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畫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直爽,這種事情竟然都能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口!”
黑衣人灑脫的聳聳肩膀:“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不過是爲了讓自己的生活多姿多彩一點兒罷了。”
若畫:“你就不怕我們爲了避免以後的麻煩,現在就把你殺了麼?”
黑衣人無所謂的搖搖頭:“要是東辰神君在這裏,剛剛那番話我自然不敢說,他可是一個不會自找麻煩的人,但你們不一樣。若畫和白蕭羽二位神君不會像東辰那樣,爲了避免麻煩完全不顧禮義廉恥的把幫助過自己的人斬殺當場!”
若畫微微湊上前:“但你也不要忘了,我是東辰的徒弟,脾氣也是從師父那裏學來的。”
黑衣人與若畫對視着:“即便如此又如何?你終究不是邪君,也終究不可能成爲邪君,你的心比東辰軟太多,也正義太多。再者說,即便是你多番遭逢大難,性格徹底改變如今欲殺我而後快,我也自認不會是兩位神君的對手,但你們想要留下我,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若畫微微皺眉,盯着黑衣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東辰曾經說過,算計天下易,算計人心難。而這個黑衣人卻已經把人心算計入微了。與這種人交手實在可怕,因爲你的一切行動他都瞭如執掌。最難改變的就是自己的心,就像是現在,明明知道這個黑衣人將來或許會成爲一個天大的麻煩,但是若畫卻不能把劍對準剛剛給了聯軍希望的黑衣人。
白蕭羽站了起來:“這位神君,我們很感謝你能在危急時刻送來希望,但有一句話我還是不得不說。”
黑衣人道:“白蕭羽神君請講。”
白蕭羽道:“天下蒼生是無辜的,若你爲自己一己私慾而至天下蒼生於不顧,那你還修個什麼道?”
黑衣人也不生氣,他拱拱手:“多謝白蕭羽神君賜言,在下受教了!”
若畫和白蕭羽都不在說話,因爲就黑衣人的表現看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聽進去。但他們也拿黑衣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正如他所說,他只不過是爲了讓自己的生活多一點兒樂趣罷了。
黑衣人站起身:“看起來二位已經沒有什麼要指教在下的了,東西已經交給你們了,至於你們是能夠力挽狂瀾,還是和重黎那個廢物一樣手握這神奇的陣法也終究還是一敗塗地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告辭!”說着,黑衣人繞過若畫二人,徑直走了出去。
若畫瞪着黑衣人的背影,咬着牙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白蕭羽有些喪氣的做了下來:“真沒想到,這個給我們希望的人竟然是一個戰爭狂魔。”
若畫望了白蕭羽一眼:“真如他說的那樣麼?活的太久了就會瘋狂?”
白蕭羽無奈一笑:“不知道,至少我還沒有到他那種地步吧,不過……當一切對你來說都毫無意義的時候,的確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在天界之中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那段時間確實很可怕,面對無盡的時光,卻不知道該怎麼消磨過去。我甚至產生了輕生的念頭,不過還好,後來我喜歡上了做菜。雖然我不需要進食來維持生存,但是滿足口腹之慾,足以填補內心的空虛。”
若畫有些失神的坐了下來,她的這一輩子活的很精彩,每天都開心快樂,有無數的同伴,但如今已經成神,想想往後無盡的歲月,在一想到當一切愛好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時光都只能空虛的度過,那種感覺確實讓人發瘋。
若畫皺皺眉:“爲什麼東辰沒有事情?他活的歲月也不必你們短,再加上他那種極端的性格,應該會成爲比黑衣人更加恐怖的存在呀?”
白蕭羽淡然一笑:“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或許是因爲剛剛的那個人性格扭曲吧,東辰雖然看上去冷血殘酷,但他的一生卻是很曲折的,並且東辰比那個黑衣人多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若畫問道。
白蕭羽道:“念想。東辰這一生活的很簡單,他一直是朝着一個目標活着的,最開始他受盡屈辱,那個時候他爲了生存而或者,每天都要想怎麼才能不至於死去。在他被女媧伏羲二位大神救迴天水的時候,他活下去的目標就是修煉,拼命的修煉讓自己變得強大,他要想曾經欺辱過他的冥海各族報仇。再到後來葬神之亂,東辰或者的而目標便是與葬神對抗,保護自己的家人。葬神太過強大,伏羲大神戰死,女媧大神因爲煉石補天身死道消,自那時後期,東辰活着的目標便是復活女媧大神。”
若畫苦笑一聲:“而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原因就是他需要我的力量來完成自己的使命!”
白蕭羽輕輕的拍拍若畫的肩膀,卻也找不出什麼安慰她的話。
若畫道:“看起來師傅活的纔是最簡單的,爲了一個目標不斷地努力,至少不會存在無事可做,面對無盡的時光產生恐懼的念頭。”
白蕭羽道:“是呀,在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爲什麼東辰活了這麼悠久的歲月還能保持一顆亙古不變的心呢。知道現在我纔想清楚,原來他要做的事情一直沒有做完。”
若畫攤攤手:“現在他的事情也做完了,他放棄了拯救女媧大神,如今女媧大神的殘魂已經徹底消失了,即便是把我劈成四半也不可能復活了,他以後會不會也產生瘋狂的念頭?”
白蕭羽搖頭苦笑:“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時間能夠證明一切了。”
“算了!”若畫擺擺手:“結束這個話題吧,東辰和我已經徹底恩斷義絕了,他和紫玉師姐一起去了聖域,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再見的機會了,還說這些做什麼呢?我們還是考慮一下眼前的事情吧。”
白蕭羽點點頭:“的確如此,我們面對的可是毀滅神族時代的葬神,的確應該先考慮一下眼前的事情。”
若畫道:“看看九天星鬥陣吧。”
白蕭羽將手中古樸殘破的卷軸放在了桌案之上,輕輕的展開,一個神傲晦澀的陣法出現在了卷軸之中。
若畫向來是個不學無術的主,自然看不懂這種深奧的陣法,她望着白蕭羽:“怎麼樣?”
白蕭羽仔細看了許久:“雖然卷軸已經殘破不看了,但是陣法還很完整。”
若畫道:“這玩意兒怎麼樣?”
白蕭羽拿起卷軸:“這個陣法被刻錄在卷軸當中,我剛剛用神力探索進卷軸當中,看到了一個無比龐大的封印陣法。這種陣法即便是在神族的鼎盛時代,也是無可比擬的強悍。無與倫比的精妙。現在只需要向卷軸中注入一定的神力便能將陣法祭出來了。”
若畫撓了撓頭:“我還以爲我們需要去畫一個巨大的陣法出來呢?”
白蕭羽笑道:“也不無不可,這個卷軸是陣法的核心,而陣法圖繪出來也能施展陣法,不過恐怕沒有這個卷軸,陣法圖畫的再好也沒有。萬天星鬥大陣是靠着這個卷軸中蘊含的磅礴神力驅動的,也就是說這個卷軸就是陣眼,沒有卷軸陣法圖也只是一個空殼。”
若畫點點頭:“白蕭羽,試試吧!”
白蕭羽輕“嗯”了一聲,身體上漸漸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星鬥大陣的卷軸在銀色的光輝之中產生了變化,一縷金光從卷軸之中迸射出來,一個數丈方圓的金色陣法出現在軍帳之中。
若畫興奮的看着九天星鬥大陣:“白蕭羽,你成功了!這就是九天星鬥大陣!”這個陣法兩人見過無數次,還在這裏邊喫過不少暗虧,現在這個神奇的陣法爲自己所用了,自然感到非常的振奮。
白蕭羽臉色蒼白,彷彿維持陣法十分艱難。片刻之後他雙手一展,陣法瞬間消失,古樸的卷軸也重新落回到桌案之上。
“怎麼樣?”若畫急忙問道。
白蕭羽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這個陣法真是可怕,像是無底洞一樣,我的修爲神力灌注其中,竟然也僅僅夠維持陣法的運行。甚至還沒有觸碰到這個陣法的極限!”
若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每一次重黎使用了這個陣法以後,就直接脫力了一樣,最早的時候他用這個陣法對付玄火和東辰,只用了兩次就像是大病初癒一樣虛弱不堪。”
白蕭羽道:“剛剛我驅動陣法的時候,感覺到了很強大的禁錮感,無論我真麼努力都不能突破壁壘,或許這就是這個陣法的封印吧!”
若畫伸手碰了碰卷軸:“那該怎麼辦?重黎拿着這個卷軸也有幾千年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釋放出玩天下星鬥陣,我們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白蕭羽淡然一笑:“盡人事聽天命吧,或許我們能夠創造奇蹟也說不定呢?”
若畫笑了:“你能這麼想就好了,我也覺得我若畫不會就這麼容易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