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大軍的奇兵樣式駁雜,幾乎個個勢力的兵種都有,數量龐大,而魔族的奇兵陣容整齊,但數量較少。兩隻騎兵隊伍相互衝鋒,互相砍殺,一時之間鬥了個旗鼓相當。
聯盟大軍一方。
東辰望着浴血奮戰的魔族戰士,不由得心生感嘆:“即便是敵人,魔族的軍隊也令人心生敬佩呀!”
白蕭羽的表情同樣嚴肅:“所謂哀兵,只得就是魔族的戰士吧。”
東辰輕哼一聲,用餘光瞥了一下聯盟軍中的各個頭領,與魔族的戰士們相比,他這邊的領軍人可真是讓人不屑。
玄火皺着眉頭望着衝殺的若畫,不由得有些擔憂:“東辰,雖然若畫本領不弱,但度荒怎麼說也是魔界的戰神,你讓一個小丫頭去對付他是不是有些太託大了?”
東辰搖搖頭:“不,玄火,這是若畫必須經歷的一戰,畫兒心高氣傲,一輩子沒有像誰服輸過,之前被度荒多番算計,幾次都敗在度荒手下,雖然她嘴裏不說,但是心裏一定是不服氣的。今日就算我不許她出戰,她也一定會偷偷應敵與度荒分出勝負。”
玄火嘆了一口氣:“你們這師徒倆就是一個脾氣,怕只怕重黎會搗鬼呀!”
東辰輕哼一聲:“他倒是敢!我們三個是做擺設的麼?之前因爲戰局考慮,我已經放過他很多次了,如果他還敢當着我們的面做什麼小動作,我也不介意讓這天下間的古神在少一尊!”話語之間,一股傲世天下的氣息透露出來,讓人望而生畏。
玄火苦笑搖頭,再次把目光投向戰場。
經過幾番衝殺,魔族與聯盟騎兵都有所損傷,戰士們也都有些疲乏了,但他們心中高漲的戰意卻是怎麼都澆不滅的。
若畫手持琉璃劍,傲立騎兵陣前,對面魔族的奇兵已經被砍殺了不少,如今還剩下了五千人不到的樣子。她高舉琉璃劍:“衝鋒!”
“吼!”聯盟騎兵高喝一聲,跟在若畫身後再次發動了衝鋒。
“這羣瘋子!”度荒暗罵一聲,大神喝到:“衝鋒!”魔族軍隊氣勢不減,嘶吼着迎面衝向了若畫帶領的騎兵隊伍。
玄火雙目一凌:“要來了!”
東辰輕笑:“度荒不是傻子,我們派出的騎兵隊伍是他們的數倍,硬拼肯定對他們不利,唯有斬殺若畫打擊軍心,方有取勝的可能!”
玄火道:“度荒要開始斬首了!”
白蕭羽也緊盯着戰場:“就要看他有沒有這麼好的牙口了,幾年之前若畫就能與他鬥得旗鼓相當,如今的若畫已經今非昔比了!”
戰場上,度荒手握摺扇,雙目中怒火翻滾着一路衝鋒着殺向若畫。
若畫冷笑一聲,手中的琉璃劍當仁不讓的高高舉起,一劍劈向度荒。一道裂空劍氣劃破了空氣,快若閃電的來到了度荒面前。
度荒凌然不懼,輕輕一抖繮繩,胯下駿馬嘶吼一聲向旁邊一晃,劍氣差之毫釐的從度荒身邊劃過,將他身後的一個魔族騎兵斬爲兩半。
若畫雙腿一架馬腹,胯下駿馬速度在提升了三分,迎面衝向度荒。
“來得好!”度荒高聲喝到,只見他一抖摺扇,萬千扇影在天空中凝聚,鋒利似刀得砍向若畫。
若畫猛地一抖琉璃劍,出手如電,瞬間刺出數百劍,每一劍都正正好刺在一面飛來的扇子上,將漫天扇影擊成碎片。傘影一消,度荒的駿馬已經飛馳而來,但馬背上卻沒有了度荒的人影。
“遭了!”若畫心中微驚,反身一劍刺向背後。
度荒的身影猛然出現在她的身後,摺扇一展把這一劍擋了下來。
度荒揮扇如花,一擋一退一引,將若畫這一劍的力道化去,身體輕輕一轉,鋒利的摺扇已經劃向了若畫的咽喉。
若畫冷哼一聲,用力一昂頭,摺扇的扇面幾乎貼着她的鼻子從她面前劃過。
“給我滾下去!”若畫厲聲喝到,蠻腰一扭身體在駿馬背上盤旋而起,一腳踹在度荒的胸口。
度荒喫痛悶哼一聲,身體向後倒飛出去。手中的摺扇猛然脫手而出,盤旋着飛向若畫的方向。
若畫用力一拍馬背,身體騰空而起,度荒的摺扇重重的砍在駿馬身上,將它撕成碎片。
若畫的身體在空中盤旋兩圈輕輕的落在地上,琉璃劍光芒四射,若畫在青光之中傲然獨立,仿若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戰神。
度荒就沒有這麼瀟灑了,他被若畫當胸踹了一腳,半空之中還強行穩住了身體將法寶擲出,落地之後連退了三步方纔站穩了身體,嘴角還流出了一絲血跡。
“唰唰!”破空之聲響起,度荒伸手接住了盤旋飛回來的摺扇,苦笑的望向不遠處的若畫:“若畫仙子,方纔幾年不見,不想你的身手居然進步了這麼多,真是可喜可賀!”
若畫淡然一笑:“過獎了,度荒仙君的伸手也不減當年,也是可喜可賀!”
度荒伸出手將嘴角的血跡抹去:“就是不知道若畫仙子的修爲身手到底進不到了何等地步,度荒真是頗爲好奇呢!”
若畫鬥劍:“上來試試不就知道了,我雖不才,沒有師尊那般天賦異稟,這幾年修爲身手進展不大,但殺你還是綽綽有餘了。”
度荒輕哼一聲,左手拂過腰間,拿出了另一把摺扇:“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代新人換舊人呀!不想我度荒縱橫九州這麼多年,今日卻被一個晚輩修士輕看了。”
若畫收起了戲謔的笑容,微微伏下身子嚴陣以待:“快點兒攻上來吧,嘴皮子在利索也不能讓刀更加鋒利!”若畫原以爲度荒的實力也不過爾爾,但看到他的第二把摺扇,她終於明白,以往與度荒交手的時候他還尚未動用全力。
“那就請若畫仙子小心了!”度荒凌眉一喝,身上的氣勢瞬間凝聚,度荒一步踏出,身體瞬間來到了若畫面前,右手中的摺扇“噗”一聲展開,當頭劈向若畫的腦袋。
若畫一愣神,她沒有想到度荒的速度竟然這麼快。她咬咬牙,揮劍而上,自上而下一劍與度荒拼在一起。
“閌閬!”劍扇相交,發出一聲輕鳴,重黎的修爲原本就比若畫要高,硬拼之下若畫喫了暗虧,不由得退了一步。
度荒獰然一笑,身法鬼魅的一轉身,左手的扇子也“噗”得一聲展開橫掃而出,劃向若畫的纖腰。
若畫皺着眉頭,收劍擋在腰間,又是“哐啷”一聲,若畫再退一步。
度荒再次一轉身,右手的摺扇也再次揮下。逼得若畫只得再次硬拼一劍。
度荒的身體不停的旋轉着,手中的摺扇被他揮舞的虎虎生風,一雙摺扇不停的砍向若畫。若畫咬着牙,一次次與度荒硬拼在一起,被逼得連連後退,剛剛交手便被打入了劣勢。
若畫咬着牙拼命的支撐着手中的琉璃劍,與度荒不停劈砍來的摺扇不停地碰撞。一股股強大的力量震撼着若畫,不過百招,若畫的右手就被震得發麻,力量彷彿也有些不濟了。
“不愧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若畫心中冷笑了一聲。
“刷!”度荒的摺扇再次砍向若畫的腦袋,這一次若畫抽劍側身,並沒有和度荒硬拼。度荒的摺扇。摺扇在面前劃過的瞬間,若畫的雙眼中閃耀出一絲金光。
“閌閬!”琉璃劍發出一陣輕鳴,若畫猛地一轉身,一劍橫掃向度荒的身體,琉璃劍帶出了一連串的殘影如波濤一般陣陣卷向度荒。
度荒大驚,原本以爲若畫也不外如是,卻不想她之前也有意隱藏實力。
來不及多想,度荒雙手一收,兩柄摺扇“啪”的收攏,雙扇交叉擋在身前。
“當!”若畫的琉璃劍砍在了度荒的摺扇之上,巨大的力量讓度荒身體輕輕一震。還未等他回過氣來,若畫會出的劍光殘影緊隨而至,與琉璃劍重疊。
“當!”又是一聲輕響,度荒的身體再次一震,緊接着,更多的殘影與琉璃劍重合一處。
“噹噹噹當……”一連串的響聲,若畫僅僅揮了一劍,度荒卻像連續接了若畫連續砍了數百劍一般被震退了數步。胸口一陣氣悶,氣血翻騰之下,度荒險些吐出血來。
若畫腳步不停,向前疾馳兩步來到了度荒面前,挺劍便刺,一連刺出七劍,劍劍刺向度荒身上要穴所在。
度荒緊咬牙關,手中的摺扇接連揮舞,將他周身防禦的密不透風。“鈧鈧鈧鈧鈧鈧鈧!”一連七聲巨響,度荒再次接了若畫七劍。
“噗!”度荒終於承受不住這一連串的打擊,吐出一口鮮血向後飛退了數步。
若畫也沒有在追上去,不是她不願意乘勝追擊,而上剛剛那兩劍已經有些超過了她的極限。“呼呼!”若畫持劍遙望着度荒,杏口微張,不停的喘息着。
度荒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驚駭的看着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這麼凌厲的劍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