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時候,李行瑾便回了京,他和陸安馨的婚期在五月,留給他的時間顯然不是那麼寬裕。
不過所有的準備工作用到他的地方也不多,只除了要量體裁衣之外,也就剩下到時候親自迎娶了。只可惜代璇限於身份,大喜之日卻不能親至,只得着人賞賜了東西去。
當然,陸府那邊也沒有落下,陸家人對此也很高興,陸安馨能得到太子妃的喜歡,自然更有利於她在婆家站穩腳跟。
而陸安馨性子爽朗,又是之前跟李行瑾見過面的,兩人倒是很能說道一塊兒去,這點在他們夫妻婚後來拜訪代璇時就能看出來。
“哥哥成了家,我可是鬆了好大一口氣。”代璇拉着陸安馨往榻上一坐,一邊玩着女兒一邊道:“我可要改口叫嫂子了。”
陸安馨臉上帶着紅暈,但卻不似別的新嫁娘那般害羞,大大方方道:“太子妃這一聲嫂子,我可是生受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伺候相公孝順婆婆,當個好媳婦。”
代璇嘿嘿笑了一聲,有些賊賊的道:“哎,這我不擔心,你的性子我瞭解,我娘呢,也是個心寬的,你們必能處好,至於我哥哥,這是你們夫妻的事兒我可不管。只一條,現在你的任務啊,只趕緊生個孫子!”
這倒不是完全的打趣,反正陸安馨也是十八九的年紀了,身子骨發育的很好,新媳婦想要得到婆家的歡心,懷孕是最管用的手段了。
陸安馨見代璇越說越露骨,便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太子妃嫁了人,可是越來越口沒遮攔了。”連生孩子這種話也說的順口。
代璇嗨了一聲,看着使勁兒往自己身上爬的女兒,不由得順手撈到懷裏,才道:“都嫁爲人婦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我說的可是至理名言,你同意不?”
陸安馨當然同意,她家大伯母不就是沒有生個兒子,丈夫死了之後就沒了指望?本應該是未來的宗婦、侯爺夫人,如今卻跟爵位無緣了。還有代璇的大伯母,要不是一把年紀了還要掙扎着生兒子,也不至於會那麼早就去了。
見陸安馨面色有些嚴肅了,代璇忙道:“你可別有壓力啊,我不是催你!”能跟她似的剛成親就懷上的畢竟不多,她好歹是個現代來的。難道還能比本地土著更嚴苛?
“咱們家不着急,你沒看我家大哥哥,成親好幾年了,也才得了一個女兒,我二哥和三哥更是才定親,孩子還不曉得在哪裏。娘那裏你也不用擔心,等三兩年沒動靜再說。”代璇寬慰道。
不過估計陸安馨不會這麼倒黴,他們兩口子的身體素質都是槓槓的,哪裏能懷不上?她當初還體寒呢。還不是照樣生了龍鳳胎。
嗯,或許可以找個時候跟雲氏說一聲兒?不用別的,就拿趙長寧做例子就很夠,便是四五年沒懷上。也得耐心些兒,莫要弄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來。不過雲氏還算是開明的,應該不會幹這種蠢事兒吧?
送走了李行瑾兩口子,代璇便抱着女兒往趙長寧的書房去。因爲是兩個娃。所以當趙長寧在家的時候,就正好夫妻倆一人照看一個了,理所當然的。代璇就把兒子塞到了趙長寧的懷裏。
男孩子麼,還是要從小跟父親親近纔好,特別是在他們家,這叫啥來着,潛移默化還是近朱者赤?反正能從小耳濡目染,比跟着母親更好,免得養成綿柔的性子。
因爲不是處理公事,所以趙長寧接待李行瑾的時候就隨手把兒子撈上了,這會兒正跟書房裏造反呢,小東西兩隻手倒是有勁兒,呲拉一聲就把一本藍皮兒的書給撕成了兩半兒。
代璇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拿着兩半兒書傻樂,趙長寧還在一邊兒稱讚兒子有勁兒,鬧得代璇苦笑不得:“這撕書的毛病不好,你可別慣着他,萬一叫傳出去了,叫讀書人說有辱斯文。”
趙旭鬧不清他娘在說他壞話,見代璇抱着趙晨,便把書一扔,張開兩隻胖嘟嘟的胳膊跟孃親要抱抱。而趙晨則是看她哥哥撕書撕的挺開心,也往外掙身子想要去撈書。
代璇便把女兒往書桌上一放,才接過兒子,就見趙長寧回頭挑了本書塞給女兒,又是次啦一聲。代璇無奈了,這做爹的這麼慣着兒女真的好嗎?
“擔心這些作甚?我的兒女還缺兩本書嗎,便是把這一書房的書都給撕了也不要緊,本太子樂意!”趙長寧哼哼道。
不過很快就又低下了頭,抬手摸了摸胖兒子的腦瓜道:“當然了,能不得罪讀書人還是儘量不要得罪的,這些人嘴巴可厲害,叫下人們把嘴巴閉緊些。”名聲這東西呀,還真是煩人!可還不能真的不在乎!
大約是戰場磨礪了性子的緣故,趙長寧對讀書人並不是很感冒,當然,有風骨的文人大家都敬佩,但有些人實在是沽名釣譽的很,俗話都說了,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麼,讀書人壞起來,那纔是真的壞,坑人於無形啊。
當年他的名聲何至於變成那樣?還不是某些人的“功勞”,宣揚他如何冷酷如何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之類,差點讓他娶不上媳婦了!幸好代璇不是那膽子小的,也幸好自己慧眼識英,要不能有現在這龍鳳胎?每次想到這兒,趙長寧就有些得意。
然而就在夫妻兩個才背後議論了讀書人不久,就真的發生了一件關於讀書人的大事:科考舞弊案!
因爲去歲的春闈皇帝病重而耽擱,便定了今年舉行。代璇早先還說要關注的,不過因爲剛生了孩子,心思都放在寶貝兒女身上了,便忘了這一茬,連狀元榜樣探花遊街的熱鬧都錯過了。
春闈是在二月上舉行的,最終的殿試則是在三月十五,老爺子親筆點的狀元,如今頭三名已經入了翰林院,正該是熱鬧散場的時候,卻不料此時鬧出了這樣的大事來。
趙長寧一早就被皇帝叫走了,剩下代璇在家裏無聊,便叫人去打聽,哪知道一打聽便嚇了一跳,那些落榜的士子鬧的還真是不小,都堵了國子監的大門了!
其實這事兒最開始沒有這麼大,是因爲有人質疑翰林院選拔庶吉士的考試不公才鬧了出來,後來不知怎麼的,這火越燒越旺,直燒到了今年主持會試的主考官王珪身上。
想到曾經到王珪的宅子裏作客的往事,王宅的那富麗堂皇,代璇不由得暗搓搓的想:莫不是王珪真的有問題罷?一般人,還真不能跟王珪似的養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小妾!
一直等到了夜幕降臨,天黑的徹底了,趙長寧也沒回來,代璇只好先喫了飯,待叫個人去打聽打聽的時候,宮裏傳來了消息說是皇帝留了太子,太子今夜不回來了,請太子妃早些歇息。
代璇一聽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麼個情況可是少見啊,聽說就連當年西北打仗的時候也沒有如此,看來這案子大發了,說不得要引起官場地震!
果不其然,皇帝第二日就下了聖旨,點了太子親自督辦此案,吏部侍郎崔曄從旁協助。還有些其他的,代璇已經沒去注意了,她只是嘆了口氣,這倒黴事兒咋又攤到趙長寧身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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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時候,李行瑾便回了京,他和陸安馨的婚期在五月,留給他的時間顯然不是那麼寬裕。
不過所有的準備工作用到他的地方也不多,只除了要量體裁衣之外,也就剩下到時候親自迎娶了。只可惜代璇限於身份,大喜之日卻不能親至,只得着人賞賜了東西去。
當然,陸府那邊也沒有落下,陸家人對此也很高興,陸安馨能得到太子妃的喜歡,自然更有利於她在婆家站穩腳跟。
而陸安馨性子爽朗,又是之前跟李行瑾見過面的,兩人倒是很能說道一塊兒去,這點在他們夫妻婚後來拜訪代璇時就能看出來。
“哥哥成了家,我可是鬆了好大一口氣。”代璇拉着陸安馨往榻上一坐,一邊玩着女兒一邊道:“我可要改口叫嫂子了。”
陸安馨臉上帶着紅暈,但卻不似別的新嫁娘那般害羞,大大方方道:“太子妃這一聲嫂子,我可是生受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伺候相公孝順婆婆,當個好媳婦。”
代璇嘿嘿笑了一聲,有些賊賊的道:“哎,這我不擔心,你的性子我瞭解,我娘呢,也是個心寬的,你們必能處好,至於我哥哥,這是你們夫妻的事兒我可不管。只一條,現在你的任務啊,只趕緊生個孫子!”
這倒不是完全的打趣,反正陸安馨也是十八九的年紀了,身子骨發育的很好,新媳婦想要得到婆家的歡心,懷孕是最管用的手段了。
陸安馨見代璇越說越露骨,便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太子妃嫁了人,可是越來越口沒遮攔了。”連生孩子這種話也說的順口。
代璇嗨了一聲,看着使勁兒往自己身上爬的女兒,不由得順手撈到懷裏,才道:“都嫁爲人婦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未完待續。。)