現象讓死寂的周圍發出了少許不易覺察的騷動。

魯一棄停了一會兒,語調重新放得輕緩說道:“正東‘地’寶已定,我得出個‘人爲未曾遂天命、天命終歸由天運’的結果,怎麼也算是有個了斷。你朱家且不說從前費了多少工夫氣力,就墜我背後這幾月卻是場白忙活。此番便算了吧,你退我去,良機還是待天授,你我兩家來日有緣再行手段對仗。”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退去,是在懷疑魯一棄的話,還是另有什麼打算?狼山的北面,整個空間就像凝固了一樣。

首先打破這凝固局面的許小指,他像只壁虎似的重新出現在山壁的頂端,並且迅速地往下爬落。下來後退到魯一棄身邊悄聲說:“頂上林葉子掩着的還有好幾個,遠處江面上停了兩隻大木舟子,有艘像被燒過,一片焦黑,那邊下來人正往這邊趕。”

魯一棄瞧瞧邊上的屍體,身上的黑衣大片退色,另外還有許多白色的鹽漬斑痕,是久在海上的型兒。這樣看來,估摸是在海上一直墜尾兒那兩隻舟子到了,對家這些牙口也忒是厲害,竟然能從長江口繞入並且追蹤到此,繼續悄沒聲息地就又黏上了。

此時鯊口也沿一旁的雜樹叢迅捷地滑下來,原來那樹叢裏已經有一條繩索放下,鯊口就是聽到繩索放下的聲音才注意到那邊的威脅的。

左鐵槓沒有往回走,他站在前面的拐道角兒朝這裏的人招手,示意大家過去。

老江湖的瞎子雖然看不到周圍情形,耳朵卻聽得出周圍的寂靜。寂靜的環境就意味着對家還不曾有繼續行動的打算,這是個極好的逃離時機:“快走!鯊口溜尾梢(斷後),大家當心些飛尖子暗青子。”

轉過左鐵槓守住的拐道角兒,他們驚訝地發現拐道角兒那裏緊靠山體的大樹背後躺着兩具身首異處的屍體。這兩人都是被一刀斷頭,而且從這兩具屍體的躺倒姿勢看,他們根本不曾有出手招架的機會。

“你宰的?”鯊口問左鐵槓。這話問得有些沒道理,因爲都知道左鐵槓根本沒帶着刀。

“不是。”

“那是誰下的刀?”

“不知道。”

“好快的刀,好快的招式。”鯊口贊過許多人的能耐,不過這是他第一次贊別人的刀快。

“別羅嗦了,快走!”許小指在催了,他已經將山腳下深溝邊的一條船橫過來。從船上走過就可以到達對面的水杉林,穿過水杉林就是回通州城裏的大道,這應該是最快遠離危險的捷徑。

走捷徑是爲了快,當然這要排除過程中不曾有危險和意外出現。

當他們坐上一駕往城裏送菜的騾車過了倭子墳,都沒有遇到人阻攔,背後也沒有什麼人追趕過來。這樣的情形似乎是在告訴魯一棄他們,對家此趟也很倉促,坎面子預先沒有撒得周全。

大家都覺得可以鬆口氣了,只有瞎子不這樣認爲。他覺得對家此趟不可能這樣稀鬆,說不定是坎子布得更大更遠了,也許在就在誰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已經置下了坎扣,靜侯着咱們。

魯一棄覺得瞎子到底是個老江湖,分析得很有道理。於是問左鐵槓,這附近有沒有可以躲到天黑的地方,等天黑後再回通州城裏。

過了倭子墳,路邊就是三角河口。左鐵槓有個親戚住在附近,他們便在三角河口下車,登上左鐵槓借來的一隻小木棚船,躲進了縱橫交錯、葦掩樹蓋的河道中去了。(全本小說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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