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重黎雙目赤紅,強忍住胸口的劇痛一劍劈向東辰。
東辰將滄海刃架在胸前,“哐啷”一聲被重黎劈得倒飛出去。重黎正欲繼續追擊,卻又聽到頭頂風聲獵獵作響,一片銀色劍光之中,白蕭羽的莫問劍已經劈到了頭頂。重黎不得已放棄了追擊的想法,身體逆轉而上,與白蕭羽鬥在一處。
重黎像是徹底瘋狂了一般,黑劍如雷霆一般揮舞,劍劍奪命不留餘地。一時之間白蕭羽竟然被他這種以命搏命的打發打的連連後退,落入了下風。白蕭羽咬着牙,拼命的揮舞着莫問神劍,在面前織起一道劍網,將重黎的攻擊盡數當下。
“瘋子!”白蕭羽暗罵了一句。重黎這種打法已經是在拼命了,他絲毫不顧自身安危,每一劍都是將攻擊做到做大的程度,若畫單打獨鬥,或許白蕭羽也會如他一般這樣以命相搏,但問題是現在他們這邊有三個人呀!
果然正如白蕭羽所料,重黎的攻勢並沒有持續太久,在他又一劍砍出以後,身體猛然一震,倒飛了出去。
玄火猛然出現在白蕭羽面前,右爪正處於揮出後還沒有收回的狀態,他兇狠的盯着重黎:“你忘記還有我的存在了麼!”
重黎被玄火硬拍了一張,半邊身體鮮血淋漓,但這種傷勢卻彷彿更加激發的他的戰意,他絲毫不顧沸騰的氣血,瘋狂的大笑了一聲再次衝了上來,黑色的長劍上閃耀起詭祕的黑色光芒,重黎仿若上古魔神,帶着陣陣淒厲的吼叫撲向了玄火。
“來得好!”玄火此時也是一片殺意盎然,他時候一聲衝了上去,兩個人凌空撞在一起,火光四濺,黑氣瀰漫,兩個人已經化爲了兩隻野獸,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是拼命的將自己的武器砸在對方的身上,就看誰的攻擊更加兇猛,誰的身體更扛得住兇猛的打擊。
“來呀來呀來呀!”重黎瘋狂的笑着,長劍揮舞着不停劈在玄火的身上。玄火身體上堅韌的鱗甲在重黎的劍下也片片剝離,火焰一般灼熱的鮮血也隨着鱗片一起從天空中落到地面之上。
玄火此時也是殺紅了眼,一雙巨掌瘋狂的拍在重黎的身上,不過幾個呼吸,他身上的黑衣便已經破碎不堪,整個人如同剛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
“他們都瘋了麼?”一邊東辰和白蕭羽看到兩個人瘋狂的攻擊方式,都不知該如何插手了。如今的玄火已經殺得瘋狂了,這個時候上去,指不定他會不會照着他們的腦袋來上一巴掌。
白蕭羽面色尷尬:“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玄火和重黎同歸於盡吧?”
東辰點點頭:“我先上,你隨時準備出劍斬殺重黎!”
“好!”白蕭羽凌眉注視着正在互毆的玄火和重黎。
東辰傲立半空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喝!”他輕喝一聲,身體一陣扭曲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天空之中出現了七個東辰的身影,從七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攻向重黎。
重黎一劍盪開玄火,身體猛然一震,無數黑色的半月形劍氣衝他身邊飛躍而出,瞬間將六個東辰的身體切成碎片,這六個身體在半空之中扭曲變形,隨後慢慢消失,被絞殺的不過是東辰的虛影罷了。真正的殺招已經來到了重黎面前。
當世之人聽說的東辰,都是以迅猛快捷爲常,瞬息之間就能用滄海刃劃開敵人的咽喉奪取對方的生命,但這一次東辰並沒有從背後發動攻擊,而是直接來到了重黎的面前,東辰的目光如一汪死寂的潭水,無波無瀾,右手上的滄海刃也如一條毒蛇一般帶着耀眼的光明刺入了重黎的肋下。“噗!”的一聲悶響,直入刀柄。
一陣劍芒閃耀,白蕭羽已經御劍來到了重黎的身後,在一片銀色的光芒之中,白蕭羽一劍刺向了重黎的後背。
重黎彷彿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刺來的莫問劍,而是低頭望向了東辰,“啪!”重黎赫然伸出手握住了東辰的手臂,東辰心中一驚,重黎的身體在顫抖,這無疑是滄海刃的攻擊讓他的魔神軀體也不能化解而帶來的痛苦,但是他卻在笑,瘋狂的笑意比之剛剛亦不遑多讓。
白蕭羽的劍很快,不過是這一晃神的功夫,莫問劍已經刺進了重黎的肩膀,凌厲的劍芒瞬間將他肩上的衣服絞的支離破碎,鮮血四濺,灑滿了天空。但他卻並沒有注意這些,一雙星目盯着東辰,右手高高的舉起。
“死吧!”重黎大吼一聲,一劍劈向東辰的身體。
東辰當機立斷,身體猛然扭動,雙腿狠踹而出踢在了重黎的胸口。
重黎身體巨震,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但是黑色的長劍卻一分不差的落在了東辰的胸口上!
刺啦!東辰悶哼一聲被一劍劈飛出去,胸口之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上,若不是剛剛他踹了重黎一腳卸去了幾分力道,這一劍就足以把他劈成兩半了。
重黎看到東辰倒飛出去,狂喜的大笑着,回身一劍逼開了白蕭羽,與再次衝上來的玄火鬥在了一起。魔焰滔天,悍不畏死的重黎一時之間竟然與三個古神鬥得旗鼓相當。
東辰倒飛出數百丈方纔穩住了身形,胸口上的劍傷十分嚴重,深可見骨,淡金色的鮮血汩汩流出,將他的胸前染成了一片鮮紅。
東辰緩緩的抬起了頭,一股戾氣瀰漫了他的身體,怒火如同脫繮野馬一般瞬間奔流在四肢百骸。
“你找死!”天地之間的喊殺聲,被東辰的這一聲怒喝壓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恐的望着半空之中的東辰。
滄海刃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紫光閃爍之間已經達到了一種瘋狂的狀態。
“咔啦!”一聲脆響從滄海刃上響起,聲音不大,但卻清楚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之間東辰手中的滄海刃盡數龜裂開來,碎片飛濺,化爲一道道紫色的流光。冥冥中,一陣陣詭異的嘶吼聲從滄海刃中迸發出來,像是一隻沉睡的妖獸即將舒醒一般。
“錚塄!”一聲嘹亮的劍鳴響起。尺長的匕首滄海刃赫然間化爲了一柄三尺長劍,妖異的紫光仿若流水一般環繞在長劍周圍,將東辰半邊身子都營造成一片妖異的紫色。
“滄海劍!”遠處,白蕭羽看到東辰手中的長劍,臉色赫然間變成了一片驚駭,話語間埋藏着深深的恐懼。
“滾開!他是我的!”東辰抬起頭,戾氣彷彿就要從他的雙眼裏迸發出來一般。
不知爲何,剛剛還打的眼紅的玄火聽到東辰這句話竟然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將重黎讓了出來。
“他們這是……怎麼了?”若畫望着東辰這幅樣子,驚駭的問道。
龍淵驚恐的望着東辰手中的長劍,幾乎嚇得說不出話。
若畫看出龍淵彷彿知道些什麼,連忙拍了他一巴掌,龍淵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邪君的兵器,滄海間,我父王說過。當年他就是用這一把劍將冥海之中的所有生靈屠戮殆盡,並且將趕來絞殺他的神族殺得人揚馬翻。傳說這柄妖劍已經被伏羲大神以大神通毀去了,卻不想竟然是藏在滄海刃之中!”
下邊的人還在驚駭,東辰卻已經動了,只見他猛地將長劍在身邊一劃,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東辰的身體憑空消失。
下一刻,遠處的重黎悶哼一聲,一柄紫色的劍從虛空之中彈出刺穿了他的肩膀。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長劍卻憑空消失,另一捧鮮血再次綻放,滄海劍已經從另一個角度恥辱了重黎的身體。
重黎怒喝一聲,回身一掃,卻還是沒有看到東辰的身影。背後又是一涼,滄海劍再次刺入了他的後背。
東辰的劍越來越快,他化爲了一道鬼影,不停的在重黎身邊閃爍這,利劍不斷在魔尊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雖然重黎憤怒的怒吼反擊,卻每每隻能砍到東辰留下的虛影。
若畫望着東辰的攻擊,一時間呆立當場,這纔是東辰所說的一旦佔據優勢,就要不停的攻擊,讓對方沒有辦法反抗,直到對方倒下爲止。
重黎彷彿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量,不過瞬息,東辰已經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數百道傷口,將他化爲了一個血人。
“混蛋!”重黎嘶吼一聲,體內魔氣湧動,終於將東辰逼退開來,妖劍的凌遲終於也在這個時候停下了行刑的步伐。
重黎飛退開去,已經變得狼狽不堪,他雙眼中的怒火已經漸漸淡去,化爲了一絲絲髮自心底的恐懼。
白蕭羽和玄火併肩而立,如同重黎一樣,他們此時也是掩不住眼中的驚訝和恐懼。人人都道邪君之所以能讓神族畏懼,只是因爲他的速度和隱忍,但只有他們這些古神才知道,手持長海劍的東辰是能以一己之力獨擋葬神三天三夜的恐怖人物。他的劍下,從來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