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錢德勒大廳是一座展覽館式的現代風格建築物,位於洛杉磯市政廳街的西側一號街上。它是洛杉磯市的文化設施羣中最大的一個,內有座席3250個。從竣工的一九六八年起,直到現在爲止,奧斯卡獎頒獎儀式一直在這裏舉行。在該大廳的四摟有一個攝影室,它專供新聞記者拍照用。獎主們將會在這裏的一尊高大的金像前擺好姿勢讓拍照。
李思明及其團隊是最受矚目的一羣人,李思明不得不帶着笑臉,熱情地和每一個走到他身前的人握手。
“妳好,妳好,很高興見到妳,祝妳今晚開心!”李思明熱情地和某位嘉賓握手,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說了一大堆毫無新意的廢話,將對方誇得不好意思,哄走這個人之後,李思明偏頭問大衛弗蘭克爾:“我打聽一下,剛纔那個傢伙是誰?”
弗蘭克爾和曾智兩人只好翻了翻白眼,裝作沒聽到。
李思明說讓漢克斯保持微笑,可是他自己已經自食其果了,他的臉部肌肉已經變得僵硬,恐怕一時半會松馳不下來,他感覺如果的嘴角的弧度更大一點,乾脆去當小醜算了。金碧輝煌的大廳裏,高朋滿座,人人打扮光鮮,面帶職業性的微笑,即使是競爭對手之間,也是相互吹捧,人人都很自謙。
“美國人,不,電影圈內的人都很謙虛嘛,人人都把小金人當成了禍害。可是我不明白,不想拿獎,來這裏幹什麼?”李思明在心裏嘀咕。
晚上七點鐘,頒獎儀式正式開始。鮑勃霍普永遠是那樣富有活力和激情。他將所有的參選電影給讚了一遍,當然,他很關注李思明,準確地說他對李思明很感興趣。
“那個中國人來了嗎?”霍普明知道李思明就坐在下面。並裝作不知,“聽說他的電影大賣特賣,我想他現在腰纏萬貫。劫匪對他的錢包應該很感興趣。不過,劫匪要當心了,這個傢伙會中國功夫的。”
嘉賓鬨然大笑,他們相起了曾發生在李思明身上的事情。
“不過,我很羨慕李思明,因爲他還有一技在身,萬一要是沒人再看他地電影,被電影公司老闆解僱了,可以去唐人街開個武館,養家餬口應該沒問題。到時候。我就第一個報名,這樣萬一哪天我要是也腰纏萬貫路遇劫匪了,還可以自衛一下。”霍普仍在臺上拿李思明尋開心。李思明搖頭不已,可是他還得配合攝影機,要不然自己“惱羞成怒”就有失咱中國人的身份了。
霍普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多了,開始言歸正傳。底下的明星們已經等不耐煩了,至少李思明是這樣覺得,還不如早點回去洗澡上牀睡覺舒服。每屆頒獎儀式基本上是開始是一些不太重要地獎項揭曉,其間穿插餘興節目。而高潮放在最後:令人矚目的最佳影片獎揭曉。這雖然吊起了大家的興趣,這晚會充滿懸念,就像足球比賽那最後地點球大戰一樣,永遠是出人意料,但是太在乎的人,卻是如坐鍼氈,比如李思明身邊的漢克斯。
先依次宣佈男配角獎,服裝設計獎,短片獎,紀錄片獎,歌曲提名者獎,特技效果獎,美工獎。在最佳男配角獎。李思明輸了,他的演員加裏辛尼斯輸給了大名鼎鼎的傑克尼克爾森,這位影帝已經得獎無數了。
而特效獎被授給了《星球大戰》,李思明也無話可說,他的特效本來就是工業光魔做的,徒弟敗給師傅,不算太丟臉,更何況自己也是股東。
導演們對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獎垂涎三尺,而演員們對錶演類獎項也是心儀已久。
到目前爲止。李思明的電影一項未得,曾智和弗蘭克爾有些沉不住氣了。只有李思明如老神在在,不爲所動。
“現在宣佈,獲得最佳女配角的是”霍普用他慣有的長長地音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獲得這個獎項的是琳達亨特,李思明的《阿甘正傳》根本就沒獲提名。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曾智嘴裏用中文祈禱着,這次沒忘在美國應該拜上帝,而不是王母娘娘。
“妳在說什麼?”老闆口中唸唸有詞,作爲總經理,弗蘭克爾當然要聆聽一下老闆的吩咐。
“沒什麼,我在爲上臺的先生們女生們祈禱祝福!”曾智面不改色地說道。
“接下來這個獎是最佳剪輯獎,我想這個獎應該是衆望所歸了。”但是接下來李思明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哭。李思明《阿甘正傳》中的剪輯,可以用出神入化來形容,這也是這部電影的一大特色,天衣無縫地讓演員與歷史人物出現在一起,這不僅是剪輯技術,還涉及到攝影技術,比如漢克斯經常要站在一個藍色幕布前對着空氣拍攝。
可是霍普在拆開裝着謎底的信封後,表情很驚訝,李思明不禁在心中咯噔了一下。
“現在宣佈,獲得最佳剪輯地是阿瑟施米特(阿瑟在米特)!”霍普擺了李思明一道。
“媽的,嚇得我心跳一百二!”李思明在心中暗罵。曾智和弗蘭克爾和施米特擊掌道賀。
接下的最佳電影配樂獎被授予了《阿甘正傳》的艾倫西爾維斯蒂,這是李思明意料之外的,年輕的艾倫西爾雄斯蒂此時遠沒有被稱爲“大師”,但是他的才華可以在影片配樂中讓人難以忘懷,他在影片中洗去交響樂地鉛華,用返璞歸真的單純色調,展現出了清新怡人的溫暖氣質與人文關懷。以最樸素無華的音樂洗滌着人們的心靈,在這個時代沒有《蠍子王》的競爭,他當之無愧。李思明捷足先登,讓他成了自己地御用配樂師。儘管電影中的音樂跟他記憶中有所不同。原片的導演可沒法知道這一切。
接下來,就是肉戲了,因爲要宣佈最佳導演了。大廳裏無處不在地攝影機對準了李思明,想捕捉到李思明臉上地表情。李思明卻不動聲色: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我很想知道參加角逐地導演們此時是什麼心情。”霍普在臺上盡情地表演着,“很期待啊!”他前信封。彷彿是在前炸彈,動作儘可能地慢,還不時回頭衝着臺下說上幾句,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這個老傢伙,現在越來越喜歡吊人胃口了!”李思明聽到有人在身後低聲地笑罵。
霍普一言不發,卻將目光對準了李思明,於是所有地人都瞧着李思明,李思明在此之前的呼聲一直遙遙領先,人人都認爲李思明這次必是獲獎者。
李思明也想大聲地說,他應該獲獎。可是霍普不宣佈,他就不動,要不然來了個大烏龍就丟人了,歷史上也不是沒出現過。
“李,快上去啊!”弗蘭克爾催促道。
李思明不爲所動,聳聳肩,指了指臺上的霍普,意思是說,咱們就這樣耗着。看誰耗得過誰。
霍普本來想等李思明站起來時,故意來個口誤,嚇唬一下李思明,看到李思明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只得宣佈結果。
“現在我宣佈,獲得本屆最佳導演的是李思明,《阿甘正傳》!”霍普看似很無奈的樣子。
譁,譁。這個夜晚的掌聲第一次達到一個高潮,人人都爲李思明歡呼,李思明用“他的”成績表明他去年就應該獲獎。
李思明等掌聲雷動了一分鐘,才慢騰騰地從座位上站起,大人物總是在掌聲響起老長一段時間纔會出場嘛。不同的是這一次,身邊還有朱迪這個美女可以擁抱一下。哪些攝影師瞪着李思明,希望看到李思明這一次又弄什麼花樣。
“這次您終於拿獎了,不知道妳有什麼感想?”霍普照例問了這個問題,每一個上臺領獎的人都要發表一次獲獎感言。有好事者還對發言地精彩程度進行排名座次。
“去年的時候我是個新人,見到任何人都感到很新奇。今年的這個時候。我又回來了,卻在想了,我怎麼又在這裏看到妳了?妳沒有退休的打算?”李思明調侃霍普。來賓大笑,霍普卻很尷尬。
“那是因爲我太出色了,所以出現在這裏。那妳是因爲什麼又來到這裏?”霍普反擊道。
“因爲自從去年一見,我無時無刻不想念妳了,所以我就來了。”李思明拍着霍普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聽說妳想拜我爲師,我現在就想收妳爲徒,妳準備好了吧?”
“我準備什麼?”霍普很配合。李思明忽然覺得兩人是在說相聲。
“我先陪妳練一練,好讓我看看妳的基礎怎麼樣,就像史泰龍在他的電影裏那樣!”李思明笑着道,衝着臺下黑壓壓的人羣,問道,“大家說要不要啊?”李思明相聲小品看得多,這場面可以預料的到。
唯恐天下不亂者大有人在。
“這個我是這麼說過,可是現在時間這麼寶貴,咱們晚會之後在談這個問題。”霍普打退堂鼓。
“沒問題,晚會後咱們就在外面練一練,還可以現場電視轉播,就當一場拳擊比賽,轉播費咱倆平分,放心,決不會讓妳輸得太難看。”李思明“好意”地說道。
“那多謝了。我想妳在臺上地時間已經夠久了,我宣佈妳可以下去了。”霍普只得祭起他主持的大旗。
李思明聳聳肩朝臺下走去,走了一半,回頭衝着霍普道:“妳可不要失約哦,全美國人民都等着身呢,這轉播費夠妳退休了!”
臺下鬨堂大笑,李思明得意洋詳地回到了座位。
“小樣,都一把年紀了,還跟我鬥,讓妳喫不了兜着走!”李思明可沒有“尊老愛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